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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这金殿之上焉有我等立足之地?

    但陛下正在兴头上,这些话他们只敢往肚里咽,不敢吐露半分心声。

    长安城近来极为热闹。

    入冬以后,天降落一场纷纷扬扬的瑞雪,鹅毛般硕大,柳絮般轻盈。

    满城飞雪两日,天地上下一白,无处不是玉宇琼楼。

    沈栖鸢在家里,自然也收到了前线的战报。

    也有从街坊四邻里打听来的消息,都说时少将军孤军深入,勇猛作战,已经取得了大胜,相信不日便可班师凯旋。

    旁人说的话,沈栖鸢只听一半,时彧在上个月来的家书里还说,战事会拖到明年,但令她不必担心,他稳操胜券。

    这个月,广平伯府又迎来了少将军的第二封家书。

    在这烽火连三月的时节里,时彧得闲的时间很少,有的也仅仅是难得一日的等候敌军自投罗网的间隙里,在夜深千帐灯的万籁俱寂时分,快笔疾书写下的这一封字句简短的家书。

    沈栖鸢抽出家书,信只有七八行,但包袱里鼓鼓囊囊的,显然盛放了许多其他的东西。

    长安的大雪下到了第五日,开始出现了不妙的、崩坏的不祥之兆。

    北衙的衙署陈旧失修,不堪积雪压覆,在一个深夜里,轰然倒塌。

    正是在这一个夜里,太子举兵反了。

    他发动收下的南衙十六卫,连同东宫十率府,在长安掀动了一场兵变,妄图逼宫,请陛下下诏退位,传位于东宫。

    这一场兵变,因头目均汇集于朱雀天街,史称“朱雀之乱”。

    天子闻讯勃然大怒,夜间自燕寝当中起身,亲自披甲上阵,口中惊呼要捉拿那弑君夺位的逆子。

    双方在朱雀天街发生了一场旷日持久的争斗。

    彼时整个长安人心惶惶。

    沈栖鸢一听说太子造反的消息,立刻吩咐刘洪,把少将军留下的所有部曲召集起来护卫广平伯府,不许放一只蚊蝇进来。

    她所料不错,当时的确有部分太子率卫妄图趁乱混进伯府,捉拿沈栖鸢好日后要挟时彧,但因当夜造反乃是主流,不可能分出太多兵力给伯府,在广平伯府上下齐心抵御之下,那些乱臣贼寇被打得落花流水,只好怏怏散去。

    两方厮杀足足十二个时辰,最终在北衙人马奋力搏杀下,等到了孙孝业率领的京畿大军驰援,太子的谋逆逼宫,落下了帷幕。

    成王败寇,太子事败之后,被以五花大绑捆得扎扎实实,送上了太极殿。

    天子也已厮杀一夜,精疲力竭,他仰身靠在銮座上,双目疲倦微阖着,直至一行人将太子押解上殿。

    天子睁开了眼眸,看到一身桀骜反骨,满脸戾气的嫡长子,脸色唰地一沉。

    “跪下!”

    太子不肯跪,左右两侧便帮了他一把,令他老老实实地跪在陛下面前。

    谢煜不情不愿地双膝着了地,只是不服气地脸拗向一旁。

    陛下忿然道:“你不服?”

    谢煜冷笑:“成王败寇,孩儿今日输给了父皇,并非是输给老二,没什么不服。父皇要杀要剐,儿都随便。反正这些年,父皇早想杀了儿给老二让路了,想必刀都磨快了吧。”

    万万没想到这个逆子,到了这个紧要关头,居然还不肯认错,说出这般黑心烂肺之语。

    他亦忍不住勃然大怒:“你还敢狡辩?你扪心自问,文治武功,你哪一样比得过你二弟,朕何曾有过诛你之念?若不是看在你逝去的生母的份上,朕今日就已不问缘由阵前斩了你这逆子!”

    听到这个男人竟然还敢谈自己死去的母后,太子的双眼充了血,他像一头发狂了的野兽般爬了起来,几乎就要蛮牛似的冲撞御座上的男人,幸而被左右禁军拿下,重新将其摁倒在地。

    谢煜的头颅被身后一人摁压,他的脸孔贴向地面的毡毯,磨损着,他既愤怒又无力,眼中大颗的血泪涌出,狂笑道:“你还敢提母后?好啊,究竟是谁贼心烂肺?平氏贱人下毒害死我母后,父皇你为了名正言顺地封她为后,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么多年了,你拥着平氏夜夜笙歌,可曾一时半刻想起,被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死的母后!你偏宠平氏的儿子,刻薄寡待于我!你还要问,我不如平氏贱婢所生之子!谢昶!”

    激愤之下,太子直呼了陛下名讳。

    御座上圣人脸色铁青,忽感到一阵攒心剧痛袭来,心脏犹如锲入了一枚铁钉,“逆子。”

    他从御座上走下来,抬起手,劈手便是一记掌掴,重重责打在谢煜的脸上。

    “朕自问多年来待你不薄,而你却听信谗言,揣测君父。朕如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废了你。多年来,你除会上媚太后,下贿臣工,别无所长,尔之罪孽难恕,今日,朕就称你心如你愿。”

    陛下转向左右。

    “来人!”

    左右提气地挺身而出。

    尽管此子已经歹毒至此,仍是他亲生,虎毒尚不食子,谢昶不想斩了这孽障,下达圣谕:“将太子褫夺储君之位,贬为庶人,幽禁于玄妙坊,无诏,任何人不得探视!”

    “喏!”

    禁军将捆绑了的太子押解起身。

    谢煜的脸上,依旧带着那股忿恨与冷笑,尽管被五花大绑推了出去,也没半分悔改之意。

    陛下气得胸膛起伏,气息已经急促,颅内更是血液上涌,有些头昏症状,无奈之下他扶住了案角,试图令自己保持冷静。

    内侍官伏倚欲上前搀扶,也被陛下制止。

    安静的大殿内,凤首杖拄地的声音缓慢地响起。

    陛下一回眸,只见太后娘娘在几名女官陪同下,疾步快行地来到了太极殿。

    不过数日光景,母后的发丝已尽数漂白,银丝脆弱地挂在太后苍老的皮肤上,郁郁颓唐,她的眼中破灭了希冀,仅剩下一把烧得正旺盛的烛火。

    那火焰仍未熄,她还有执念不曾消。

    来前听说,陛下将太子押上了太极殿,她便焦急匆忙赶来,不曾想赶来之后,并未曾得见谢煜。

    太后颤抖的手指抓住了凤首杖:“陛下,煜儿呢?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天子耸了眉宇,他知晓母后此来,是为了替那孽障开脱。

    但,能干出逼宫夺位的蠢事,他今日死不足惜。

    陛下皱着眉头一字字道:“废黜太子,贬为庶人。”

    听到这几个字,太后险些仰头便晕倒过去,气息再难调顺,她哆嗦着嗓门:“陛下!煜儿他是你亲子,若非你多年来有失公允,偏宠谢翊,他又怎会戚戚不安走上这条不归路?你难道便敢说,你从无易储之心?”

    天子没有与之狡辩。

    太后的凤首杖戳在地面,发出咚咚的震颤声响:“虎毒不食子,你身为君父,未能尽教导养育的责任,将他丢进蓬莱殿便不闻不问,这些年,哀家一手拉扯煜儿长大,他的苦楚,哀家看在眼中。你如此偏颇,如今又来扶持你所爱之人生的儿子,将他贬为庶人,将来九泉之下,你如何敢与瑛月相见!”

    这句话,深深戳中了天子的脊骨。

    他痛苦不堪。

    今日谢煜犯下累累罪行,他这个生父脱不了干系,他未能尽过教导养育的责任,对其衣食起居几乎不曾过问,就连谢煜的开蒙恩师也是太后为其寻来。

    他一头扎进了与爱妃爱子的天伦里,只看得到谢翊成长的全部内容,对谢煜,却仅仅只关注过他在朝堂上的功绩,他身为太子处理过的政务。

    的确是他偏了心。

    只是那孽障,千万不该忤逆他的君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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