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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那位白月光回来了》30-40(第14/21页)
她一时咋舌得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言辞。
他将鼻子埋在她的颈窝里,就像一个高
反的人抱住了一罐氧气瓶那样深重的喘息。她所有愤怒的、想要刺痛对方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茫然地看着他那纵横手臂的伤疤。
指腹下皆是粗糙的触感。宁瑰露想起在西北时,参观洞窟文化,用手指抚过瘢痕创创的壁面,那被挖凿、掳掠的精美艺术成为受创伤的罪证。
天女面目模糊,似哭似笑,极乐也变作地狱。
她不知该问什么。
问他疼吗?——废话,火烫谁身上都疼。
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那一摊药已经给出了显而易见的答案。
问他伤疤怎么处理?——他要是会处理,疤痕便不会变成顽固瘢痕。
手指抚过那累累创痕,像也被火燎了一道,刺得指心发疼。
话在脑子里、嘴里,打了好几个转,最后却只能说出一句发颤的、而又无可奈何的:“……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
“不疼,”他声音很轻,像解释、像蛊惑,带着病态的、不可遏制的依恋,“每次烫到,我就想起你给我上药的样子,伤口就一点都不疼了。”
心和肝好似拧在了一块,要从心口揪出一把血做的水了。她垂着发红的眼睑,掌心慢慢用力扼紧了他的小臂,那发红的伤疤被重重地握出了一道发青的白痕。他的手臂不可思议地在抖,她问他:“现在疼吗?”
他缓缓摇了一下头,回答:“不疼,很……幸福。”
“可是很丑。”她陡然松开手指,盯着那密布的伤疤,又看向他,冷静地说,“已经丑到我不想碰了。”
他手指神经质地弹了弹,仓促抓住了她要拿开的掌心,“对不起,我……”他将衣袖纳下,遮住了伤疤,“我知道不好看,我以后只穿长袖……别讨厌……我。”
“庄谌霁!”宁瑰露重声叫他的名字。
他这样听话,这样委曲求全,让她觉得,这段关系里对不起的人好像是她,好像是她把他推向这个境地。
“你不要这样,”她攥紧了他的掌心,一遍遍摩挲他的手指,语气已经无法再责备、迁怒起来,近乎妥协,“不开心就说,痛也要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到底要死扛到什么时候?”
“不痛,真的不疼。”
他该怎样和她形容?那感觉就像钉子锲进墙里,墙是不会觉得痛的。
他感觉到肩胛骨在发颤,神经质地抽搐。他用手按了按,试图控制那种反常地抖动。
她注意他的动作,问他:“肩膀痛?”
“没有……”
他又是要那样若无其事地笑。她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掌心贴着他的肩颈锁骨,轻易感觉到了细微的抖动。
“没事,应该是肩周炎。”他握开了她的手指。
宁瑰露自己就有一点轻微的肩周炎,哪能不知道肩周炎的表现?如果是肩周炎,肩膀一块定然是肿胀隆起的一块,肉眼可见的硬邦邦。但他肩颈的异常显然是一种植物神经紊乱反应。
她闭了闭眼睛,睁开眼时已经恢复得理性,“你没事,一切都很好,是吗?”
他唇掀了掀,习以为常地给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嗯……”
她也跟着笑了一下,好像说“行,没事就好”,然后坚决地掰开了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那你接着睡,我走了。”
“你要去哪?”他急急攥住了她的衣摆。
“你刚刚没听到吗?”
她用手指敲了敲表盘,“快五点了,我去接人下班。”
他嗅闻到了她身上淡淡酒气,“你喝了酒。”
“我叫代驾。”
他攥着她衣摆的手指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在她再度回头看他,摆出不耐烦的姿态时,他才艰难地说:“时间……还早。”
她握着手机的手稍稍一顿,好整以暇地问他:“所以呢?”
“能不能……晚点走?”他从没说过这样挽留人的话,每一个字都说得很艰难。
可他明白,如果不说,她真的会转身就走。
她高高抬起的眉梢此时才有放下的趋势,她说:“你睡吧。”
他攥着她衣服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她不明缘由地笑了一下:“我没说要走。但你不睡,我就出去了。”
“不困了。”他低声说。
她叹口气,从他手里强硬地揪出衣角。好好一件衣服快被攥成腌菜梆子了。
见她往外走,他立刻坐起身,药物后遗症却不可小觑,令人头晕目眩,难以站起。
“马上回来,别跟着我。”她撂下一句,没几步便走出了卧室,又从客厅出去了。
他听见了门锁的响动,很快,门合上了。
意识缓缓沉入深潭里。痛苦?惶然?不,什么都没有。心里只有一句轻轻地,果然如此。
丑陋的、阴暗的一面一经暴露,遭人厌恶是理所当然。这个地狱里,没有人能救他。
他枯坐在床侧盯着发白指节,静静等待着那一阵晕眩过去,缓缓将意识沉入深潭。
他挽留过了,只是没有用处……不能怪他不够尽力,对吗?
二十分钟?又或是半个钟头。
他久久没有动弹的手臂和双腿已经麻木,忽听客厅的门响了一声。
是风?
他眼珠动了动。
笃定的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口,半掩的门被一把推开。
她站在门外,支着门,说:“出来,买了饺子。”
庄谌霁:“……”
“少爷,要我给你把盘子端进来吗?”
庄谌霁:“不……用。”
青花瓷的大盘子里装了几十个大饺子。她用筷子在中间划了一道:“这边是荠菜猪肉的,这边是玉米猪肉的,你随意。”
他落座,看了那在光照下褶子还显出指印的饺子好一会儿,才慢慢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玉米饺子。
宁瑰露看他一眼,哼笑:“小孩才吃玉米的。”
她拉开另一个白色袋子,将里面瓶瓶罐罐都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他问。
“药。”她没好气,“庄总,这是2回 了,事不过三,再有下一回,你就是烂了我也不会给你买药了。”
他嚼着玉米猪肉的饺子,其实已经尝不出味道了,盯着那堆药看,也根本说不出心里的感觉。
精神还在游离,好像做一个清醒梦。
他暂时,不想惊醒这个梦。
“你又不是南方长大的,怎么吃东西也这么秀气?”
他一放下筷子,她就皱起了眉头。庄谌霁顿了顿,又拿起了筷子。她伸筷拦了他一下,“算了,吃不下就吃不下。剩下的放冰箱里,你饿了自己放微波炉里转转。”
她这会儿正有点饿,一杯水、一盘饺子,一口一个,二十五个饺子下肚了,她才放下筷子满足地打了个嗝。
“看我干什么?”她倚靠着椅背,摸着肚子问他。
他没回答,又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荠菜猪肉的饺子尝了一口,眉头紧紧拧了起来,该怎么形容?对不喜欢的人来说荠菜猪肉馅就是一股草味,还带点苦味。
“哎,不许吐,不许浪费粮食!”她瞧出了趋势,伸手一把捂住了他嘴。
庄谌霁缓慢咽下了饺子,拿起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他穿着冰川灰色的桑蚕丝睡衣,驳领设计,微一低头就能袒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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