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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潮热春夜》30-40(第12/29页)
其实程京蔚不常接触这类娱乐活动,在国外时也只偶尔打德州,但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智力高,他凡上桌就没有不赢的。
说玄乎些,也许真与豪门气运有关。
许致言从前便说,他即便不回国继承家业,每日混迹赌场也能赚个盆满钵满。
江稚尔可不敢替,连忙道:“我不会。”
许致言答得顺:“成年了,也该试试,有意思得很,你二叔可不怕输。”
于是江稚尔就被众人半推半就地推上牌桌,程京蔚也不拦,只挪了把椅子,在她身侧坐下。
其实她倒也不是全然不会。
从前奶奶身体还康健些时也爱约着些好友一块儿打,她多是在一旁看书,看累了也伏在奶奶肩头看她打,久而久之便也琢磨明白规则诀窍。
有时奶奶去卫生间也会喊她替,她那时年幼,出牌慢、失牌也多,不指望赢,但也还能应付。
程京蔚同她简单讲了规则,过去淡忘的记忆便也想起。
她摸牌慢,出牌也慢。
好在这些人也都只当取乐消遣,耐心等她,不急不催,自己出了牌还会提醒一句问“尔尔要不要这张牌。”
不像打麻将,更像逗她。
前几圈手眼都有些应接不暇,后来倒渐渐适应了。
程京蔚就坐一旁,他没再喝酒,让侍从换了杯白毫银针。
为应付白日的发布会,他穿得端正肃板,连头发也由造型师打理得很是一丝不苟,此刻却慵懒靠在椅背,手中一杯白茶,热气袅袅,垂眸看身侧一身洁白公主裙的女孩儿手底的牌。
江稚尔还未反应过来,他已出声:“吃。”
“啊?……啊。”
她失了牌,下家已摸牌,闻言将牌放回原处。
江稚尔不好意思,“没事没事,过吧。”
蒋梵笑着将那张牌递给她:“无妨,不过是大家私下玩玩,不必那么拘束。”
程京蔚倾身,胸前触碰到她肩膀。
江稚尔下意识侧头,从未料想已是那样近的距离,唇都差些碰上他耳朵,她吓得用力抿住唇,生怕在众人面前出丑丢脸。
她告诉自己不要脸红不要脸红,强装镇定重新看牌局。
只见程京蔚将她几张牌换了位置,局面便完全换了,他含着淡淡笑意在她耳边问:“是不是没发现就要胡了?”
糟。
耳朵也开始发烫。
江稚尔定了定心神,好不容易才看明白牌面。
经程京蔚一调,还真是不一样了。
她继续摸牌,正是想要的牌,“胡”还未说出口,程京蔚已经替她将另一张牌打出去。
而身体也随之靠近。
江稚尔已无心牌局,只觉得浑身发热,这夏天真是越来越热了,还黏糊糊的。
好难受。
脸颊似乎也正在升温。
害怕脸红遭到调侃,江稚尔索性拿起那杯酒,往里夹了两颗冰球,仰头一饮而尽。
这样再脸红就可以推给是酒精作祟了吧?
只是她这举动依旧引起众人关注,蒋梵夸张地“嚯”一声:“尔尔这是打算打醉牌呐?!”
“……我就是有点口渴。”小姑娘喃喃。
程京蔚看她一眼,将自己那杯茶放在她手心:“渴了喝这个。”
又四五圈抓牌下来,都是程京蔚替她抓牌出牌,她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刚才不是明明已经胡了么?
直到他又摸起一张,拇指指腹摩挲牌面,他未掀开看,倒扣在桌面,直接将其余的牌都推倒。
“胡了,全缴。”
众人纷纷笑骂,说他这一上手就太狠,不给情面。
又调侃难怪方才尔尔要喝酒,定是被他那赶尽杀绝的嚣张气焰吓到。
前几把江稚尔输了不少,此刻已没几枚筹码,这下却将其余三人的筹码全数收入囊中。
许致言笑道:“就当给尔尔的生日红包了。”
其余几人也附和。
江稚尔明白这些人能送出手的“红包”必然不少,便扭头悄声问程京蔚:“这牌局多大的?”
程京蔚笑答:“一枚筹码十万,你算算。”
“……”
江稚尔看着自己眼前那一摞筹码,更觉得沉甸甸的坠手。
她可不敢再打,推说有些头疼让程京蔚来打。
“头疼?”
“没什么事,就是方才喝多了。”
“那走吧。”程京蔚扶着她起身。
众人还要拦,说他刚赢牌就走,没牌品。
程京蔚让人替自己位置,只散漫答:“下回。”
下回?
哪还能有这么巧的下回?
谁不知道程京蔚整日忙得见不着人,更无感这类聚会,要不是今日江稚尔在他可不会来。
众人眼明心静,将种种都看在眼。
虽不宣之于口,可也在心中奇道,竟还能见到程京蔚这副模样。
读书时他可是出了名的难搞,这“难搞”倒不是说他冷漠不近人情,正相反,他向来沉稳内敛、温文儒雅,从未见他对谁红脸。
只是像这般的却是比冰山还难捂热的玉器,冰山尚且能融化,玉器却永远都冰润不变。
……
离开大厦时已将近夜里十点。
离江稚尔的生日结束还剩两小时。
车就停在附近,程京蔚却没直接带她上车,而是陪她散步,也一道散散酒劲儿。
江稚尔知道他今天有多忙多累:“其实我们可以回去,我也不是很醉。”
说着,她便又透着点小小雀跃地说,“二叔,原来我酒量还挺好的。”
她从前喝不惯苦咖啡。
现在却能喝下两杯白葡萄酒。
是不是也正说明,
她的确是在长大?
而程京蔚拍拍她脑后,笑着说:“别高兴太早,那酒有后劲。”
哼。
那也醉不倒她。
晚风温和,带着微微的燥热感。
江稚尔裙摆被风吹动,裙摆底部边缘的蕾丝映衬出底下的大腿肤色,走动间如一汪流淌的春水。
夜深了,在这样灯红酒绿的喧嚣街道,似乎很容易被蒙蔽白日的禁忌感和道德感。
程京蔚不敢再看,换了话题:“待他们晚些结算牌局,我把你方才自己赚的钱给你。”
这哪里能叫她赚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那太多了。”
“就当叔叔们给你的生日红包。”
叔叔们。
江稚尔忍不住撇撇嘴,她藏着自己的心思,小声嘟囔道:“蒋梵哥都还在读书呢,应该算哥哥才对。”
“你叫他们哥哥,他们该叫我什么了?”
“那不一样。”
江稚尔别过脸,江风拂过她发梢,“而且,我们也只差了十一岁,不论辈分,我也只需叫你哥哥就可以。”
两人在江边停下。
程京蔚双臂搭在栏杆,领结在方才松了些,风吹乱他打理好的发。
他点了支烟,自回国以来第一次如此松懈疏懒,第一次真正站定,回望过去一年拼尽全力拿下的成绩。
只有在江稚尔身边,他才能如此。
闻言,他只当是小孩喝了酒胆子也越发大了,漫不经心调侃:“那叫声哥哥听听。”
她在江风中看向他,发丝在眼前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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