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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雪落青松》60-70(第7/14页)
有汗珠自额头落下。
梁颂年还在云淡风轻的说着,“工部、军器监、武备院、供应司、梁家军逃兵、前去支援的武骑军旧部……”
他注意到犯人表情下意识地变动,忽然停下,嘴角一勾道:“梁家军逃兵。”
那犯人听他又重复一遍,控制不住激动道:“梁家军全军覆没了,不可能有逃兵!”
犯人脱口而出,便立刻意识到什么,瞬间瞪大了双眼,愕然道:“你,你你是诈我的?”
梁颂年微笑道:“每个落到我手里的人都诈过了,偏就你蠢。”
那犯人不愿相信,嘴里嘟嘟囔囔,“不可能,怎么可能……”
梁颂年往后退开了些距离,索然无味地看着眼前的犯人。
“你们嘴太严了,哪怕从工部翻了些实证都面不改色,我就想着到底什么才能让你们乱了阵脚,横竖想不明白,索性将接触过军械的所有人都念叨念叨……”
他说到这儿,眼神变得冰冷而深沉,语气也带了些杀意。
“竟想不到你们最怕的是我梁家军,原来一直以来都不是我的执念,当年的真相就是被你们瞒了下来,对吧?武骑军旧部。”
“闭嘴!”
犯人听到最后简直头疼欲裂,用后脑勺砰砰撞击木架,直到磕出鲜血,仍不肯停下来,嘴上一直喊着:“别再说了!闭嘴!闭嘴闭嘴!”
门外狱卒闻声赶来,见梁颂年正冷眼旁观,又立刻停了下来,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直到那犯人快要将自己撞死,梁颂年才招手让狱卒们上前阻拦,然后径自红着眼眶离去。
午后乍暖,街面上人流渐起。
梁颂年策马扬鞭,绕过闹市小巷,抵达相府门后将马丢给小厮,唤来庆晨吩咐了几句,他才往内院走去。
林知瑶没什么胃口,自苏云薇走后,她一直在屋内练字静心,听见下人来传梁颂年回来了,方吩咐人去备午膳来。
许是昨日两人相聊太多,又许是各有所思,这一顿饭吃的分外安静。
林知瑶先回过神儿来,看着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刚想张口问问他是不是审问不顺利,又觉得这话问的没意思,便收了声。
梁颂年不知她这边儿的心思,只见都落了筷,于是起身伸手道:“跟我来。”
林知瑶没有迟疑,直接将手搭了上去。
路上她瞧着梁颂年一直心不在焉,想着说些什么,便道:“夫君昨日甩脸色,今日又早早出门,怎么不问问后果?”
梁颂年后知后觉,愧色道:“母亲可有问什么?”
林知瑶无意逗他,如实道:“上午我去找过母亲,解释说本是你设局捉人,因为我误入险些坏了大事,所以有气,也说了今儿急着出去是因为案子。”
梁颂年将信将疑,“母亲信了?”
林知瑶笑笑,“她起初不信你会因事而迁怒我,我便恍然大悟的模样,装作明白过来你是气我不顾自身安危,然后她就不再问了。”
梁颂年沉默不语。
林知瑶又道:“母亲知道咱们不想说,只是有些担忧,她见我这般胡扯,也算是能放下些心来。”
梁颂年应了一声,停下脚步,“到了。”
林知愣了愣,“来后院做什么?”
正说着,庆晨匆匆跑上前,递上弓和箭篓。
林知瑶顺着梁颂年转头去看,后院竟多了三个远近不一的草编箭靶子。
“这是要干什么?”
梁颂年从背后环绕住林知瑶,将弓和箭分在两手,再握住她的手来调整姿势,操控瞄准。
咻的一声,射箭离弦。
林知瑶从未学过这些,紧绷之下,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便脱靶了。
她脑子还懵着,就听梁颂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来。”
“等等!”
林知瑶见梁颂年握着她的手,又是取箭拉弦,慌道:“我没学过,我不行!”
梁颂年将她桎梏在怀中,挣扎不得,似是下定了决心,“从今日起,你每天最少练习一个时辰射箭,我会定时检查。”
林知瑶不解,“为什……”
话没说完,箭已离弦,这次正中靶心。
梁颂年松开林知瑶,不知从哪掏出来几支底部带弯钩的利刃。
只见他将这物件勾在手指,边示范给林知瑶看,边解释道:“这是蝴蝶镖,攻击时并不是直接扔出去,而是两支镖尾部弯钩相连,用手指使其旋转飞出,速度之快,杀人于无形。”
林知瑶意识到什么,皱眉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梁颂年也不知怎么说,想了想只道:“我和银花都不能时时刻刻在你左右,你学学这些总没坏处。”
林知瑶追问:“还有呢?”
梁颂年指间发力一甩,蝴蝶镖脱手而出,旋转之快,瞬间便削断了刚刚那支插在靶心的箭。
与此同时,他道:“案子有了关键进展,我打算走一步险招。”
66、羁押
◎“不是杀鸡儆猴,陛下是真的动了杀心。”◎
次日,皇宫御书房。
奉元帝正提笔批阅,忽然停下来,笑着问身侧随侍的曹征。
“这一个两个全要来进宫见朕,怎么,连这两日都等不及了?”
曹征顿了顿,回道:“想来他们所急之事,到了开朝复印时便晚了。”
奉元帝眉峰一挑,“那依你看,朕见是不见?”
曹征道:“有用之人,可见。”
奉元帝视线转回案上奏本,静静看了一会儿后,方道:“宣梁主审来御书房吧。”
曹征刚应了声,又听闻奉元帝道:“对了,听说老师身体养的大好,顺便请进宫来陪朕下棋。”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梁颂年就到了,就好像随时待命一般。
“梁主审折子上说要放了武毅侯,既不问罪,当由你这个主审去各司走流程,怎得要非要让朕来定夺?”
梁颂年道:“只因事实恰恰相反,放人是为了给其定罪。”
奉元帝哼笑道:“梁主审这话,倒给朕听糊涂了。”
是时,派去请林仲检的使者,已经在相府喝了一肚子茶水。
主院堂屋房门大敞,寒风直入肺腑,热茶早已温凉下来,他反而冒了汗珠。
当下人再次要填茶水的时候,使者终于装起胆子问道:“林相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等下人开口,李德平正进门来,听到了便客气道:“老爷说了,陛下有人在见,召他下棋是闲事,不急。”
“可……”
李德平笑笑道:“若使者等不及了,先回去复命就是,我们家老爷最近养病歇了阵儿,不至于连路都不认得。”
那使者听言,面色如土,又不敢真的独自回宫去,只得继续坐等。
待林仲检堪堪到了宫门口的时候,梁颂年这边也说的差不多了。
奉元帝确没想到他此番进宫,竟有如此打算,怔愣之际,便听梁颂年行大礼在地,重重磕了一头。
“此番臣愿以身入局,用命搏之。”
奉元帝缓缓将思绪集中在眼前,盯了伏在地上的人片刻,问道:“只为了查你兄长死因,便要做到这个地步?”
“不止于此。”
梁颂年道:“臣还是那句话,裴逆案牵涉过深,不置死地而后生,恐重蹈覆辙。”
奉元帝眯起眼睛,问道:“到现在,梁卿仍觉得裴逆案是当下朝堂第一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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