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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与宿敌成婚后》70-80(第17/18页)
浔叫住:“沈某还没来得及问陆案吏,为何要帮我?”
陆观棋头也不回地说道,“因为沈司使也曾帮过陆某守住过重要之人。”
“陆某说过,顾辞若是不死,危险的就是四处以及陆不语。”
“那夜净居之中,沈司使曾答应一定会除去顾辞,而如今顾辞真的死了,这份恩情自然算到沈司使头上。”
“可顾辞并非我杀的,是魉。”沈浔留了个心眼,并未讲出实话,“你的恩情报错了人。”
陆观棋依旧笑得温柔:“真真假假,又有谁知道呢?”
“你今夜帮了沈某,就等同于背叛了谢循,你就不怕他”
“非也。”陆观棋眉目温和,打断,不等沈浔再问话中玄机,不失礼貌结束话题,“陆某先告辞了。”
说罢,陆观棋朝着涧山院走去,倏然仰头望向皎皎明月,仰头深深呼吸一口净,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匕首,缓缓显露白晃晃的刀尖,温声道:“陆某永不会背叛魏国公。”
至于如今在涧山院的“魏国公”,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因为有几分像魏国公的赝品,罢了。
他已经起誓,一身只忠于魏国公一人。
所以,魏国公的命令,他永不敢忘,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救姜时愿。
*
手中匕首刀面闪了一闪,只在一瞬间,陆观棋想起三年前初见姜时愿那日。
他将姜时愿领到十八狱后,却不曾走,反而藏在庭柱之后听完了整个来龙去脉。
他听见魏国公嗓音发冷,“姜娘子,此案是我亲定、亲审,姜淳意图谋杀燕王,后自刎谢罪,证据确凿。这案结了,永远不会翻案。”
轻轻一句,便断了女子所有的念想,泪水沿着她的面靥滚滚而下。而后陆观棋听到女子无助抽噎声,谩骂声,泪水并着怒火迸发而出,可皆无济于事。
她被司使们狠狠扣在地上,强押着离开典狱,而魏国公的视线一直追随到女子离开,才凉声开口:“出来。”
陆观棋的身形从庭柱后露出来,朝着谢循行礼。
谢循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他,回到案首前,拿起草花剪修整着红梅。
清脆的剪声,几枝枯败的红梅枝落下。
谢循见远处的人影,仍未走,知道他心中存疑,不得答案,不肯离去,叹气,说道:“问。”
“下官问了,主君便会回答吗?”陆观棋行礼。
颇为书生气的手拂过衰败而落的红梅,谢循垂目怜惜,“不会。”
“但下官可以猜。”陆观棋道。
谢循一笑。
“你是觉得本君不懂怜香惜玉?还是像姜娘子所说,是个蔽聪塞明、有眼如盲的猪狗?”谢循的嗓音可真为好听,平仄押韵,清清朗朗。
“都不是。”陆观棋答道。
“那便是姜娘子所说的最后一种了,本君贪利畏权,压着疑点不顾,着急结案,是因为在包庇真正的嫌犯。”
陆观棋抬起眼眸,对上一双黑沉的眼睛,“时不逢机。”
“下官猜主君是在保护姜娘子。”
“下官说得可对?”陆观棋问。
谢循撑首,听到此言,笑了笑:“众人皆说顾辞懂面相之微,是以查案之能。但本君觉得陆案吏才是真正有才之人,陆案吏善于读心,只伴在本君身边处理卷宗,着实可惜,你可曾有想过?”
还未等谢循说完,陆案吏俯首忙说道:“下官只愿做案吏,常伴国公身边。”
“因为下官相信唯有国公,才能以山石之力,改变大庆,让罪者入诏狱,冤者得雪。”
谢循动作一顿,声音凉凉:“陆案吏高看本君了。”
“我从囹圄出生,混沌于黑白之间,如今连我也分不清自己是善是恶。就算拥有一子搅弄风云的能力,却因陷得过深,有心、无力。”
谢循的目光平平,望向姜时愿所离去的青铜门方向,道:“我需要有人帮我,一个真正的清白、至善、不屈之人。”
静室陷入死寂,昏黄的烛火摇曳在谢循的眼底,倒映着一身素白的影子,女子墨发微动,清落高洁。
“主君是觉得姜娘子是最合适的人?”陆观棋的声音充满了困惑。
“是。”谢循毫不犹豫答道,无情剪下一只断梅,“可惜她现在的力量孱弱,尚连自身都不可保,又如何与我并肩?唯有皇陵,才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
谢循良久沉寂之后,看着陆观棋,看口说道:
“陆观棋,你要记得。”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要帮我护好姜娘子。”
“下官谨记。”陆观棋跪在他的脚下,回道。
*
这边,涧山院。
姜时愿红着眼睛凝着‘谢循’,此刻她彻底意识到了何为权。
她输在了权上,所以,即使面对谢循肮脏的手段,她也毫无对策。
当然,三七也输在了权上,谢循不敢抓盛怀安,是因为盛怀安是太傅之子,而三七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百姓,无权无势,所以卑如蝼蚁,哪怕谢循无情碾死,世人也不会在意,也不会听到任何的风声。
她分明已经努力了这么久,却扔不能动他分毫,亦不能减轻他丝毫威势。
影子面色一狠,攥着姜时愿的手腕一拧,逼她靠近自己,迎上自己的目光,下了最后的通牒:“姜司使,你到底决定好了没?要是再拖延时间,可就赶不上见你的好姐妹三七的最后一面了。”
“别放了三七。”
“我再问最后一遍。”影子力道愈重:“姜司使可否认罪?”
影子看着她娇媚的脸上满是泪痕,心神已溃。
他垂着头,听着她轻微的抽噎声:“我”,
影子有预感,他想要的回答已经要呼之欲出,唇角微勾,重复着她泣不成声的话,温柔道:“你什么?”
姜时愿几度哭绝,颤着身,“我”
她认,只要三七安好,她认。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通禀,“下官陆观棋求见魏国公,有要是禀明。”
陆观棋,他来干什么?
不等影子反应,只见陆观棋的影在格子窗上一晃,对着另外一个人影说道:“你且说说,犯了多大的错,你可知误了国公的要事?”
刑官跪在地上,不停地扣头:“小的知错,小的知错。”
“说清楚点。”陆观棋不耐烦地催促道,眼神似要穿透这门扇之后。
“小的奉国公之命审问三七姑娘,小的如实照做。小的保证每一道刑罚都极为控制,重不及死,但但不知怎么的,三七姑娘没挺住”
“国公饶命,国公饶命,小的为刑官十年,这是一次下手失了方寸将人给问死了”
姜时愿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三七死了?死了
那个会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甜声叫着自己姜姐姐的人,没了
与她在皇陵生死与共的人,没了
三七不会再陪着她,即便她复仇完,也无法再在汴京开一家三七念叨好久的木匠店了
“什么?!”影子冲了出来,“你说什么?!”
“不对不对为何偏偏是在这个时候你为何要此时通禀你可知坏了我多大的事吗?!”
“滚!”影子面含怒气,这一刻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唇线紧抿,将目光转移到霁月风光的陆观棋身上,而他含着笑意,温和地回望着自己。
影子上前一步,揪住陆观棋的衣襟,以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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