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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陛下千万要听话》60-70(第7/14页)
捷报一封封传回京城,早朝时众人的士气格外高涨。
数月来,绥阳处处都在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一切欣欣向荣。
内阁正式运转,六部尚书现在逢人就夸陛下好。
三相之中,立场不明,但左右两相已经明显有要扶持陛下之意。
文相一封接一封给蒲听松寄信,全都石沉大海。
这可把文相急坏了,日渐憔悴了一些。
十一月,一个沉重的消息广传天下。
大祭司苏仕元死了,死于一年前,死于承曦帝之手。
遗忘谷毁于烈火,里面的奇珍异物随着熊熊大火化为乌有。
而那些被江北惘搬出谷的神奇之物,也在离谷后失了神异,化作寻常。
各地百姓自发吊唁,遗忘之地每天祭拜之人不断,而圣院院长得知真相后,一时接受不了,竟是大病一场,病好后不顾阻拦也前往吊唁。
各地政务都陷入一个诡异的停滞期,因为前往吊唁的官员实在是太多,百姓同样也多,于是搁置了政务。
京城很多府邸前都挂了白布,他们这些京官一日也离开不得,只能在家里缅怀。
江弃言索性给他们放了假,休沐三日,在此期间不早朝。
是夜,江弃言又一次上了摘星楼,他看见帝师府了,从这个角度看帝师府真的很小,跟米粒似的。
帝师府灯火通明,白布在夜风里格外显眼。
江弃言想起第一次见苏仕元的时候,那时候的苏仕元目光常怀悲悯,那似乎是对众生万物的一种怜惜之情,没有差别。
苏仕元在看着江北惘的目光中,同样充满了这样的悲悯,或许正因如此他才一次次劝说江北惘,试图拯救这个已经走上歧途的魂灵。
可有些人,自愿被执念侵蚀,自愿被惘乱迷惑,怎么叫得回头叫得醒?
苏仕元闭眼前的最后一刻,目光一定很难过吧。
难过自己救不了江北惘。
难过自己努力救了一辈子,到最后发现适得其反,反而让江北惘有恃无恐。
那把他送给江北惘的玉钥匙,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苏仕元邀请江北惘来遗忘谷做客,想用那里的神奇教会江北惘放下眼前的利益,向前看会有更广阔的天地。
可江北惘没有用那把钥匙,他带兵踏平了遗忘谷,摧毁了那里的一切。
苏仕元一定很后悔吧,早知如此他又何必去救一个无药可救的人。
可是即使知道那个人无药可救,苏仕元还是会义无反顾关照他,这才是苏仕元。
那个一生奉行“有教无类”,一生认为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老师的人,终究是遇到了他不会教的人。
江弃言吹了会夜风,在想,先生这会儿会不会正在难过。
他们都叫苏仕元“大祭司”,只有先生叫他“周先生”。
苏仕元是先生的老师,他教先生的是周之文、周之礼。
但苏仕元死了,遗忘之地不复存在,大周的一切就此永远消失。
不,不会消失的。
江弃言想,他也叫苏仕元“周先生”,他和先生,都会把它们延续。
那个朝代虽然过去了,但它留给后人的,仍然是珍贵无比的瑰宝。
第66章 谁说兔子不能化龙? 局势变动、叛军反……
十二月开头便是殿试, 江弃言放弃了参考,如今的他,已经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向臣子、向天下说明他的治理才能了。
毕竟过去的大半年里, 内阁得到了天下人的一致好评。
江弃言坐在龙椅上监考, 下面那些贡士无论能不能考中,他们都会是未来绥阳的新生力量。
属于他的,新生势力。
但也不完全是, 能进入这座大殿的,寒士毕竟占少数,平民百姓的资源究竟是比不过世家大族。
所以正在答卷的人中, 其实党系错综复杂, 但江弃言不在乎。
无论他们曾经是什么党系, 现在他们是天子门生。
抛去党系不谈, 他们都是读书人。
是未来能够治理一方、造福百姓的大能。
但江弃言更希望把他们留在京中,代替老一辈的臣子们,为他想要的盛世奠基。
这场殿试的出题人是帝师, 审题人是文相,监考者是皇帝陛下。
这大概是历年来最受重视的一场殿试了吧?
贡士们有些紧张, 但看到上首那人始终面带鼓励的笑容,又渐渐平复了心境。
殿试与其他不同, 殿试的考题很灵活,阅卷人最是能从中得知每一个人适合的职位。
今年的阅卷人,是江弃言。
没有人质疑他年轻, 也没有人不服他的判断,过往的一切早已证明他的圣明。
那一颗信服的种子在他首次参加县试时,就已经在天下人心底埋藏。
在他顺利拿到满十甲后,这些种子终于生根发芽。
于是江弃言又一次想,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事情,承曦帝就是做不到呢?
为什么承曦帝做不到这些,却反而要怪旁人呢?
明明当年有蒲老先生帮他,明明当年苏仕元不止一次想拉他一把,明明当年姜皇后在世,徐家会坚定地站在他背后。
他有声望,因为蒲庚替他守着朝堂。
他有民心,因为苏仕元替他游说天下。
他有兵权,徐经武的两位姨妹妹都嫁给了他。
江北惘明明什么都有,最后究竟是怎么失去所有的呢?
第一个离他而去的,便是徐经武,徐经武说,若无生死大事这辈子再也不肯入关。
第二个离开他的,是蒲庚,蒲庚临走前曾仰天长叹,愧疚自己没有教好他。
蒲庚死后,苏仕元还在替他周旋,从秦廊秦老阁主手中保下了他的命。
后来苏仕元也死了,这天下再也没有人会保他了。
明明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而他犹在怪别人,怪徐经武心狠,怪蒲庚管太多,怪苏仕元冷漠。
怪江弃言是个丧门星,怪蒲听松祸乱朝纲,怪那些臣子一个个都不站在他身边,怪天下迟迟不肯归心。
江北惘恨啊,恨他们都不体谅他,可他从来都不肯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弃言站起身,走下台阶,负手转了一圈,文相坐在大殿最靠近门口之处,看见江弃言这幅老神在在的模样,不禁摇了摇头。
一个二个的,都那么早熟,一点都没有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文相摸了摸长胡子,暗自在心里腹诽,果然有什么样的先生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蒲听松当年十二岁入朝,一本正经议事的样子,如今想起来……
果然怎么想怎么想笑啊。
当年怎么没觉得那么好笑呢。
明明就只是个小孩子,装大人装得连他们这些老家伙也跟着入戏了。
唉——
文相在心中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青黄不接,他们这些老骨头不行了,中间一辈又不中用,实在没办法才让小辈上来顶着压力,都是他们这些大人没做好啊。
枉活那么多年,还不如小娃娃。
所以在文相心里,科举加试可谓是雪中送炭,早该加了。
一个朝堂不能只有老人和小孩,那是极不正常的。
那些年绥阳人大都不积极科举,如今却是大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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