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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李代桃僵》90-100(第19/27页)
云兆玉丝毫没有防备,巨大的痛感于顷刻间灭顶袭来。他眸光一黯,有什么被催发了,紧接着,池水动荡如泛滥的潮汐,环抱依偎之间再无妨碍。云湄的齿关愈发收紧了,尖锐的贝齿碾压着他脖颈之间的命脉,致使云兆玉喉间一热,颈侧有什么东西淅淅沥沥,也许是流淌下来的鲜血,蜿蜒而下,一滴接着一滴,顺着相接的布料,啪嗒、啪嗒地砸入水面,尔后,泛起致命的深红涟漪。云兆玉恍惚间认为,这样也好,死在她裙裾之下是他的福气,起码这一刻身心盈满,抵死纠葛,就这般惊天动地地死去,兴许能彻底烙印进彼此的灵魂深处,碧落黄泉,再也不分离。
云湄自然不敢当真将他杀死,半晌,齿间力道微散,抬眼的间隙,观他一副对此痛感表示享用的神色,她心神一颤,不由咬着后槽牙,低低骂了一句:“……疯子。”她眸中的泪花,被震荡得破碎起来,不期然跌出眼眶,热泪一路划过香腮,混合着她唇齿间沾惹的新鲜血液,污浊地往下滑落,一池清水,早便被闹将得面目全非。
云湄偏开脸,胸腔之中绝望满溢,一时间又气又急,再次飏声骂了一句:“疯子!”
少顷,耳畔传来他又哑又低的笑声,他的气息燎灼耳廓,直言承认道:“你说得对,我早就疯了。”
时至今日,疯与不疯,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喜笑嗔痴皆是枉然,无论怎么样都得不到她的正眼,哪怕是一句真正的顺意的好话,她都从未对他说过一句。放在旁人那里轻而易举的东西,他哪怕不依不饶,也求之不得。
那还不如更放纵一点,更癫狂一些。
垂落的手腕被人牵起,指尖沿着凝脂般的手臂肌肤寸寸追溯,就像以往的无数次那般,快要演变成亲昵无间的十指相扣。
云湄心下抵触至极,出其不意地反手抽退,扬臂便是一个巴掌。奈何药效甚烈,她的四肢早已绵软无力,这一下过去,只赏了云兆玉一阵经由她体温渲染的香馨之气,一时间拨开情。药的靡香,清晰地钻入他的呼吸之间。她的热度,她的软腻绵甜,随着这一巴掌,尽数仆在了他的脸上。
这哪里是抗争,分明是一剂猛药。
她这个人,只要站在他的跟前,便比这世上所有精密研制的助兴之术,更为引人心折。
他与她之间,哪里需要什么助兴秘术?
云湄一下不得逞,心中气馁,很快蓄积力量,又掌掴第二下,可惜铆足的劲力,及到他的侧脸时,便脱了力,生生化作一下轻抚脸颊的挑逗。
云兆玉的神色之中更添笑影,唇畔勾起的弧度益发扩大了,抬起手来,持住她的腕子,耐心地偏过脸,在她的掌心落下轻舐,须臾分离后,复又印下了一个热烈的深吻。
云湄滞住了,挣了两下,没能把自己的手给挣回来,反而惹来他愈加紧攥的力道。云湄的耳根转瞬烧红,对他的破罐子破摔,展现出难以置信。
反应过来后,云湄因此愈加不高兴起来——这般情人之间耳鬓厮磨才会做的事情,无疑更加刺激到了她的愧念,使她倍感无地自容,一时间脸色苍白已极,身形摇摇欲坠,脆弱不堪。
她不畅快,他便开怀。可观她眸中的泪光支离破碎,他又缄默起来,心脏跟着揪扯疼痛。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撕裂成了两半,一半为进犯折辱她而感到灭顶的快意,另一半又随着她眼中闪动的泪光沉浮,创痛鲜明。
心里有个声音隐隐提醒着,不可以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他们其实可以坐下来好好详谈的,何必发展成这副万劫不复的模样?她是个理智的人,他可以剖白身份与她倾诉衷情与痛楚,一起商讨解决的办法,再是浓烈的爱与怨、情与恨,也总能得到消解,总不能一辈子都陷在泥潭里,弄得非人非鬼。
可是快意迭起,她低迷中夹杂难堪的神光,催发了他更大、更深的不满足,致使他根本不能自已,无法止歇。既然已经将她从枝头攀折,莫如就此碾碎了,零落成泥,才能解忧消恨。
终究还是沦落了。
看吧,他是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疯子,血脉相承,甚至青出于蓝。
这一刻,他甚至萌发了一种念头,再也不愿承认他是许问涯。
做一辈子的云兆玉,或许也很好啊。
这张人皮假面,兴许再也不敢在任何人跟前揭下来了。
第98章 冠妻姓(十八) “乔大人,你的女儿,……
夜半, 月悬中天,刻漏滴答,银箭沉浮。
罗帐之内, 声息轻浅, 云湄熟睡正酣。
云兆玉衣襟敞散, 微微支起半边身子,侧过头, 盯着她瞧。
她将自己深深地裹在被褥里,素手紧攥被面, 十指用力得泛白,纵使深陷昏梦, 亦不忘松开。
云兆玉探出手, 牵住她的腕子, 欲要将她的手收进被子里,半途却被她无意识地隔开了,纤秀的眉头些微扣拢,显然十分抗拒他的碰触。
随着她抵触的动作,大片雪白的臂膀从被面下舒张出来, 雪面之上红梅点点, 尽是缠磨的痕迹。仅仅一条上臂都是如此, 窥一斑而知全豹,可推测其余之地的情状。
云兆玉不想吵醒她, 三番两次盖被子无果,便也由着她去了,只把自己那床锦被兜头罩过去,再打横搂起人,裹粽子一般绑缚两下, 便作罢。期间感受到她的重量较之曾经多有消减,轻嗤一声,“他还真是把你养得很差。”
窸窸窣窣伺候完,泛滥的困意顷刻间袭来。云兆玉撤下撑身的手肘,往枕上仰躺时,微妙地顿了顿,咽下喉间疼痛,可各处痛意绵密交织,始终令他不大好受。
他也没好到哪里去,不消瞧,定然是满身划痕、啮痕,青红交加。
先前事毕,冬锋见他脖颈处青紫一片,深浅交错,特特儿是喉结,啮痕显著,淤血涩堵,显然是遭过夺命一击,冬锋心惊肉跳,连夜往城里的医馆跑了一趟,寻了药来,他却偏不擦药,非得留着满身的伤势,偶尔垂眸一瞧,唇畔便漾开些许愉悦的弧度,仿佛那些,都是常看常新的卓著功勋,留得越久才越妙。
云兆玉十分满意地睡下了。
一夜好眠,更胜从前。
云湄这夜昏睡直至天明,醒转时身畔已无人影。
她也没心思去探究他的行踪,自行翻身下榻,间或动作微滞,少顷,又怕床畔侍立的女使瞧出端倪,便强忍着难捱,尽量行动流畅地下了地。
两个女使面面相觑,很是识相,俱都没说什么。
因着上头吩咐说乔
夫人要就此长住,她们昨日专程出门采买了一应女子家的起居用物,伺候起云湄来,更无阻涩,晨间用饭,甚至上的还是滋阴的膳食。
云湄的视线在桌上这些将养身子的汤羹、灵芝之间巡睃,心情很是复杂。
好消息,他还没那么丧良心,昨日借的是旁处,她还没有彻底遭难。
坏消息,这跟身体力行也没什么两样了,照旧闹得她步履维艰,眼下是该狠狠食补一番。
云湄也不客气,捡着贵价的吃,三下五除二,将自己肚腹填满,毫不亏待自己的身子。
吃罢,又有一丝后知后觉的艰涩蔓延上来。
因为,留存的这一丝侥幸,显然是摇摇欲坠的。
都这样了,那…那样还会远吗?或许就在不久的将来。
他这人已然到了横冲直撞、为所欲为的地步,无论好言相劝,还是搏命威胁,他尽皆不在乎。
所以,她得有直面承受那一日的打算。
首先,便是一定要讨到乔子惟的放妻书。
有这一层天堑般的愧疚横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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