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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犯上》40-50(第4/23页)
程玉汝此时睁开了眼睛,摇了摇头。
“不严重,她已经醒了。”傅清微收到了她的暗示,说,“我扶她到沙发上躺会儿。”
程家老两口跟着她,把正中间的长沙发腾出来,程妈妈还铺了一层柔软的毛毯,程玉汝被搀扶着躺了下来。傅清微走开了,老两口连忙坐到沙发边缘,和程玉汝说话。
傅清微来到阳台外面,不冷不热地问:“程玉汝会死吗?”
“你是在向我兴师问罪吗?”穆若水语气比她冲多了。
“我只想知道,她会不会死。”穆若水正在气头上,傅清微的气也没消,她不想这时候和她争吵把她气得离家出走,努力心平气和地说,甚至柔和了语气。
“都学会忍气吞声了,你和她不是不熟吗?”一支藿香正气水记四年,自己任劳任怨,还送她佛珠,得到了什么?热脸贴冷屁股!
“……”
“你不是认识很厉害的朋友和朋友她师父吗?找她们去,别来烦我。”
“……”
简直不可理喻!
傅清微转身就走,视线落下时瞧见她左手握着右手腕,姿势有些怪异。
“你怎么了?”她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与你无关!”
傅清微暗骂自己嘴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穆若水转过去,面向阳台外面的黑夜,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压抑克制地轻喘。
傅清微回到客厅,那只水鬼已经彻底没了,估计是被一下打得魂飞魄散了,本来她还想盘问一下那只水鬼的,但是没有穆若水帮忙,她什么也做不了,活着也没用。
程玉汝还躺着,从呼吸来看不像会有生命危险,她就知道,道长才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傅清微又有点想原谅她。
可她说一见到自己就烦,说的那么认真,毫不犹豫,不像是假话。
傅清微的心又一次沉了下来。
少了穆若水,事情无法得到实质的推进。
傅清微便问了问程家老两口,先前的来龙去脉。
据程爸爸说,事情发生以后,两人悲痛欲绝,尤其是程妈妈住院昏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以后浑浑噩噩,老两口白天去地铁站门口守着,晚上就在那烧纸,沿路烧到回家,边烧边哭喊女儿的名字,让她回家——据说这样可以让逝去的灵魂找到回家的路。
民间习俗里确实有这个说法,根据这个说法,无法承受老年丧女的惨痛的老两口想到了一个主意。早年间程家认识一个游方道士,对他有恩,于是老两口联系上了这个道士,求他帮忙。
此举扰乱阴阳,道士本来不想出手,但为了报恩答应了。
他先教程家在主卧摆了一个聚阴阵,客厅太引人注目,程玉汝生前的卧室老两口又想维持原样,最后选择把主卧弄得阴气沉沉,神龛、玉牌,点了好多红蜡烛。
过后让二老拿着一个人形布偶,正面写着程玉汝的名字,背面生辰八字,于子夜时分去楼下烧纸,把人偶一起烧了,代替程玉汝的阴魂,瞒过阴差。
他们偷天换日,把真正的程玉汝的鬼魂招回来,养在家里。
老两口将信将疑地照做,那天夜里路灯晦暗,老两口先把人偶丢进火盆里,火势忽然大了起来……一切都按照道士说的那样发生了。
午夜两点,招魂仪式完成后半小时,程爸爸背上突然一沉,他不敢相信地看向程妈妈,有些浑浊的眼里已经有了泪。
“是……是幺儿回来了,她就趴在我背上。”
对于寻常人来说恐怕会吓得夜半惊魂,对已经丧失生活希望的老两口来说无疑是梦想成真,欣喜若狂。
程爸爸一步一步将女儿的鬼魂稳稳背上了楼,就像儿时的每一次。
那天晚上,就是程玉汝目睹她妈爸回来,程爸爸浑身淌水的那一幕。
其实仔细想来,重量是不对的。
程玉汝二十来岁,成年人,女人再怎么轻也不会是少年的体重。傅清微亲眼所见,那只水鬼不是程玉汝所说的小孩,是个纤细的未成年女性,因为脚腕过于瘦弱被误认为小孩。
但是迷了心窍的二老是不会细想的,毕竟再想下去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万一灵魂状态就是要比人轻呢,说得通的。
程妈妈已经倾向于更相信她了,除了她有理有据,是程玉汝的同学以外,穆若水那番恐吓也起了效果——这么厉害的人骗他们两个老人家做什么?
程妈妈:“为什么招魂会出现意外呢?是大师的方法有问题吗?”
除了能见鬼一窍不通的傅清微:“……”
阳台的穆若水也毫无反应。
她只好问程玉汝:“你当时有感应吗?”
程玉汝摇头。
傅清微不想骗人,实话道:“我不通道法,分辨不出来。”
程妈妈小心翼翼:“那你那位厉害的朋友,能不能请教她一下?”
傅清微以为她指的是自己提过的占英,但程妈妈的目光却隐晦地看向了阳台。
她是怎么知道观主厉害的?
老让穆若水在那闹脾气也不是办法。
眼下有了台阶,傅清微就坡下驴,起身不自在道:“我去问问她。”
身后传来迟疑却不断靠近的脚步声,穆若水的喘息立刻停止,面无表情地转过来。
“我……我是来问问……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傅清微不再犹豫,立刻向她走近。
“别过来,我不想见到你。”
“你”字落下的同时,傅清微几乎贴到她的脸上,低头看向她紧紧扣在右手腕上的手,问:“你的手怎么了?”
“与你无——”
傅清微伸手去掰她的手,纹丝不动,穆若水从汗水里挤出一声嘲讽:“可笑。”
红线被看不见的血染得鲜红。
就连那根线,也是摸不到的,只会一遍遍地焚烧她的灵魂。
穆若水嘲讽的表情维持不住,紧紧地闭上了嘴。
不止是不让自己说话,也是为了不吸她的血。
她们俩刚吵完架,她才不要如此没有骨气。
傅清微只见她不停地出汗,衣领都湿透了,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但却没有任何伤口,唯一有可能的伤处在手腕,但她又不愿意给自己看。
脾气怎么这样坏!
都这时候了,就不能服一下软吗?
傅清微不知道怎样帮她,急得火烧眉毛,差点给岁主任打电话,但恐怕来了会被观主发怒弄死。她灵机一动想到穆若水三番两次吸自己的血,一定是因为她的血对她有特殊的作用。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傅清微当机立断解下围巾,露出干净雪白的脖子,凑到穆若水紧闭的唇前。
穆若水别开脸:“我不喝。”
傅清微一喜。
这经典口是心非的反应,看来就是需要她的血。
形势倒转,傅清微逼近一步,穆若水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阳台的窗户。
好在这边有视野死角挡着,否则就要对客厅现场直播了。
傅清微扣子都解开两颗,更好地暴露出修长的雪颈,毫无底线地求她:“喝一口嘛。”
“你——”穆若水太阳穴突突的跳,一时不知道是红线更让她头疼,还是面前步步紧逼的年轻女人。
看看她像什么样子,仰着脖颈,娇侬软语,和求欢有什么区别。
不知廉耻!
“道长~”
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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