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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青楼二字……虽是一目见然,但,未免太过粗鄙,有失风流韵致。

    祝好如今顶着的皮囊,是月前在朝野之上死于帝师剑下的逃将于殊,好在于将军“生前”本就深居简出,再加上三年杳无音讯,又是秘密押解入宫,是以,城中的百姓之流自然无缘得见其真容,祝好倒也不必悬心身份败露。

    楼外纱灯次第亮起,途径之人隔着轻薄的纱窗便可依稀瞧见内里的春色,楼内羽纱垂垂,有风过,吹得轻纱如烟袅袅,处处透着旖旎风情,二人的气宇姿容衣着皆不俗,甫一踏入这红粉青楼,便引得满楼红袖招,尤其是宋携青,天生一副玉质金相的好样貌,顷刻间,一众袅袅婷婷的美人纷纷上前。

    祝好不动声色地避开涌近的温香软玉,非是不解风情,而是她平白占上人家的身子已是不该,若于将军已有家室,她顶着人家的身子偎香倚玉未免太过荒唐,思及此,祝好更是刻意与好姐姐好妹妹们保持着几步间距。

    她这方又打发了些莺莺燕燕,转身去寻宋携青。

    见他身侧亦是清净,祝好暗暗松了口气。

    二人穿过满堂花粉脂香,直上二楼雅间,为掩人耳目,还是传唤了几个吹拉曲子的姑娘在屏风后弄竹弹丝,毕竟,谁家好人上青楼却不行风月事?如此,反倒教人生疑。

    时近昏昏,俩人皆未用膳,便随意点了几碟小菜果腹,见时辰耗得差不多了,宋携青挥袖屏退奏乐的姑娘们。

    祝好的箸夹拈着一片酱色的香笋往嘴里塞,她鼓着腮帮子,就着窗外的月夜道:“史载嘉瑞三年六月廿二夜,李、文二位大人为惑耳目,身在青楼密谋废立之事,偏教巡查的御史撞破,待御史领着一干官兵前来围剿,二位大人却已横陈雅间,两位大人的颈间勒有紫痕,衣襟半敞沾着嫣红的唇脂,满室皆是女子的脂粉香,刑部缉查数月,不得破。”

    她语气淡漠,眼底深处却已惊涛骇浪,“后世众说纷纭,有谓之醉死温柔乡的,有谓之遭仇家暗害的……亦不乏称之,陛下再如何糊涂,那也是大瀛的君主,更何况陛下年少,正是亟待两位大人匡扶社稷之时,二位却行如此大逆……是以,百年之后的史册上,二位大人半是舍生取义的豪杰,半是风流丧志的乱臣贼子。”

    “此二人的境况倒像极了……”她倏而抬眼,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宋携青对上祝好惊波未平的眼,问:“像什么?”

    “如同百年之后史笔如刀下的你。”

    宋携青敛色不语,只当她又想编些昏话炸他。

    “对了,你尚不知我的名吧?”祝好忽然倾身向前,耐着性子将后半句咽回肚里,眼底漾着狡黠的笑:“宋携青,你想知道么?”

    他缄默不语,满室寂然间,唯闻远处游来时断时续的丝竹之音,宋携青望她一眼,原以为此人会如往常一般迫不及待地和盘托出,却不想此次竟真能沉住气,他干咳一声,只好道:“你想说便说。”

    总得知个称谓,方好在人前唤她,虽则眼下她分明是个男儿身,没准儿她正是于殊,只不过在他跟前装疯卖傻,此番自报家门,多半又是信口胡诌的小伎俩……

    “什么叫我想说便说?若你不想听,纵使我道尽千言,又有什么意思?”祝好眨眨眼,托着腮道:“宋携青,你得告诉我,你想听么?”

    他当然不想听,话到嘴边,却自然而然地成了:“想。”

    他当真是疯了,远比她还疯。

    “我名祝翩翩,宋携青,你只需唤我翩翩。”言罢,她却絮絮叨叨地如冒豆子一般不见停,“我生在百年之后的成国,家居淮城,家中只我与父亲,母亲早年因我……死于产厄,我们一家皆是良民,算是商户,以织造裁衣为营生,待双亲离去,我便接手家中的布衣两坊……宋携青,我还是淮城鼎鼎有名、绣技冠绝的小娘子呢,闲时我喜爱莳花弄草,喜爱糖食,也喜爱……”

    “聒噪……我何时问你这些了?”宋携青冷声打断,却因祝好提及淮城多看了她一眼。

    哈,他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渣滓!百年后是谁日日抱着她呜呜咽咽翩翩翩翩地唤不见停?如今呢?倒是端起架子来了!

    “罢了,我现下懒得同你吵嘴,何况这会儿同你闹气,你也不见得再会让着我……”祝好闷声闷气,直起身道:“走吧。”

    宋携青闻言仍端坐在原位,神色不动道:“走?”

    祝好只觉莫名其妙,“我们不走,莫非还要在此间待至天明?那李、文二位大人的性命,你救是不救了?”

    “于将军,我何曾应允救李、文二人?”

    此言一落,雅间内寂静无声,她穿越百年而来,唯一能做的,便是试图抹去史笔上已书的惨剧不是么?可他……他若当真一点儿也不信她,为何随她而来?既随她前来,又为何作壁上观?

    “你为何不救李、文二人?”

    “应当是我问你,我为何要救?”宋携青逆转酒盏,笑问:“他们二人与我有何干系呢?”

    “他们二人是为民请命的良臣,为肃清朝纲,扳倒昏君方在此楼密谋,如今你我既知他二人危在旦夕,你身为朝廷命官,不救?”

    “朝廷命官说不上。”徒有其名的刍狗而已,他一哂,“我且问你,我是何人的臣?何人的师?大瀛的君主,如今又唤何人作老师?”

    她不难品出他的弦外之音,祝好心下生冷道:“你竟也以为……他们二人不过是犯上作乱的逆臣?不足以相救?”

    “我从不染指朝政,听得看得探得,除此之外,却不横加干涉。”宋携青沉声道:“除却一朝帝师,我更是淮城的少君,他日的城主,李、文二人死了也就死了,于君有利,于城无害,你且说说,我为何要蹚这浑水?”

    他字字诛心、句句在理,祝好的确寻不得半句辩驳,她亦知,宋携青所言于他并无错处,可眼前对坐着的精于算计的权臣,当真是百年之后的宋携青么?百年之后的他,亦是如此想的么?莫非史册载记不虚,他宋琅,弃淮地,入瀛朝,果真只为作个谄媚逢迎的奸佞之臣?

    宋携青攥在酒盏上的五指隐隐收紧,指节泛白,她眼下的这副

    神情是何意?失望?鄙夷?嫌恶?对他?

    祝好扶在雕花门沿,“你不去,我去。”

    “我不准你……”

    “宋大人宋少君他日的城主大人,你是我的谁?你凭何不准?”

    “……”

    她完全未将他放在眼里,一语落罢,便已推门而出,身影没入回廊深处。

    早知如此,当日在朝堂上应再刺深一寸,省得她伤势痊愈,头也不回地说走就走。

    宋携青当下已有猜断,可她撞上的若是巡查御史……

    他一揉眉心,不应带她出门的,宋携青起身,如今倒好,竟得在青楼寻人……

    无由来的烦躁。

    ……

    青楼可谓是瀛都首屈一指的风月场,虽知李、文二人命丧于此楼雅间,奈何史册上所载不过寥寥几语,祝好放眼一望,但见游廊曲折、雅间近百,要想寻人谈何容易?

    话又说回来,祝好虽顶着一副强悍的身躯,却不通半点武艺,眼下无头苍蝇似地晃悠,莫说遇上歹人,纵使真教她撞见二位大人,她又能如何?难不成扯着嗓子干喊“快逃”么?

    祝好走得乏了,也懒得费心应付那些貌美标致的女娘们,她索性缩在侧廊暗处,环膝而坐,青砖沁凉,贴着夏衫直往人骨子里钻。

    眼下心火烧得近灭了,祝好稍稍冷静,方知自己太甚莽撞,一离宋携青,她孤身一人在异朝异国与离巢的雏鸟有何不同?偏生他如今非是神祇,无法掐着她的行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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