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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回到亡妻年少时》70-80(第12/16页)
澜心不在焉低沉应一句。
呵。
脑内只有她的正事。
“好了好了……亲一下,我走了!国公记得答应我的事——”
从他怀中挣扎着起身,猛地凑过来一啄他面颊,贺文茵便披好披风,快步下了马车。怔怔抚着面上她方才吻过的地方,望着车里一片狼藉,谢澜许久才缓步跟上。
抬眼,他便瞧见贺文茵同她那个小丫头在一屋檐下头讲话。模样瞧着严肃得很。
连他下车了都不曾注意。
发觉身侧的主子不知为何脸愈发地黑,廿一不自觉一个哆嗦,却仍难免心里嘀咕。
一天天的要死要活,把这人绑到贺姑娘裙带上去算了!
便是想着,忽地听闻身侧人一阵如沐春风般轻笑,廿一再度一个哆嗦,疑神疑鬼往那侧瞄过去。
这死鬼笑得的什么?终于中邪了?
……罢了。
只静静望着眼前姑娘身影一刻也不曾眨眼,谢澜忽而想起了此世他们初见时她的模样。
瘦瘦小小的一只。分明半分也不快活,却还要强撑着笑。
……可如今在他这里,竟是每日都能笑一笑了。
于是忽而觉得身侧这总是扰人好事的下属也不怎么烦人,那总是要找贺文茵的小丫头也变得顺眼,谢澜低低笑着,缓缓走了过去。
左右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望着那个粉色衣裳的影子,他不自觉便笑了起来。
……这好好一个人,怎得就这样了呢!
望着眼前早已失心疯一样脸色变来变去的,已然走远是主子,廿一痛心疾首,扼腕叹息。
……等等。
忽而觉着一阵凉意从脚底直直蹿到天灵盖,他愣愣呆站许久,方才一拍脑袋,一抖脖子,不自觉碎碎念着走了人。
——把他挂贺姑娘裙带上,说不定他还挺乐意!
……
安阳。
不理睬身侧几人几番争吵,只热切望着眼前军事部署图,平阳候眼中是再难以抑制的振奋。
这安阳一事,乃是他打自发家起,便开始谋划的大事。
自被封侯上京,与京中大家结交却屡屡碰壁,私下里被取笑时,他便打定了主意要让天下人好瞧一瞧何为狗眼看人低。
正巧那时,因着封地安阳,这礼部尚书盛情同他结盟,他便自此同他们走到了一条道上。
而前些日子,他们一行安插在宫中的探子忽地来报,道是圣上近些日子龙体欠佳,言语里暗示他们早做准备——当今圣上不过两个皇子,太子尚且年幼,压根还不到能理事的年纪。
只要彼时出些意外,那皇位该归属何人便确凿无疑!
……虽说今岁,不知为何,他们的准备忽地便被人一折再折。
先是本准备叫他托兴庆伯的风调至安阳,结果折了个女儿,还将兴庆伯也搭了进去。连带着剩下的女儿也不好再议亲事,连结盟都无甚可以结了。
再是官职被一贬再贬,险些便要贬至去给宫中的马当马夫。
若非还有封地,险些便要被天下人瞧不起了!
连带着他们一党,也在朝中屡屡被打压。
可背后那人却又偏生不知是谁——事实上,他已有个猜测,可那有能抵何用?眼下他都已然摇摇欲坠,眼瞧着这人下一步便要查到礼部尚书府去了!
狠狠一攥拳头,平阳候眼中满是杀意。
为今之计,恐怕只有鱼死网破一条。
“贤婿。”
礼部尚书便是这时走来的。他拍拍他肩膀,全然没了方才争吵时面红耳赤的样子,只谦和道,
“我与殿下已然拟定好了全部计策,彼时还需请贤婿先行秘密上京,率我们原先商议好的人马,为你我大计打好先锋。”
“自然。”
便是此时,应承着那话头,不知为何,他忽地想起临走时贺大夫人的目光来。
……不。
怎可能呢。
只一笑置之而过,他望向眼前面上早已满是皱纹的老人。
“定不负大人所托!”
……
“……故此,照着他们的筹划,由于我横插一脚,他们现下并无兵力打上京城。想要清君侧,只有秘密上京,趁宫内十五宫宴守备轮替的时机趁虚而入,借此对太子动手脚。”
“平阳候作为先锋探子,大抵会在初十上下的日子回京。”
思虑再三后终是将那张图递给眼前姑娘瞧,望着她沉静面色,谢澜只觉着愈发不安,声音不由自主便低沉下去,
“你瞧……他是留给你的。现下人证物证我均已搜集妥当,故此,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
“这里是我从兴庆伯府搜来的,关于平阳候参与三皇子一党谋逆的铁证。”
便是说着,又将此前藏起来的东西一股脑拿出来给她瞧,谢澜小心翼翼望向眼前一脸认真的姑娘。
……不知她还记得这些吗?
看到会不舒坦吗?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
“谢澜。”
却只略扫一眼那些纸张,贺文茵抬头望向他,轻声启唇,
“那你呢?”
闻言,谢澜背在身后上手骤然握紧。
“……十五宫宴,我是要去的。”过了一阵子,他方才勉强低声解释,“彼时京中能调用的军队,其余皆需兵部调令,唯有那兵符可直接号令禁军解燃眉之急。故此,我……”
此后,在贺文茵静静目光里,他垂眸下去,再不言语。
他说不下去。
明知叛乱却不上报,只将这动乱控制到最小范围里头——他的意图太过明显,只怕是个稚童,此刻怕是都能猜出他是要趁着混乱做些手脚。
若是此前的贺文茵,他也便瞒过去了。
可她现下早已回忆起平阳候一党谋划的乃是谋逆大案,现下……他又再没有什么可以瞒着她的。
……他今日也还没有给她看那些他私藏的,他的物件。
他不想要他腐烂的内里被她看见。就算她大抵早已猜到一二,那也不想叫她看见。
而见他这般,贺文茵也只静静看着他。
一瞬间,他近乎觉着她要发现他参与那宫宴真正意图为何了。
“好啊。”
忽地,他面颊上滑过一丝冰凉触感。
是女孩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安抚般勉强够了够他不知何时深深蹙起来的眉。
此后,她轻声笑了。
“正巧。”
“那宫宴,我也需得过去。”
78信她
◎不会很久了。◎
……说起来,这好似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同谢澜闹矛盾。
忽地发觉谢澜今日送她时不曾亲也不曾抱,只沉默着给她戴了手套,贺文茵在马车上头一阵恍然。
那日,她坚持要亲自去宫宴状告平阳候。而谢澜虽说不曾反对,却一遍遍哀求她能不能不去——对此,她只得回他,说她再好好想想。
到今日,已然又是好几日过去了。
宫宴那日,皇亲国戚聚集在皇宫,无疑是个披露陈年旧事再好不过的去处。
诚然,那些皇亲国戚大抵并不在乎所谓一个农妇出身的大夫人的死活,也并不在乎是不是有人为了这事冤死——他们定是更在乎谢澜所计划的事。
但她不在乎。
她本也不是要澄清给他们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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