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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早就不喜欢你了,狗皇帝》90-100(第13/18页)
人了。
想要全然抹去痕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盛则宁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悄悄打探了眼封砚的神色。
可他覆下的眼睫挡住了所有的神光,只有满头的冷汗涔涔,显出他身上的不适,左肩上的绷带被洇红了,像是刚刚包扎好的伤又渗出了血来。
“官家身负社稷重担,更是大嵩百姓的依托,但求官家千万爱惜身体,莫要再罔顾自己的伤势,还是快些喝药吧。”她几步走至矮几边,机灵地端起那碗温热的汤药递到封砚眼前。
这话起码是她的真心实意。
宸王狼心狗肺,不配为君,大嵩唯有在封砚手上,还能有太平繁华。
她爹选出来的人,必然不会错。
所以盛则宁真的希望封砚可以坐稳这个位置,长长久久下去。
瓷勺撞在碗边,敲出一声脆响,深褐色药汁溅了几滴出来。
封砚眼睫抬起一些,见那白瓷碗边上搭着几根纤细的手指,牢牢捧着药碗,药汁不慎沾在她的手指上,分外明显。
封砚迟迟不接,视线不高不低,一直停留在她手上。
盛则宁蹙起秀眉,姣好的脸庞露出一副难办之色。
她估摸着是不是封砚做了皇帝,莫非连手都不愿意伸,要人喂了?
可是喂他喝药这事,别说现在做不来,就是从前她也未必会做。
她端着药碗的手都累了,不由发起了抖,封砚再不接过去,她只能转头给他放回原处了。
“官家?”
好在封砚终于在她就快端不稳时,大发慈悲地抬起手接过瓷碗,可是他用的是伤了肩膀的左手,而不是完好的右手,这点让盛则宁颇感奇怪。
不过下一刻,她的疑惑便得了解释,封砚空出来的那只手不接瓷碗,是为了抓她的手腕。
才脱离了他的控制,转眼就被扯住了手腕,轻拉到了身前。
他的手掌从腕骨处往前,擒住她那几根手指,大指慢慢抹去上面褐色的药汁。
粗粝的指腹滑过她的指背,带起一阵战栗。
没用几下,就把那些药汁擦了去。
凤眸抬起,寒冽的黑眸里挟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盛则宁一惊。
仿佛一下将两人拉回到高高的西凤塔,命悬一线的威迫感紧紧扼住了她的脖颈,让她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眼前的人是封砚却又不似封砚。
他就像是被强行拦住的洪浪,一旦决堤,就是不死不休。
盛则宁在他的注视中察觉到一丝不妙,急于将自己的手抽离,可封砚动作更迅速,不但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腕,还牢牢扣紧。
什么病重脆弱,什么高烧不退,都是假象,他依然是那个可以轻而易举把控全局的人。
黑云沉沉,电光乍现。
他启唇轻声道:
“若我,一定要强求呢?”:,,.
第98章痛苦
晚风从半支的雕花窗吹来,垂幔如水波荡漾,烛火摇曳,将投影在墙壁上的影子都晃出了惊惶失措的模样。
寒意侵入骨头缝,盛则宁的后背沁出薄薄一层冷汗。
封砚握在她腕间的手,强悍有力,仿佛只要他愿意,轻而易举可以折断她的手。
他不是第一次向她亮出自己的爪牙,可这一次却与在西凤塔上不一样。
在西凤塔上,封砚神智不清,所以生出了病态的疯狂,可这一次,他眸光沉静。
像深潭静水,像无尽深渊。
想要认真地吞噬掉什么。
所以才执着地,看着她。
盛则宁想把视线抽离,却无法办到,就像是不小心撞进蛛网的蝴蝶,被那万千纤细的蛛丝缠裹,逃不掉了。
悬殊的力量已经让盛则宁感受威迫。
更不必说封砚薄唇吐出来的那句话,更是让她感到愕然无比。
强求?
从前他答应过不会强令她入宫,是她太高估了封砚的品德,还是太相信男人这张嘴。
她垂眼看着自己握成拳头的小手,那下意识就要抵抗与挣扎的姿态已经说明一切。
她不愿意。
深深吸了一口气,盛则宁慢慢才在这种让人窒息的氛围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干巴巴道:“官家当知,强扭的瓜不甜。”
封砚轻一用力,盛则宁就扑到了床边,膝盖磕在床榻上,疼得她瞬间挤出了几滴眼泪。
封砚左手端着的药又撒出来了不少,瓷勺用力撞着碗壁,像是发出了同归于尽的气势。
盛则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瞳孔猛缩了一下。
微凉的手指扣住她的后脖颈,半是擒住,半是托起,把她的脸扬了起来。
“我从不奢望它甜,可是,我不能没有。”
*
德保公公心都提到了半空。
因为这个时候,皇帝用这般冷肃强横的语气召他,怎么想也不会是一件好事。
仿佛他要是慢上一刻,都会酿成大错。
所以,任劳任怨的德保公公是提着袍子,一路小跑进来,不敢耽搁片刻。
深秋的风卷起寝殿内的垂幔,火光又不甘地摇晃了几下。
德保公公抬手理了理跑乱的衣袍,绕过屏风。
哪怕只是在仓皇间一扫眼,德保公公也能轻易判断出寝殿内气氛不对。
可他心底有一万个不解。
和盛三姑娘在一块的时候,皇帝向来心情不错,今日更是有英雄救美的功劳在前,难道不该趁着还有恩情在身,两人互述情意,好让两人关系和缓。
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究竟是为何?
他低头靠近,垂手恭敬道:“官家有何吩咐?”
封砚披上单薄的寝衣,遮住了伤处,目光往旁边看了一眼。
盛则宁面无表情地站在一侧,手握住自己的手腕,仿佛是被他握疼了,伤到了。
封砚眼神淡了下来,转过眸子,吩咐德保。
“盛三姑娘要在宫中住一段时间,你安排下。”
德保公公闻言,都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惊讶,一下就忘了在御前的礼数,把脑袋倏地就抬了起来:“啊?”
从没有女子未经册封就住进宫中,此举大大不妥。
皇帝一向恪礼守节,就连特意向他示好的小娘子都不假辞色。
别说怜香惜玉了,就连半分亲近之意都无。
后宫空悬,这才致使群臣们纷纷上书,为皇嗣担忧。
好在今日皇帝受伤一事只有极少的人知道,要不然明日早朝,这件事只怕又会重提。
若是盛三姑娘现在逾矩住进皇宫,惹来的非议怕是都能把人淹没。
封砚知道德保听清楚了他的话,因而并没有重复,只是目光横了过来,眉心的皱痕还没抹去,显得不容拒绝的强硬。
就仿佛是他知道不妥,偏要强扭这一回。
德保公公浑身一颤,不敢再发表异意,应声道:“是。”
“官家于我有救命之恩,臣女愿意在宫中为官家侍药奉疾,只盼官家能早日康复。”盛则宁虽然一时气上了头,可她也知道如今她才是鱼肉,是无法抵抗的了封砚对她下的任何决定。
可若要她身份不明就暂居宫中,她也不愿意。
德保公公偷偷瞄了一眼盛三姑娘。
这句话划清了两人的界限,也让她被迫留在宫中一事师出有名了。
更何况,皇帝若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受伤一事,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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