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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溃烂》24-30(第6/12页)
完这一切后,宁希又拿了一张画纸粘贴在上方,将下边的纸藏得严严实实。
这是属于她的秘密,她愿意将它留在这间阁楼,留在只属于她和沈淮启的地方。
上一张画的素描,这一张是油画。耳机里放着歌,窗外的树木长出绿芽,又是新的一年。
院里的银杏树一年比一年高大,它是宁希和沈淮启一同栽下,陪着他们一起长大。
如今只能仰头望,到了秋天满树金黄,落叶铺满绿色草坪。
冬天,他们会在树下堆雪人,佣人总是会将雪人留在最后清理。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宁希记得这里发生的所有,记忆加了层暖色调,每每想起都是温暖。
而每段记忆都有沈淮启的身影。
他带着她推开世界的大门,接触外边的繁华。
只有这间阁楼永远在原地,不会随着时间改变。
宁希拿着画笔一笔一笔画下沈淮启送她的繁星。
“叩叩——”
刚画完最后一笔,阁楼门被敲响,来人只会是沈淮启。
她转身看到高挺俊朗的人站在门口,修长的手指在门上未收走,挺拔的身高快要与顶部相碰。
这么多年,他们没有缺席彼此的每一次成长,宁希总觉得他们谁也没有变。
可现在,现实给她当头一棒。
沈淮启的一举一动透着成熟矜贵,衣柜里的衣服不知何时一大半都变成了西装。
宁希放学后等到的不是放学的沈淮启,而是应酬回来带着淡淡酒气的人。
错开的时间也让他们明明隔着一堵墙却要很久才会见面。
他的书房多了太多宁希看不懂的文件,公司里的威严或多或少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周围是与他一样成熟稳重的同龄人,是宁希不曾见过不认识的人。
有些问题不能细想,一条条罗列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真的是一条注定不会快乐的路。
那些落差和不再重叠的话题就足以压垮宁希所有的自信。
七岁的年龄差就像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银河,她怎么都追不上。
宁希深呼吸,压下心中的狂风暴雨,以平静地姿态站起身走到沈淮启身边,仰头像以前许多次那样,只是换了一个称呼。
她终于叫出口:“哥……”
这个称呼提醒着宁希两人的差距和身份。
沈淮启看了她好一会儿:“怎么突然这么叫。”
宁希说:“怎么了?你以前不总嫌我没大没小。”
“冷不丁听你喊哥,还有些不习惯。”
宁希笑了下:“这样不好吗?”
沈淮启没说话,就在宁希以为这个话题结束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嗯,挺好。”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原来沈淮启也不是无所不能……
“快到截止时间了, 你们各组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一出来,在场的人全都低下头一声不吭。
陈潇潇在宁希耳边嘟囔:“关键时刻傻子才把进度公布出来。”
宁希失笑,在笔记本上画上最后两笔——一个狮子站在石头上激动演讲。她合上本子, 脑海里全是前些天陈潇潇在耳边说老板长得像动物世界里的狮子, 一生气更像了。
散会后, 她刚回到办公室, 陈姐推门而进,她也是才知道他们这组更换设计思路, 皱着眉一脸担忧:“你们确定要冒险吗?”
宁希给她倒了杯热水, 拉开椅子坐下, 没有回答是或不是反而讲起在云岗的所见所闻:“先不说最开始的方案可行不可行,那些本地人愿意搬走离开自己的家吗?如果过山顶, 那所希望小学一定是会被拆除的。”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那座山上方圆几里只有一所学校, 有的学生为了上学每天要翻山几公里, 天不亮出门,夜半才到家。”
陈姐紧蹙眉头, 这个项目太重要了, 她不敢冒险。
“陈姐。”宁希没有过多劝说,只问了一句, “我们建桥修路不就是为了便民吗?不站在他们的角度想问题,怎么能叫便民?”
隧道不需要他们搬家,可以将学生两小时的路程缩短一半,可以让那些前去援助的人不那么辛苦,越来越多的人前去帮助。
陈姐沉默片刻, 神情有所松动,还是叹口气:“太冒险了……我不能拿你们冒险。”
宁希笑了笑:“思考过后无法说服自己良心的冒险不叫鲁莽,叫勇敢。”
“你别给我绕。”陈姐终于笑出声, 片刻后收起笑,“如果补偿金到位,你确定那些人不愿意离开吗?”
“…………”
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宁希愣了下,许久没有说话。她咽了咽喉咙,抬起头:“时间太赶了,现在去云岗询问村民的意见不太现实。不过我们那次去时认识了援助医生,他们对那里熟悉也认识村民,改天我约个时间问问他们的意见。”
陈姐点点头:“行。”
下班前,宁希同傅云屹约了时间,刚好傅医生的爱人做过云岗的专题能一起来更好。
把一切整理好后,宁希下班赴约。前段时间温清悦不在湘城,昨天才回来,这几天休假两个人约好今晚见面。
这些年她和温清悦见过几面,她大学学的临床,天天忙的要死,回消息的第一句永远都是,我刚回到宿舍,然后开始批奏折似的回上边她发的一条条信息。几年前温清悦跟随导师做了两年无国界医生,失联不说,每天都处在危险中。那次宁希已经半个月没联系上她,实在担惊受怕,一个人去到她所在的地方。一路上问东问西,找了一天才找到灰头土脸的温清悦。
那是十七岁分开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不再是隔着屏幕,隔着时差。
晚上吃饭的地方是温清悦选的,她现在对湘城比宁希熟悉。吃完饭后又一起去了一家酒馆,温清悦是这里的常客,进门同老板打了声招呼,拉着她找位置坐下。
宁希坐下后托着腮,一脸审视:“老实交代,电话里那个男的是谁?”
事情还是要从几天前说起,温清悦去灾区援助,后面几天都准备撤离才有时间给宁希打电话,那时候才知道她已经回国,一个激动差点摔倒,还好一旁有人及时扶住。
那是一道成熟好听的男声。
宁希坐起身问刚才的人是谁,本来也就随口一问,但温清悦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半天才憋出一句:“来支援的军人。”
电话里没办法说清楚,现在见了面宁希自然不会放过。
温清悦笑了下:“你还记得你出国后我去了趟西北吗?”
“嗯。”宁希点头:“你腿不还受伤了?”
“对,他就是救我的那个人。”
宁希眼睛亮起光亮:“那你们现在……?”
温清悦摇摇头,还是笑着:“不过我觉得他人不错。”
“只是不错?”
“其他的以后再说。”说完自己,温清悦把目光落下对面人的脸上。
十年太久了,久到她们再也不能从彼此身上找到当初的稚嫩。宁希愈发成熟,一举一动都透着温和沉稳。
“你呢?”
宁希望向她,听到温清悦平静的声音:“你回国是想清楚以什么身份面对沈淮启了吗?”
“…………”她怔愣片刻,距离在沈家同沈淮启说‘像以前一样’已经过去了许多天了,她刻意忽略,不让自己去回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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