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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与夫君天生一对》50-60(第15/20页)
浑噩之中他好像又听见有个天真愚蠢的小女郎在他耳边说道:
“四郎,你只是想要得到父亲的赞许,这有什么不对呢?我也希望父亲可以表扬我,以我为傲。四郎,我相信你终有一天可以得到想要的东西,希望那一天你能够再写信告于我知,我一定会衷心为你高兴的……”
在温家血流成河的那一日,他收到了父亲的来信,信上一句:“吾儿能担大任,吾心甚慰。”
他畅快地大笑了许久。
他弯着嘴角,想笑,想畅快地大笑,但只有喉咙里只能发出的桀桀怪声。
袁尚书嚎啕了一顿,上气不接下去,感觉随时要昏厥过去,潘侍中怕他旧伤复发,连忙吩咐身边人把他扶开。
腥臭刺鼻的血蔓延开,在一片血湖中浮着奄奄一息的人。
潘侍中看见袁四郎已经没有说话的能力,连靠近都不愿意。
只有崔兰因还不嫌弃,踩着他的血走近,低头看着他道:“这是你应得的,怪不了谁。”
袁四郎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但现在却发现自己还是恨,恨不到现在马上化作恶鬼。
他的手骨用力,“咔咔”作响,握紧手里的刀,正要蓄力朝崔兰因挥去,面前的女郎陡然被人拦腰扛起,一道弓弦绕住他的手腕,刀“哐当”声甩在地上,滑出几尺外。
又是萧临坏了他的好事!
连最后一击都落空的袁四郎满心绝望,他的眼神开始溃散,他血淋淋的手最后抓住萧临的衣袖,把他用力往下扯。
他的口腔里全是血,嗓音里咕隆着血泡,留下善意又恶毒的一句话:“萧、萧临,当年盈水之事,你还没发现蹊跷吗?”
萧临只听见这一句话,袁四郎已经断了气息。
潘侍中刚刚命令人去周围找寻潘七娘的下落,回头就看见袁四郎拉着萧临似乎在说什么话。
他眉头拧了下,又笑咪咪上前,道:“长公子当心,切莫被这穷途末路的人给伤着了。”
萧临定了定神,把崔兰因放在身前,手臂半揽住她的肩膀,看着潘侍中,开口道:“会叫的狗不容易咬到人,能咬人往往是那种不叫的……”
潘侍中笑容浅了下去,眸光变得深沉。
崔兰因扭过头对潘侍中道:“虽然没来得及听潘家其他的事,不过我倒是知道潘七娘子在什么地方,潘侍中要是急着救人的话,就去西街巷外陈家医馆里看看吧!如果晚了说不定人就给带走了……”
崔兰因故意说的很着急,潘侍中果然马上派人去
接人。
最后临走前只是让人上前检查袁四郎死透了没,得知他这辈子都再无开口的机会,就命人把他用毯子裹上往马背上一捆,一起带走。
就算崔兰因真的从袁四郎口里知道了什么,她也不会傻到当面承认,所以在继续待下去逼问她也毫无意义。
潘家人走后,崔兰因这才让小蛾带着景卫把那两个先前被打晕的人找出来。
袁四郎既然把他们两个带着身边,必然也是信任之人,想必还能问出有价值的东西。
兴许就是与潘家有关的那部分。
对此萧临反应一直很平淡。
崔兰因一个人猜来猜去,说了很多都没有得到回应,就抬起头看了眼萧临,“夫君,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萧临对她看了眼,没有说话。
崔兰因顿时觉得后脖颈处一阵阵发凉,她忍不住缩起了脖子,这一动,那细小的伤口就刺痛一片。
萧临虽然不跟她说话,但要做的事情一件不少。
用帕子把她的手擦干净,将她轻放上马背,披风罩在她的头顶,裹的只剩下眼睛,一路策马疾驰都小心护着她,到了萧府还特意走了角门没有惊动门房,又一直跟着她回玉阆院,吩咐陈媪带她沐浴更衣。
只是此间无论她扯他动他,叫他“夫君”,他都不理她。
崔兰因十分茫然。
陈媪也板着张脸,一副不想搭理她,但又不得不睁大眼睛,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结果就扫到崔兰因脖子上那么长的血痕,脸色更差了。
“傅母……”崔兰因趴在浴桶边上,下巴枕在自己的手背上,拖长的音调显示她想要说软话,博同情。
陈媪撇过脸,提醒自己不可再心软。
“夫人别怪我没听您的话,今日实在是太乱来了,你和小蛾两个怎么说也只是弱女子,冒险去见亡命之徒,就不怕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这件事我一定要告诉老夫人!让她看看你是怎么弄巧呈乖,不顾自己安危去行危险之事!”陈媪叨叨不停,几乎是恶狠狠道:“她一定会教训女郎你的。”
崔兰因不敢反驳,乖乖点头。
“我该的,我该的……”
陈媪气急说了几句后,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提醒她道:“夫人这样做,最伤心生气的人不是我们,而是长公子啊……”
崔兰因当然也有感觉到。
萧临这次是真的很生她的气,气到都不想搭理她了。
崔兰因没让陈媪给自己的伤口上药,拿起药罐子就去前院书房找萧临。
书房的门没有关,崔兰因推开半扇门就钻了进去,猫着腰往里边看。
屏风后,萧临很是诡异地坐在书案后,手里什么事也没在做,只是听见了门扇的声响,他的眼睛倏地望了过来。
崔兰因见被发现了,就大大方方站起身,小碎步跑到他身边,没经他同意就歪身坐上他的大腿,扯下衣襟把脖子往他眼前送,嘴里小声道:“……夫君脖子上的伤还没上药,好疼。”
萧临眼睛扫到那条长长的血痕,就想到崔兰因在行宫平台上一声不响把刀横在颈边。
她都不知道他在那刻都软了手脚,被她骇到无以言表。
一息、两息、三息过去。
萧临无动于衷。
崔兰因见这个不行,又改去捞他垂在身侧的手,“夫君的手是不是也被弓弦勒伤了,我……”
她把萧临的手掌翻过来,却发现他的掌心何止是被弓弦勒伤,上面还盘踞着好几道交错的血痕,依着宽度、花纹来看,像是马的缰绳。
萧临不知是从哪里赶来,能够赶在潘家人之前到她的身边,是如何心急火燎可以从这些伤痕上窥见一斑。
“夫君……”崔兰因心疼懊恼。
萧临把手掌一收,视线撇开,还是不看她,不搭理她。
崔兰因抬身啄了啄他的冷唇,萧临依然没有反应。
她眼眶里慢慢晃出泪花,抿起唇,抬臀站起,又把药罐子往桌上轻轻一放,垂头丧气道:“我知道自己错了,如果夫君觉得我不可饶恕,那我走就是了……”
她才往外迈出两步,腰侧就被铁臂箍住,紧接着视线一阵急转,她被萧临抱上了桌,仰面躺着,就见上方萧临目光幽冷晦涩地盯着她。
“走?”
“做女冠?”
“那我怎么办?”
他一声声问,一声声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哄,也很好拿捏,就在刚刚还在以退为进,逼我做出反应,好,我上钩了,盈盈,那接下呢?”
萧临自嘲了声,他是没有办法不如她所愿。
即便知道她是故意装作丧气的样子,说着要离开的话,他还是上钩了,生气了,气得不得不出手把她留下。
崔兰因眨着眼,小声道:“我是真心实意觉得错了,我道歉。”
“那你写信时,难道就不是真心实意想过如果事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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