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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夫人被保镖抢走后》50-60(第16/25页)
他是猪吗?
只比他年轻两岁睡眠质量怎么会这么好,他二十七的时候早就开始失眠了。
为了不让自己真的被压死,为了不被毁掉一世英名,以后还能回亚水叱咤风云,孟绪初深吸了一口气:“江……”
但他没能说完,极度缺水的身体像个沙漠,一开口喉咙就跟破风箱似的咯吱作响,呛得他猛咳起来。
胸腔震动牵动肋骨,唰地点燃痛觉,就像一记闷锤砸下,天灵盖一紧,孟绪初眼前瞬间黑了。
不会、不会真的以这种方式交代了吧?
孟绪初咬着后槽牙,车祸被撞翻时都没有这么不甘心过。
好在老天没真心要收了他,过了一会儿,也可能是很久,视力渐渐恢复了,孟绪初率先听到的是自己急促嘶哑的喘息,心跳震耳欲聋。
他被江骞抱着坐起来了一点,眼前是个他没过见过的,长着鹰钩鼻的医生,垂着眼皱着眉把听诊器从他胸口拿开。
江骞立刻给他把扣子扣上,被子拉到胸口,再抱进怀里,两只胳膊缠在他身上。
医生绕着床尾走到江骞身边,弯腰在他耳边叽里呱啦说着什么。
孟绪初脑子里还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清,只觉得这里的医生说话真客气,换成他认识的那个小老头,这会儿早就骂开了,仗着顶层没人住,整层楼都是他的咆哮。
孟绪初闭了闭眼,发现自己今天脑子格外乱,思绪总往乱七八糟的事情上飘。
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医生出去后就没人再说话。
江骞从身后抱着他,下巴搭在他肩上,过了好久才长长抒了一口气,喃喃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天知道他被孟绪初的咳嗽吵醒,睁眼的瞬间看到他憋得脸都紫了是什么感觉,生怕他下一秒又会吐出一口血,给医生打电话的时候江骞手都在颤。
实际上现在还在颤。
他小心翼翼摸着孟绪初的胸口,“还疼吗宝贝?”
当然疼,不光胸口疼,嗓子也疼,火烧火燎又痛又痒,干得快要冒烟。
江骞看着他的脸色,心领神会地端来一杯水,托着他的下颌,把吸管放到他唇边:“渴了?来,喝一点。”
孟绪初探头含住吸管,甘甜的温水瞬间浸润口腔,浇灭了嗓子里冒起的烟。
孟绪初脸色总算好了些,想要再喝几口,却发现水吸不上来了,他皱起眉头用力嘬了一下,丁点都没有。
定睛一看,原来是江骞把吸管捏住了。
……他居然把吸管捏住了?
孟绪初不可思议抬起头,只见江骞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慢慢喝。”
他说:“你每次渴了喝水都急,每次都被呛到,下一次仍然这样。怎么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孟绪初眼睛都睁大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被江骞教育。
果然是寄人篱下啊,在谁的地盘就要听谁的,江骞的尾巴也敢翘起来了。呵。
翘尾巴的江骞忽视孟绪初明显不满的表情,抚着他的胸口,确认他上一口水咽干净了,才又捏起他的下颌,说:
“好了,再喝一点,不是还想要吗?小口小口的,咱们少量多次。”
孟绪初心气都不顺了,哪个成年人这么喝水?
不说成年人了,他们家卫生纸才几个月大,饭盆里的水都比江骞给得多。
孟绪初很想有骨气地掀翻水杯,直接表示不要了,但又抗拒不了水源的致命吸引力,只能在喝水都不被允许自理的屈辱下,忍气吞声磨完了大半杯。
然后就像被洒过水的嫩叶子,刷拉拉活了过来。
江骞把水杯放回床头,熟练地抹掉他嘴角的水渍,孟绪初想翻个身自己躺下去,又被他一刻不停地圈进怀里,“别乱动。”
“早上又差点出事,医生说你绝对不能再乱动了,还好我就在这里,不然,不然……”
江骞说着闭上眼,仍然心有余悸一般。
孟绪初:“……”
孟绪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早上差点厥过去纯粹是被江骞压的,和他有没有乱动没有半毛钱关系。
再说,按江骞当时缠着他的样子,基本等同于五花大绑,他要是有本事活动开,还至于憋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吗?
孟绪初张了张嘴,有千言万语想要为自己辩解,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所以你怎么在这?”
“……嗯?”
江骞一句话被问住,半天没想出怎么答。
毕竟,这是他的房间,他不在这,该在哪?
“……我陪着你啊,”半晌他说:“之前你醒过来找不到我,每次都哭鼻子。”
孟绪初脊背一僵,随即皱眉看向江骞。
他显然已经清醒了,并且是车祸这么多天来,最最清醒、彻底清醒的一次。
因为江骞看到他嘴角扯了扯,继而拉出一丝冷笑的弧度。
谁哭鼻子?他吗?
孟绪初一哂:“不可能。”
江骞:“……”
江骞长叹。
果然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孟绪初,只要脑子是清醒的,就会否定掉一切自己脆弱时候撒过的娇,流过的泪。
一开始,江骞以为他只是嘴硬。
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的会忘,脑子里自带定向清除功能,或者像一种自动保护机制,在潜意识里否认掉自己也会没有安全感,会在绝望下痛哭,在害怕时惊慌失措。
“好吧。”江骞摸摸他的头发:“好吧,你没有,是我乱说的。”
孟绪初睫毛动了动,偏过头。
他当然能听出江骞是哄他的,只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而已。
但他……他咬了咬下唇,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愿意承认某些事,不愿意直面自己的软弱。
这其实也是一个弱点,只是他至今没法克服。
而且,他也确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骞。
当事实的真相终于被揭开,他却没有如预料中那样变得更清醒。相反,思绪一直混杂,脑子里很乱。
理智告诉他没必要把非把那场船难和江骞联系在一起,毕竟那是谁都无法预料的事,真正想要伤害他的人也不是江骞。
但一想到江骞藏下了所有来到他身边,整整两年一声不吭,像个置身事外的第三人一样注视着他的一切,他心里就很难平静。
江骞没有骗过也,但也确实一直一直在隐瞒他。
哪怕这种隐瞒是能够让他们之间建立联系的唯一方式。
孟绪初深知自己不是一个在感情上优柔寡断的人,于是他此时的每一秒犹豫,每一秒难过都在提醒着他对江骞的感情。
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他或许还能够继续忽视自己的内心变化,把偶尔的情感波动当做意外。
但现在不行了,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内心,承认他对江骞有过依赖,有过心动。
他也不得不承认,早上睁开眼时,虽然胸口被压得很痛,但偏头看到江骞的那瞬间,他感到了一阵安心。
是不受控制的,从心里深处突然窜出来的,很浓很重,重到再怎么装作迟钝都无法忽视的安心。
所以他怪不了江骞了,孟绪初很清楚,但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房间里静悄悄的,孟绪初不再说话,眉宇间隐有愁容。
某些时候,江骞可以算得上极其敏锐,他几乎是瞬间察觉到孟绪初微妙的情绪变化,眼睫垂了垂,像一簇熄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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