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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汉]穿成霍去病弟弟,全弹幕都在跪求别让我哥喝脏水》110-120(第35/56页)
属于上位者的从容几乎要满溢出来。
“确是利民良策,现下国库尚宽,我已递了奏折。那个犟脾气的汲老头说得不错,汝可治民,乃王佐之器。”
他眼中笑意加深,“你莫要在这堆烂摊子里耽误时间了,大才。”
他幼弟那双明亮的、总是带着赤诚和热忱的眼睛里,应该装满了广袤无垠的天下沃土与天下芸芸众生而不是那些阴鸷的权谋算计与血腥的倾轧。
霍去病一直这样认为。
他要纵马领兵,他的幼弟也应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驰骋,为大汉谋太平。
浸在心机诡计里,太耽误阿言的时间了。
他的手掌,带着常年策马奔腾留下的粗粝感,一下,又一下,极其轻柔地抚过霍彦那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的紧绷脊背。那动作不像是兄长对弟弟,倒像是在拂拭一件稀世珍宝身上的尘埃,充满了安抚与珍视。
“阿言,回去吧。”
这句话,在这些日子里,他已经对霍彦说了许多次,但霍彦总是固执地摇头,不肯将重担完全卸下。
此刻亦然。
但喜欢的事,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瞬间撬开了霍彦那颗千疮百孔的心。置身于乱糟糟的一堆破事里太久,久到他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还年少。
他追逐权力,从来不是为了权力本身。是为了让田垄间的农夫能直起腰杆,露出舒心的笑容。是为了庇护那些像他一样,曾为治理黄河而奋不顾身、最终却被无情洪水卷走的小吏们的家人。是为了回应无数双沉甸甸落在他肩上的、饱含期盼与苦难的目光……
霍彦从万民中来,他不负人。
他处理卫家,雷霆手段之下,也是为了保住他在乎的人,让他们能平安地活下去。
所以,这怎么算不上是“喜欢的事”呢?
他霍彦,顶天立地。他的脊梁,要生长,生长起来庇护万民。他的臂膀,亦要能为自己珍视的家人遮风挡雨。
他这表情一出来,霍去病就知道他的下一句话。
阿兄啊,那万一,那个张汤把姨母也给捉了怎么办。
在霍彦没开口之前,他道,“张汤比你懂,他知道不能惹我生气。”
言外之意,张汤要是处理得他不满意,他就处理张汤。
霍彦:……
沉默间,霍去病摆手,示意他个不省心的滚。
话都说到这份上,霍彦怕真气着他,只好松口。
“那你转交给廷尉府。剩下的,我不多管。”
他语速轻快,似乎带着一种卸下重负的飞扬,其实他也早就不想管了。
“我只管我的田亩、粮食,水渠!”
他说罢,步履轻快地转身离去,他一出屋,炽烈的阳光迫不及待地拥抱了他,在他的面容轮廓上跳跃、流淌。
天厚爱他,不吝光芒。
让他有一把骨,一颗心。
让他志气高昂!让他,还年少!
行至门边,他扭头做了个鬼脸,霍去病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背影,冲他摆手。
霍彦也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身影融入门外明媚的初夏阳光里,像一滴水终于回归大海。
宫道漫长,蝉鸣如沸,但好像没有来时那般吵人。
霍彦心中盘算着曲辕犁的推广,哼着戏楼的老曲子,“闻得贼军又南下,老夫一剑扫万军!”,步履轻捷地踏入霍府正堂,脸上犹带着不知名的兴奋,那哼唱的小调尾音都往上翘。
直到。
“啪——!”
一记凌厉的耳光,裹挟着卫少儿失控的悲愤与心痛,狠狠扇在他脸上,他的歌声断了。
脆响惊破了堂内的寂静。
巨大的虎纹博山炉静静吐纳的烟雾似乎被震得扭曲了一下。
霍彦被打得头猛地向一侧偏去,随即迅速稳住身形,缓缓地转回头。
他这人骨头硬但皮薄,现下被打的左脸颊上,几道清晰的红痕迅速浮现在俊美的脸上。
所有的弹幕同一时间被愤怒代替。
[阿言,痛不痛啊!]
[凭什么欺负我崽,他最要脸面了!]
[他什么时候都要鹤立鸡群,漂漂亮亮的,不可以这样。]
[他已经尽可能保住你们了,他好久没睡个好觉了。]
[为什么要怨他,他那么那么累,他已经尽力偏护你们了。]
[连刘彻都不敢打阿言的脸!]
[可她是阿母啊!]
[呜呜呜,阿母也很难受吧!]
……
[娘希匹,那也不能打我大师兄,我带你去找老师,你去他那里。]
……
霍彦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上竟没有惊愕,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尘埃落定般的了然,仿佛这一掌和这个弹幕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家丞并着一众侍从吓得魂飞魄散,谁也没想到卫少儿打他们主君,惊呼着主君,便要上前。
霍彦抬手止住他们,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有点发烫肿胀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一种新奇又陌生的感觉。
然后,他竟轻笑出声,那笑声在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无事。”
他目光扫过侍从,语气平静,“给阿母、姨母,上茶。”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温和,“上最好的,今年的新茶。”
侍从们不敢违令,只得一边分人匆匆去备茶,一边紧张地守在门外。
家丞脸色煞白,对身边小厮急声道,“快!速去请君侯回府!”
他们主君别被卫夫人打死了!
霍彦笑完,目光越过胸膛剧烈起伏,不肯看他的卫少儿,和一旁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魂魄、披头散发、形销骨立的卫君孺,然后缓缓扫过侍立在侧、神情复杂、手按佩刀的绣衣使者们。这些曾为他肃清卫家逆党的鹰犬。
“谁放的人?” 他的声音清朗依旧,甚至带着点纯粹的好奇,目光最终落回自己那只骨节分明、此刻正漫不经心摸着下巴的手上。
片刻,他像是恍然大悟,唇角一弯,绽开一个明朗得近乎刺眼却毫无温度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自问自答:“哦,想起来了,是我。”
顶着那刺目的、肿胀的掌印,他浑不在意,仿佛那只是不小心沾上的几点灰尘。
他随意地甩了甩宽大的衣袖,对着绣衣使者们笑道,“你们去库房支取赏钱,最近是太辛苦了。去东市戏楼,放松玩去吧。我请客。”
绣衣使者们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但见他神情自若,完全不生气。又想起这位年轻侯爷在处置卫家时展现出的从容不迫,也不再多言,依言行礼,带着得到犒赏的欣喜,鱼贯而出。
把人都支开后,霍彦这才转向卫少儿与他身后那个如同枯槁朽木般的卫君孺。对着他俩做了一个极其标准而优雅的邀请手势,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依旧,仿佛与昔日扶她们下马车一样。
“阿母,姨母,许久不见,上座。”
仪态无可挑剔,少年风姿卓然,深衣广袖,行止间自有章法,仿若芝兰玉树立于堂前。
他与他的兄长,卫家上下最为骄傲的孩子,真是哪里都好。
可偏偏…
卫君孺死寂的目光死死钉在霍彦身上,巨大的丧子之痛和对霍彦深入骨髓的怨恨,已彻底摧毁了她昔日温婉端庄、仪态万方的贵妇形象。她披头散发,发丝间夹杂着草屑和灰尘,双目空洞无神,像两口枯竭了所有生机的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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