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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病弱女帝拯救中》140-150(第5/14页)
“危险局下,处处皆难。”秦玅观说。
“那边挨个开解。”唐笙添上,“您说过的,膳要一口一口用,事要分个轻重缓急,一件一件办。”
第144章
“随本将寻营去。”林朝洛一脸不耐烦地捞过马鞭, 正欲出行,小臂却忽然僵住。
“将军?”牧池唤她。
林朝洛猛地起身,用鞭柄磕了两下脑袋。
方清露代理着辽东总督一职, 事务繁杂,送邸报传消息之事交给手下人做就行了, 若是亲自来找她, 必然是有要事商议。
她方才直接给人气走了,现下才反应过来。
“我怎么总气她呢。”林朝洛磕脑袋的力度更大了,一旁的牧池看得额头隐隐作痛。
“鹤鸣送方大人去了,才走没多久,您若是——”牧池话音未落, 林朝洛便化作一道黑影闪到了帐外。
彼时方清露已辞别了鹤鸣,直奔槽枥。
她牵上马才意识到自己气昏了头,还有必须商议的要紧事没和林朝洛说。
可林朝洛一提亲自突袭,方清露总能记起她旧日还是参将时,被人用马革裹着抬回来, 满身血污,脸上自面颊到耳根裂开长口, 血肉模糊。
想起那个场景方清露就窝火, 心口的那把火烧得她喘不过气。
她扶着马鞍喘息,冷静了片刻才准备折回。回首时,身前已然压下林朝洛的影子。
她转身转得太快了,鼻尖险些碰上林朝洛的下巴。
林朝洛压下嘴角, 本想打个官腔,但瞧见方清露略显尴尬的神色, 还是咽下去了。
“我来了。”她负手,将马鞭藏到身后, “边巡查边说?”
“好。”方清露应下。
虽然用不上,但林朝洛还是主动牵上了缰绳,为她固住马匹。亲眼见着方清露坐稳了才去牵来自己的乌骓。
一黑一白的两匹马骈行于军营,马背上的林朝洛和方清露虽隔着些距离,但与从前比,已近上了许多。
“态势不大好?”
“边塞三城已破,直取凉州了。”
林朝洛了解蕃西主将,知晓此人是个对皇室足够忠诚,但凡事只求稳妥,不求破局之法的人。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独掌边塞兵权者,为政之人只得求稳。陛下择人时思忖得必然比她们要周全,林朝洛从陛下的角度思考,也觉得如今的蕃西主将是朝中最合适的人选了。
短短两句话,她就判断出了局势:“定然是固守凉州了。”
“两边都陷入僵局了,如何吃得消。”方清露作为辽东的掌政者,如今思量的也与武将不同了,她轻叹道,“太难了。”
固守凉州,局势僵持,余下的就是比拼哪一方能支撑得更久了。但这个“久”,到底是多久,没人说得清。
“我瞧着未必。”林朝洛说,“他们远比我们担忧战局僵持。”
“可你知晓吗?”方清露看向她,眉宇间凝着愁绪,“钱粮从何而来,年年战乱,民不聊生,无需外敌攻破,我们内里就得散了。”
她展臂,左手落于林朝洛身前,比划了个她们才能看懂的手势,暗示她,辽东府库如今的情形最多能撑多久。
林朝洛的心颤了颤。
陛下新调来的这十万人能缓解燃眉之急,可时日一久就成了负担。
外敌的搅扰也必然会催化大齐由内滋长的困顿,长久这样,辽东不攻自破了。
“所以,奇袭粮道——”林朝洛放轻了声量,试探道。
方清露避而不谈:“吃空饷的我清了又清,抚恤我暂时也压了,前线将士粮饷能如数发放,伤兵延了又延……”
她语调极缓,说这些时她也心怀愧疚,可迫于局势,不得不实行上述举措。
“我再瞧瞧是否能再裁撤些东西。”林朝洛知道她为难,“兵与官之间,食宿定为同等,我的俸禄之后也充入府库罢。”
“你不过了?”方清露反问她,“你拿什么养亲兵?”
“你不也是一样?”林朝洛反诘。
“上行下效。”方清露垂眸,“林大将军身先士卒,大公无私,下官自然效仿。”
明明是夸赞的话,林朝洛听着却觉得格外别扭。
“话也不是这般说的,应当是我在效仿。”她看着方清露,迟疑了许久终是咽下了后半句话。
她想说,在她心中方清露永远是“上”,她愿成效仿的那个。
不知不觉间,她们已临近撤防回来的营地。
方清露扯动缰绳,后退了些,同林朝洛隔开距离,保准主将鞍马在前。
*
“事要分个轻重缓急,一件一件办。”
“依你看,何为最急迫的,何为可以放缓的。”
“辽东比蕃西要急。”唐笙道,“府库的账目我都过手了,辽东局势当真是最危急的。蕃西局势反倒明朗些,只要能守住凉州大门,局势便不会再恶化了。”
秦玅观微颔首:“但不能拖太久。”
“内帑的接着支银。”秦玅观看向隐在暗处的方汀,“有多少支多少,先解辽东燃眉之急。”
“陛下?”方汀惊了。
内帑区别于国库,是帝王的私库,银钱多是从皇庄和替皇室经营的钱庄收来的,无论是前朝还是今朝,都没有皇帝掏空内帑贴补朝政的先例,就是快亡国了也有帝王不愿掏出。
驭臣用人处处用得到内帑的藏银,秦玅观这般是一条后路都未给自己留。
“宗室用度,包括朕,都削减七成。”她揉着眉心,思忖着要不要只给朝臣留俸,暂且停了禄米。
一旁默默听她们议政的小长华有些生怯地开口:“那,那些食民脂用民膏的臣子呢?大齐有难,他们也该出力呀?”
这样的话语引得唐笙抬眸——孩童中心性纯善者,比起她们,有时候反倒更能换位思考,也能大胆地问出心中所想。
唐笙没法告诉她,她们身处的这个环境,所在的位置有时候是不容许她们轻易执行心中所想的策令的。
满殿立着的人,视线都聚向了坐着的秦玅观。
“先叫他们捐。”秦玅观长舒气,“如今削减俸禄,他们定会上奏要增派赋税,搜刮民脂民膏也会愈演愈烈,到时候又会多出许多事来。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眼下还有一件要紧事。”她说得有些累了,语调又轻又缓,“如何分化,如何抛利。”
勉强维持的仪态散了,唐笙知晓她已精疲力竭,便不再囿于君臣之别只立于她身侧了,而是矮下身,扶住了她。
殿内都是秦玅观仰仗的肱骨之臣,她也不再坚持,早早寻了个最为舒适的姿态倚上唐笙。
她在唐笙怀中阖眸,坚持听完方十八的见解,也不忘提点小长华细思。
“抛出利,那就要想清楚丹帐六部到底想要什么。”唐笙低低道,“他们觊觎大齐肥沃的疆土,想得自然是谋求更多的地和‘奴隶’。”
丹帐汗国既有国土,除了少部位于河谷和绿州的,多数为沙地,营生困难。单个部族间能攒出数万人一齐进攻已属不易,如今这二十万大军,已经是举倾国之力。他们掳掠的齐人,最后都会成为奴隶,奉养丹帐贵族。
唐笙继续道:“既然人人都想要最肥沃的土地,也就是凉州,微臣以为,可以此入手,大做文章。”
“输送岁币,割地议和?”十八接上了她的话。
“自然是假割。”唐笙道,“面上议和罢了。”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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