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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皇帝相同,是太后所生的儿子。

    他和皇帝又不同,皇帝自幼被文庄皇后抱走亲自教养,从出生时起就注定会以嫡长孙的身份接掌江宁景氏;礼王则由太后养大,只要他的兄长还活着,他永远都没有掌控家族的机会。

    从非常年少的时候开始,皇帝就已经是名满江宁、名满南方、最后名满天下的少年名士、世家公子。

    与他相比,礼王的声名则要淡薄很多,毫不起眼。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礼王景宜似乎都远不及他的兄长。

    但事实上,一件事或一个人如果从不同角度评判,往往会得到截然相反的答案。

    譬如太后,一直极为疼爱礼王,认为幼子远胜长子。

    又譬如南方世家,在他们眼里,礼王远比皇帝容易打动和掌控。对他们来说,礼王登基远比皇帝要好。

    及至大楚立国,皇帝登基,立独生爱女为储。朝野物议纷纷,百官上书恳求皇帝充实后宫,绵延子嗣,不要将唯一的一个女儿硬推到风口浪尖之上。

    然而皇帝执意不肯。

    百官不能抓着皇帝临幸女人,又不愿接受皇女为储。正当此时,许多人趁势而动,一拍脑袋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皇帝还有个同胞兄弟。

    礼王议储一事,在有心人的推动、迂腐旧臣的支持、太后的瞎掺和、南方世家的暗中助力等多方力量齐心协力之下,一度看似十分有望。

    然而后来证明,那不过是皇帝有意放任。

    在朝野间呼声如沸的混乱里,皇帝就坐在至高的、天光难以触及的大殿深处御座之上,十二道白玉旒珠遮住了他的面容,无声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等到皇帝看清了每个人的立场,他便不再放任,于是这场闹剧很快终结。太后含恨退回华阳宫,百官战战兢兢不敢作声,礼王谢罪回府。

    直到建元五年,礼王坠马身亡。

    礼王的死太突然。

    皇帝在太后的哭嚎声中厚葬了唯一的同胞兄弟,自此之后,太后一病不起,礼王妃闭门谢客。

    然而,只有很少的人知道,礼王停灵三月大葬的那日,有一辆马车裹挟着南方潮湿的风霜,悄无声息驶入了京城。

    马车里坐着一个戴孝的小女孩。

    她从临川郡来。

    她的父母本是内卫,建元二年奉命调入采风司,归属采风司南方临川派办处,双双前往临川郡。

    建元五年,临川爆发民乱,临川郡守施旌臣八百加急写下奏折,请求朝廷调派银粮人马平乱。

    北方荆狄虎视眈眈,历年来大楚陈兵边境,不敢有丝毫懈怠,更无法调兵南下。而南方由世家把控,当地驻军局势糜烂,大多数与世家豪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朝廷几乎不能调动。

    按照往年经验来说,这样的奏折就是为了要粮要钱,既然不能和南方翻脸,对策就是打个折发下去六七成,再由朝廷发两道旨意敲打一番。

    然而奏折送到京城时,另一个消息同时传来。

    ——施旌臣死了。

    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出的那天晚上,施旌臣把自己反锁在屋中,用一根丝绦悬梁自尽。等到屋外侍从看见窗纸上映出来回晃荡的影子,撞开房门闯进去的时候,人已经无力回天。

    按照常理来说,消息传出的那一刻,采风使者便该迅速行动起来,搜集情报传回京中。

    然而他们没能做成这件事。

    朝廷派驻临川郡的采风使,一夜之间被杀光了。

    人头滚落满地,血泊触目惊心。

    四十六名采风使,四十五人遇难。仅有一人带着年幼的笑笑作掩护,出门交接情报,因此逃过一劫。

    时值民乱,四十五名采风使的死轻轻松松被一句暴民所杀打发过去。

    朝廷为此追查很久,杀了很多人。

    谁都不知道礼王的死和这起动乱有没有关系,但从那之后,朝廷撤出所有潜伏在南方世家内部、州郡官署中的采风使,转向民间潜伏,仅以发展内应的方式调查世家和官署的情报,并且制定了更为完善谨慎的情报网络。

    景昭没有情绪地笑了一声:“去九华楼。”.

    九华楼位于城东,距离兰桂坊只有三条街。

    这是家茶楼,装饰颇为清雅,沿着阶梯走上三楼,走进环境最好、价格最高的一间房,裴令之坐在桌旁。

    今日他换了一个侍从,见景昭进来,那名侍从有些警惕地打量着她,被裴令之遣出去。

    他手边放着一叠薄薄的书册,抬起头看向景昭时,声音很平淡:“来了。”

    “来了。”

    景昭在他对面落座。

    裴令之指尖在书册上一点,将它们推向景昭。

    裴令之说:“午时之前要还回去,需要看快点。”

    景昭拿起最上面那本翻开,看着里面的墨字,有些惊讶。

    只隔半日又一夜,顾照霜便带来了她索要的案卷。

    尽管庐江和舒县的官署像两个没用的漏勺,但要短时间内迅速找到并取走存放在官署中的案卷,仍然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你看过没有?”

    裴令之说:“看过了。”

    他的神色渐渐沉落,像傍晚时将落未落的日光:“我竟然没有听过这些事——你先看吧,看完我们再说。”

    景昭并不推辞,低头迅速翻阅。

    她翻的很有技巧,苏惠给她讲过大概情形,于是景昭一瞥而过那些自己已经知道的内容,挑拣着自己不曾听过的细节翻看,每看上几页,便要停住动作,合上眼默默思考。

    裴令之起初以为她是在思考,后来渐渐感觉不对。

    他看着景昭以一目十行的速度,迅速翻完几册案卷闭目片刻,睁开眼又挑出一两本案卷,翻到特定页码看了两眼,而后合上书推还给他。

    这种做法异常熟悉,裴令之自己也常这样干。

    他微微一怔:“不看了?”

    景昭抬手一指太阳穴:“记住了。”

    过目不忘。

    裴令之在心中下了判断。

    景昭不想多说,径直道:“我想你也发现问题了吧,这七起命案不简单。”

    迎着景昭的目光,裴令之缓缓点头:“第一起案子和最后一起,最为关键。”

    “确切来说,这两起是蓄意的谋杀,而其他五起看上去更像意外——只不过,有人在他们死后故意将尸体抛到了同一个地方。”

    从去年年底,到今年三月间,城外东北方向一条官道上,连续死了七个人。

    第一位死者是个樵夫,滚落山崖摔成重伤,夜晚无处求救,失血而死。

    第七位死者,是吴郡沈氏的一名家仆,宿醉嫖宿娼家后驾车赶路,因精力不济摔下车来,被牛车碾过胸腹重伤致死。

    这两位死者,死因、地点、尸格都完全合理,挑不出半点毛病,官署断定是确凿无疑的意外身故。

    若说前者只是一名无亲无故的普通樵夫,官署敷衍了事,那么后者作为名门家仆,身份明显重要很多,官署没有敷衍的理由。必然经过仔细验尸,前后核实,才定为意外。

    反倒是其他五起命案,这五起案子中,有上吊自尽的、有投水身亡的、有重病不治的……不管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莫名其妙死在了官道上,甚至有一具尸体都已经烂了,明显已经死亡一段时间,又被运到这里丢下。

    这五起案件一看便知,不管这些人是怎么死的,总之肯定有人蓄意抛尸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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