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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病弱女帝拯救中》220-230(第4/13页)
定,薄情寡义的君主动情。
为臣者,理当忠于她,理当敬重她,而这种动情的爱意,则是一种超乎礼与仪的不忠不敬,更不必说,唐笙竟从未惊诧于她心悦女子这点。
倘若是伪装得这般自然,那唐笙的权术与定力该有多高?
但这世上真的会有如此怪诞的事情么?
秦玅观想不通。
她凝望着唐笙漾着水泽的双眼,视线温和而又藏着探究。
唐笙已顾不上回答了,陛下的行事总叫人出其不意,不过瞬间,她的心尖便发起了颤。
快意像是汹涌的潮叠,吞没了她,她随着潮水浮动,在沉溺的窒息与破开水面的恣意中挣扎,视线渐渐变得模糊。
舆车碾过的每一粒石子,经过的每一道裂痕,压过的每一片积雪,她都有了清晰的感知。
当唐笙靠着秦玅观,紧绷的躯体终于放松时,秦玅观的左手上亦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咬痕。
秦玅观慢条斯理的取出了她被扣下的帕子,挡着她的面擦起指节,又擦拭干净如意。
唐笙靠着车壁,定定地瞧着她,泪水快要溢出眼眶了。
“那我呢?”唐笙沙哑道,“黏糊糊的,不舒服。”
“帕子打湿了才好擦拭。”秦玅观拥住她,指节把玩着她的衣带,温声宽慰,“还有一刻钟就到了,我服侍唐参赞沐浴。”
唐笙瘪瘪嘴:“我可不敢,万一又要惩戒我。”
“我也没那么多力气。”秦玅观瞧着委屈巴巴的唐笙,忍俊不禁道,“胳膊也会酸。”
唐笙收束视线,瞧着她替自己整理好衣物,眼泪滚了下来。
“怎么又哭了?”秦玅观心口发痛,方才唐笙落得泪她还能维持定力,眼下她是一点也不敢怠慢了,“痛了还是怎么了?”
“陛下又仗着自己是皇帝欺负我。”唐笙哽声道,“我下回不喝这么多就好了,今日就是没尝过加之又是你的生辰,才高兴得多喝了两杯,你就这般欺负我。”
她说得真是委屈极了,便是秦玅观相处了辩驳的词句,也不忍心开口了。她用泛白发皱的指腹抚过唐笙的面颊,擦拭这她的泪痕,眼中的光点轻轻荡漾。
“下回我也要用如意……”
“好。”
“你也不准叫停……”
“好。”
“你今夜不准熬着理政,得陪我早些歇息……”
“好。”
……
秦玅观哄了许久,被她骗得接连应下好几个条件才将唐笙的眼泪止住了,等到下了舆车吹上了凉风,才意识到不对劲。
彼时衣冠整齐的唐笙挨着她行走在雪地中,除了眼眶泛红,哪里还有什么委屈的模样——她明明神清气爽,得意洋洋。
随从替她们披上厚重的氅衣抵御寒夜,秦玅观和唐笙的背影宽了些,都毛绒绒的,瞧着比往日身着朝服时多出了几分俏皮。
她们在薄薄的积雪上踩出了两串紧挨着的脚印,彼此的鬓角都被风雪染白了。
秦玅观忽觉上当,仍不住贴得更近了些,送上了自己的小臂。
这是君王叫人扶着的常用手势,唐笙条件反射,当即托着住了她,结果手臂一阵酸麻,挨了秦玅观好一阵掐。
唐笙“嘶”了好几声,秦玅观才作罢。
门扉开了,她们入了院,瞧见了温暖的灯火。
屋内的热浪涌了出来,拍打着她们的面颊。秦玅观抬眸,想起了什么,横着手臂伸展开肩膀,好叫屋内的婢女褪下厚重的氅衣。
她摊开掌心,置在唐笙面前:“朕的生辰礼呢。”
唐笙拍拍脑袋,当即转身,想要去舆车上取下来。
她的走姿步伐比往常要小,秦玅观叫住了她。
“先……先沐浴吧,朕自个去取。”
第224章
唐笙面颊蓦的泛起了热, 身上也涌动着热意。周遭明明没有人瞧她,她却总觉得身上汇聚了许多视线。
秦玅观挥手,示意婢女们去准备, 身侧的人在替她重新披好氅衣后鱼贯而出。
“那我先去沐浴了。”唐笙的面颊比喝了果酒还红了。
秦玅观微颔首,待到她再次走进院中时, 侍从的伞已经遮掩在她的头顶了。
方才其实也有侍从想为她们撑伞, 是秦玅观用眼神制止了她们的预备。
与心爱之人漫步于风雪之中,染白了鬓角,与她而言算是一件幸事了,毕竟同淋雪也是共白头。
她们踩下的黑洞洞的足印如今已覆上了一层白雪,灰蒙蒙的, 彰显着她们来时的路。
秦玅观行只院外时,侍卫们已将舆车停在了不远处。
“陛下,您要取什么,微臣来寻。”方十一说。
“不必了。”秦玅观攀上车缘,兀自退开了窄门。
方十一算是看出来了, 与十九有关的事,陛下总会亲力亲为, 不容旁人插手。
舆车内好似还弥散着层热气, 烘得秦玅观面颊发烫。她躬身搜寻,指节沿着车壁摸索。
唐笙应当是想给她个惊喜,因而藏得十分细致,生怕她发觉。
好在这舆车不算很大, 秦玅观细致搜索了一番,指节便触碰到了冰冷的盒身。她本以为是个小巧的物件, 但将东西摸了出来时,才意识到这贺礼该有多大。
唐笙的贺礼为烫金蓝帛长盒护着, 从规制上瞧,里头像是装着一幅画。
秦玅观抚着盒身,心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她好似猜到了唐笙的贺礼是什么。
她立起长盒抱在怀中,下车后,行走的步伐愈来愈快,急迫中蕴藏着欣喜与感动。紧随身后的撑伞侍卫需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长盒置于书案之上,顷刻间便被人打开了,泛着黄的卷轴露了出来,指尖触碰到卷轴的刹那,秦玅观的眼眶便烧了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取出,瞧见了白得并不匀称的画卷。
它被人修补过,用过的纸张虽然相同,但却被时光沾染上的尘埃与火烧后的裂痕分割。
“下去。”秦玅观的双臂撑在书案之上,没有回眸。
“喏。”婢女与护卫再次鱼贯而出。
氅衣落在了氍毹之上,玄袍广袖为秦玅观所收起,生怕压坏这十分珍贵的卷轴。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画卷,缓缓站来。
书案上,身披甲胄,手按长剑,威风凛凛地骑着骏马地将军像跃于纸上。
正是庆熙年间意气风发的她。
这张画卷记录下了她一生中最为辉煌的时刻之一,也在她众病缠身后成了她难以释怀的梦魇。
秦玅观曾将她抛入火盆,想将过往的记忆付之一炬,却为唐笙夺下藏在了怀中。
她还记得唐笙夺走它时的模样。
那火烧得那样旺,小宫娥竟将它拾了出来抱在怀中,自己的衣裳也差点被烧毁。
她厉声呵斥着胆小的宫娥,自己却背过身去,不忍再看一眼这被烧毁的画卷。
“丢进去!”
“陛下,奴婢看着落款了。”
“阿姊留在这世上的东西没几样了,您要不喜欢这画,赐给奴婢也成,何必烧掉呢?”
“奴婢保证藏得好好的,再也不让您看见,糟了您的心情。你若是再丢进去,奴婢又要再捡起一回了——”
“方才衣裳蒙着的雪粒子化了那火才能扑灭,眼下衣裳已经干了,您要再丢依次,火苗燎着氍毹,整个寝殿都要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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