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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耽佳句》60-70(第15/17页)
……撑不下去了。每次上朝坐在这个位置,我都会想起外祖所做的一切……这实在,太过沉重了。”
江抒垂下头,嘴角溢出一抹苦笑,痛苦与压抑翻涌在眸底,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江执看着他,半晌,沉应道:“好。”
江抒错愕抬眸,江执掀唇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因为像你说的,这一切本该属于我。而是因为,我希望自己的弟弟自由。”
江抒眼眶一热,关于江执作为哥哥的记忆已经是很久之前了,在他五岁的时候。
后来,他不知实情,一直嫌弃扮成小五的“她”,觉得“她”样样不如三哥,关系虽也算近,却不如同江措亲厚。
如今听到江执以兄长的口吻对他说希望他自由,江抒忍不住眼眶酸涩。
“等你怀念处理朝政的时候,随时欢迎你回来。”
“不不,”江抒回得坚决,“回来是一定的,但我永远不会怀念处理朝政的时候。”
看着江抒愁眉苦脸地拼命摇头,甚至脚步都往门口的方向挪了挪,江执忍不住笑出了声,心中某处曾一直凝结的疙瘩,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消除。
他曾因明文昌,在心中迁怒过明茵和江抒,彼时还因此牵怪了与他们都有交集的薛适,觉得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但其实,从始至终,明茵和江抒都没有错。
“待彻底将外祖一事平息,道明当年所谓许皇后写的叛国书信真相,我就宣布三哥你的真实身份,然后将皇位传于你,这样一切顺理成章,也不会引起朝政动荡。”
想到自己往后终于不用再苦着心垮着脸,天天坐在皇位上心力交瘁,江抒就忍不住地开心。
“好。”
“不过,”江抒语调一转,狡黠笑道,“我好像还有一件答应你的事,没有完成。”
江执挑了下眉,“是啊,皇上答应过要给臣赐婚。”
虽然看到那日江执不要命地往火海里冲,江抒就已经明白了,也猜到当年薛适伪造和亲遗诏,是为了让江执借此远离京城危机。
但此时他仍然满腹好奇地问道:“那平襄王等到喜欢的人了吗?”
“嗯,等到了。”
……
江执拉着薛适坐在附近的茶楼,两人点了些爱吃的菜,江执这边才同薛适讲完和江抒的对话,一楼的说书先生已经放出“平襄王有了喜欢的姑娘,皇上今日为平襄王定下婚约”的消息。
“啊?这么快,之前平襄王不是说还在等吗!”
“哪家的姑娘啊?”
“就咱们坊最红火的代笔摊主,薛姑娘。”
“这??这平襄王同薛姑娘是如何认识的?”
“不对啊,我记得平襄王刚回京时,好像在街上还同薛姑娘有过不愉快呢,难不成那时候就一见钟情了?”
“你们说的到底是哪个薛姑娘?得空时带我去她的代笔摊上瞧瞧,我还没去过呢。”
“……”
薛适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扯了扯唇角:“大家的消息……也太过灵通了些。”
“我让的。”
薛适:“?”
江执给她揉了揉总是执笔的右手,理直气壮:“这不得快些让所有人知道?”
“……行。”薛适无奈一笑,空出来的左手给江执理了理衣领,忽然想到什么,担忧问道,“奚公公……该如何处置?”
“皇上也问了此事,我说全由他定夺,因为他现在还是大益的皇帝,我不会干涉。”
“皇上……怎么说?”
“三日后问斩。”
薛适瞳孔一颤,江执清楚感受到掌心里薛适的右手五指下意识蜷缩了下。江执轻轻握好,“我知道太后同奚玄……交情匪浅,但是薛适,我确实恨奚玄,皇上亦是。”
“纵然他有苦衷,纵然他最终选择站出来揭发明文昌,但他间接害死了父皇,我依旧恨他,也不会原谅他。”
薛适知道江执什么都明白,明茵与奚玄的关系何止是交情匪浅。
她叹了声:“你恨他是理所应当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只是……有些担心娘娘。奚玄问斩前,我想去宫里陪陪她。”
“好,到时候我送你过去。”-
幸亏沈盈袖有先见之明,在薛适没吃完饭赶回摊上时就早早收了摊,不然薛适这会儿回来,她们小小的摊前定要人满为患。
“太好了太好了。”沈盈袖兴奋道,“阿适,你和平襄王大婚那天,我要坐主桌!”
“好。”薛适戳了戳她的酒窝,“大婚之前就先不出摊了,你好好歇息。”
“婚期定在何日啦?”
“礼部那边还没定下,依王爷的意思,是想定在下月。”
沈盈袖笑眯眯道:“王爷好急呀。”
“你当他面说一下?”薛适笑。
“诶不敢不敢!”沈盈袖连忙皱着脸,摆手就要支人,“那个……阿适你快进宫吧。”
她还记得徐砚说平襄王坏话时,恰好被平襄王撞了个正着,在身后予以深深“死亡凝视”的场景……
薛适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沈盈袖看着薛适,不舍道:“阿适,这段时间虽然不摆摊,我也会经常去陪你的。”
“好呀。”
别过沈盈袖,又和徐砚简单聊了几句,平襄王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徐砚的铺子外面。
街上行人看着高大俊美的男子拥着温目含笑的女子一同踏上马车,车帘转眼垂下,马车驶去,只余众人在街上驻足感慨,两人容貌气质如此相配。
薛适径直去了蓬莱殿。
明茵坐在窗前,眼神沉如死水,没有半分光亮。直到看见薛适的身影,她的视线才有了聚焦,逐渐变得柔和起来,“阿适怎么来了。”
“我想娘娘了,想在娘娘殿里住一段时间。”
“你们下去准备一下,布置好偏殿。”
“是,娘娘。”
宫女离开后,明茵拉着薛适的手,“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怎么总是想起过去呢……”
那时候,她是明府唯一的小姐,而奚玄是奚家唯一的公子。
奚家只是普通人家,按理来说,一辈子都无法与丞相府产生交集。
若非那一年,明茵在外练习骑马时不慎惊了马匹,一路难以控制直冲山崖,恰好上山采药的奚玄看见出手相救,他们二人此生也许连擦肩,都无法有机会。
奚玄找准时机翻身上马,一句清冽的“抱歉姑娘”落下后,抱着明茵在马落山崖前,一齐向侧摔到了草地上。
少年的面容沾了灰,划破了些许伤痕,但仍遮不住他干净的眉眼。
那一刻,明茵在山上鼓噪的风声中,听到了更清楚更强烈的、自己的心跳。
奚玄带她去附近相识的人家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送她回府。一路上,他始终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距离,极有分寸,又回头就能看见。
后来,明茵时常来这座山,一来二去与奚玄逐渐相熟,因彼此性情相投慢慢相恋。
她不止一次同父亲提过自己的感情,纵使母亲从中帮忙求情,父亲仍旧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一心想要把她送进宫中,做皇帝的妃子。
原本明茵准备好一切,想要同奚玄私奔,可是却传来了奚玄入宫成为宦官的消息。
明茵立即跑去质问明文昌,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父亲的手笔。
那一夜她记得很清楚,他的父亲冷眼看着她,对她说:“你必须入宫。要么你们一刀两断,要么他也想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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