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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长公子表里不一》90-100(第16/19页)
姜依不可置信,“姈姈,你小产了?”
她的姈姈,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啊,怎么会小产?
赵雪梨哭得根本停不下来,哀嚎道:“娘,侯爷方才折磨我,我我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方才方才腹中疼痛难忍,才知是小产了”
姜依闻言勃然大怒,对着身侧的男人怒目而视,“裴靖安!你枉为人父,就是这般对待自己儿媳的?”
裴靖安眉头拧起,“我不知她怀了身孕。”
姜依动手打他,狠狠一巴掌打在脸上,清脆地声响回荡在半空,“畜生不如!你给我孙儿赔命去罢!”
裴靖安确实并非有意致使赵雪梨小产,倘若早知她怀上了,自己定然会让那孩子顺利出生。
倒不是他对孩子有多喜爱,而是赵雪梨若是生下了孩子,那他就又多了一份可以牵制姜依的筹码。
裴靖安当着亲卫和亲儿子的面挨了好几巴掌,不觉颜面有失,只是问姜依:“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消气了几分?”
这句话太冷漠了,太高傲了,令姜依心里直发寒。
他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将雪梨折磨到小产是一件多严重的事情,姜依的辱骂责打都不过是在生气,既然已经纡尊降贵任由打骂了,那她自然也该消气了。
甚至他只问了姜依,对于赵雪梨从始至终一句关切话语都没有。
裴霁云抬起眼,看向裴靖安,黑眸中冷凝得可怕,“父亲,您有什么话要对儿子说吗?”
裴靖安一顿,黏在姜依身上的目光终于舍得分出一缕,落在了长子脸上,“霁云,此事是为父之过,回京后,我自会多加补偿。”
裴霁云闻言,竟忽然笑了起来:“父亲真是一如既往,从前您就不在意母亲为您生儿育女、操持中馈的夫妻情份,在她生产时下了毒手,现今您亦不在意姈姈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轻飘飘一句补偿就要打发了此事。”
裴靖安眉心拢得更紧,“我做事轮不到你置喙。”
裴霁云问:“您总以为自己是对的吗?”
裴靖安眯起眼眸,目光阴鸷。
裴霁云好笑似地问:“父亲,今日有把握全须全尾回京吗?”
随着这句话落下,殿中氛围冷凝地诡异,裴靖安沉冷面色这才透出几分讶异和怒气,“你屠杀月孛卫之事,为父早就已知晓,不欲同你计较,你却要与我作对了起来?霁云,我是你父亲。”
裴霁云不为所动,垂眼看向雪梨,“姈姈,御医马上就来,你且歇息片刻,表兄去去就回。”
随后令人将裴靖安和姜依请至偏殿。
赵雪梨不知道他要拿裴靖安如何,可见到娘亲亦在此处,心里焦急,只觉命运弄人,她哭求道:“表兄,姈姈不逼着你为腹中孩子报仇了,你放我和娘亲走罢,好不好?姈姈求你了。”
不论怎么跑,好像总是无用功,在外还是担惊受怕,不得半分解脱。
赵雪梨从他怀里挣扎而出,伏跪在地,哀求道:“表兄,我真的不要盛京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日子纵然人人羡艳,可却没有半点自在,姈姈想要出府逛街,看一眼娘亲都做不到,这么多年,我一点也不快乐,没有人会听我说话,同我交心,看在我小产的份上,你放过我罢,表兄,你救救姈姈罢”
她语无伦次,痛哭不已。
裴霁云说:“姈姈,地上凉。”
他伸手捞她,却被雪梨拂开,她抓住他的衣摆,抬首道:“表兄,可不可以可怜姈姈一二?放过我罢”
裴霁云轻声说:“姈姈忘了,表兄给你下了缠春香,离了我,你会死的吗?”
“如果往后是同娘亲都囚禁在淮北侯府的日子,我宁愿死。”赵雪梨泪眼朦胧,“你不肯放过我,也总拿杀了娘亲吓唬威胁我,是不是只有死了才算解脱?”
裴霁云眼睛也涩痛了起来,“表兄不会囚禁你的,也不会让父亲禁锢姜依,姈姈,除了离开,我什么都可以依你。”
赵雪梨扬了声音道:“那你将方才流掉的孩子还给我,你还给我啊!”
她可怜的哀求神色又变成了怨恨,“你根本做不到!我让你杀了裴靖安你做不到,让你将孩子还回来你也做不到,你只会欺负我,你和你爹没什么两样,都是只会折辱女人的禽兽。”
“方才我是骗你的。”赵雪梨忽然笑了起来,“其实孩子流掉我一点也不伤心难过,就算没有今日之事,若我知道自己怀了孕,也会想办法流掉的,表兄,姈姈宁愿死,也不要给你生孩子。”
她没有讥讽地叫裴大人,还是叫着表兄,可却字字句句戳进裴霁云肺腑,令他僵硬沉默地可怕。
并非是动怒,或是什么旁的,只是一种死水般的沉寂,像终于撕开遮掩的帷布,裸露出不堪入目的枯败内里。
半晌,裴霁云站起来,道:“我去看看御医到了没有。”
他往外走,只看背影,近乎是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赵雪梨瘫软在地,仍然在哭。
她悲愤难受异常,方才所言确实是故意激他,反正都是要被带回去的命运了,自己不好受,他也别想快活。
裴霁云出了殿门,脚步顿住。
下属们一贯面瘫的脸也难掩落寞和忧心,“公子,御医尚且未至。”
尽管快马加鞭,可路途在这里摆着,并非片刻就能赶到。
裴霁云哪里会不知道这些,他颔首应了声,走向偏殿,听见前方一阵凌乱脚步声,一个下属惊道:“公子,姜夫人自戕了。”
白日里才下过一场雨,夜风明明是寒凉的,可吹在裴霁云身上,他却觉得泛着苦和闷。
他抬步走至偏殿,透过大开的殿门和摇曳的烛光,看见里面满地狼籍。
姜依自戕,被裴靖安适时阻止,没有死成,反手一刀插进了裴靖安的腹中,虽不致命,可那股不死不休的劲
头依然令人心惊。
裴霁云站在殿门口,没向自己的父亲瞥过去一眼,目光虚无,不知落在了何处,脚步迟迟不动,仿佛透过这一幕瞧见了自己同姈姈的将来。
那倾倒的桌椅,破碎的茶盏,染着血的匕首,还有女人怨恨的眸光都在真真切切地提醒他。
自己从始至终想要的,渴望的,求而不得的姈姈那一句心甘情愿,或许真的一生也无法等到了。
姜依被裴靖安圈禁了六年,对他却没生出半分情意,反倒恨他入骨。
裴霁云以为自己同父亲是不一样的,可如今看来,好似又没什么不同。
他没有进去,沉默片刻,转身回了观音殿,将尚且软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雪梨抱起来,向外走去。
赵雪梨已经麻木了,以为他忍耐不住,是要带她回京。
可裴霁云只是将她带回了两人白日里缠绵过的禅房,唤来热水,避开伤口给她擦洗身子。
随后,又亲自给她换了身干净的衣裙。
这期间赵雪梨抽噎着,抗拒着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裴霁云忽然开口道:“姈姈,今夜就走罢。”
她木偶一样,没什么太大反应。
裴霁云语气轻缓柔和:“宋晏辞尚且没死,被囚在地牢之中,他那群属下并不安分,一直试图营救,此刻你同姜依离开,恐会受其追捕,以此来威胁我放人。”
赵雪梨愣愣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同姜依离开?
裴霁云怜惜地抚摸她红肿的眼下肌肤,“姈姈,你受什么保护,就被被什么禁锢,往后莫再依赖他人了。现今,我放你走,只会令人护你至南洛边境,再南,就是南泽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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