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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长公主还朝后 火葬场》30-40(第5/14页)
来寻朕作甚?”
边说边往外面走。
太监恭恭敬敬掀开帐帘候着,梁嗣音见状随即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便看到被侍卫架起来的裴璟——
男人穿着玄袍, 古铜皮肤谢隐隐大碍发白,他双眸微阖,喉咙口咯出的血未干,顺着下颚滴落,显得衣襟前有些黏腻, 整个人着实狼狈,哪里还有往日大将军威风凛凛的模样。
不由叫人唏嘘。
顾虑到长姐在场,怕受了惊吓。
梁易萧摆手, 不耐道:“带回去, 等养好了伤再来让他见朕。”
梁嗣音垂眸,望着溅到地面的血迹, 她眼神示意:“处理干净了,陛下面前见不得红。”
干涸的血发暗,是不够红。
她虽不知裴璟来找皇帝有何要事, 但大抵也猜得到三人在里面的谈话, 应是被他听了个完整。
至于裴璟突然吐血昏倒,那就不是梁嗣音该关心的事, 毕竟自个儿又没动他半根手指头,说到底还是自讨苦吃罢了。
梁嗣音作为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冷眼相待已是最大仁慈,况且之前的帐她还没开始认真算,人怎么就垮了,实在无趣。
说来, 梁嗣音倘若没有长公主的身份,可想而知那场火海不会有人救她,现今估摸着早已投胎,在襁褓中嗷嗷待哺。
可人世间偏偏有如此多的巧合,给了自己重活一次的机会,那又何必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身上,她不想重蹈覆辙,也不想放弃复仇。
那些原来仗势欺人的,也该遭受因果轮回尝尝报应,恶人自有恶人磨,那她不介意来做恶人……
良善久了难免会被人欺,这也是梁嗣音一路走来悟出的道理,人总是会成长,尤其在遭遇磨难后一发不可收拾。
谢淮之挡在她身前,道:“殿下金贵,还是不要看为好。”
梁嗣音一怔,险些忘了眼前人更为棘手,梁易萧虽说是为了自己好,但此举根本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也对谢淮之不大公平。
回神间,梁易萧不见踪影,而裴璟正被人架着往远处走,在目光所及之处,她看见了男人腰间挂着的香囊,很是熟悉。
鬼使神差的,梁嗣音绕过眼前红色身影,向裴璟走去直到进了帐子。
而谢淮之站在原地,极为平静地看着,就像那晚他看到梁嗣音发丝凌乱,从帐子中出来时模样别无二致。
老太医有条不紊进行医治,看到梁嗣音慢吞吞进来,他赶忙行礼:“臣参见殿下。”
“起来吧。”梁嗣音或许是看出太医疑惑,她顺势寻了个位子坐下,说道:“本宫对医术颇有兴趣,故来瞧瞧。”
老太医拂了把银色长须,面露担忧道:“这医治场景过程血腥,实非常人所能接受,臣怕冲撞了殿下。”
“哦?”梁嗣音眼眸弯起,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她反问,“太医怎么就断定本宫就没有见过比这还血腥的场面?”
是啊。
曾几何时,她受过的伤痛惨烈程度少不到哪儿去,一样是鲜血淋漓,早就麻木了。
老太医惊恐万分:“臣不敢。”
连着帐内的一众人等屏气凝神,手上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惹怒了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主子。
半晌,梁嗣音捋平了衣袖:“治你们的,本宫不会打扰。”
太医们异口同声道:“是。”
看帐子里众人忙起来,她对身侧的红杏低声说道:“你去瞧瞧,究竟如何?”
红杏不敢耽搁:“奴婢遵命。”
梁嗣音抽出一块白方帕攥在手心,血腥味浓烈,她不免捂住了鼻尖,眼神却是往旁边的香囊瞥去。
不知过了多久,裴璟血终于止住,太医告退,她寻了个措辞让红杏去抓些治失眠的药。
待帐内只留下位面生的小太医做第三者,以此来证明二人没有独处空间,梁嗣音才不紧不慢站起了身。
梁嗣音步履从容走到床前,低睨着桌上香囊,是她曾经去清涯寺求了平安符险些丧命,送给裴璟生辰礼的。
香囊样子有些破旧,边缘似有刀割过的痕迹,底下她绣的小字在此刻刺眼厉害。
好像在变相讥讽,自认为付出一切就会融化他人一颗冷硬的心的笑话。
正当梁嗣音伸手去拿时,床上传来一阵微弱的咳嗽声,裴璟慢慢睁开了漆黑的眼,他醒了。
感受着男人投来错愕的视线,她手指一蜷,停住了动作。
“臣参见……殿下。”
裴璟挣扎着起身,从床头滚落,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不禁让他皱起了眉。
小太医也是一惊,下意识想出声提醒病人不能随意乱动,又或是上前去帮扶一把。可面对长公主浑身上下的气势,他还是弱弱把萌生出来的念头掐掉了。
眼看男人行完了礼,梁嗣音才缓缓说道:“不愧是裴璟将军,受了重伤仍然坚持行礼,本宫真的好生佩服。”
这一句讽刺意味十足。
裴璟费力抱拳,回答:“规矩在前不可作废,裴某只是行分内之事。”
梁嗣音居高临下,自是看清了男人额间流了许多汗,说话连着嘴唇都颤抖,人就一动不动跪着。
跪在她面前。
梁嗣音半敛着长睫,淡淡说道:“起来吧,本宫可不想落个苛待救命恩人的名声。”
救命恩人,四个字再度戳到了裴璟心口,表面是他为救梁嗣音而受伤,实则是她失忆被裴璟所救的不堪过往。
两人心知肚明。
他被小太医扶着勉强起身,踉踉跄跄,不太稳:“多谢殿下。”
梁嗣音随手拿起一个火折子,轻轻在指节上敲打着,问询:“裴将军,本宫说什么,你都会听?”
“是,只要是殿下所言,臣就去做。”说着,裴璟眼里有了一瞬希望。
梁嗣音似乎不相信,又问:“当真?”
裴璟信誓旦旦:“臣对天发誓,不会对殿下扯谎。”
闻言,梁嗣音把玩着火折子的手指一停,然后猝不及防扔进了炉子里,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
噼里啪啦——
火星止不住外溅,转眼间势头越发旺了,映得美人周遭仿佛染了层光,勾勒出窈窕身影。
她站在炉子旁边,抬手漫不经心一指:“本宫要你亲手烧了那个香囊。”
耳闻,裴璟攥紧拳头,他嗓音哑了一瞬:“殿下,臣可以不……”
那是他对梁嗣音曾经唯一的念想了,烧不得。
梁嗣音当机立断,语气不容拒绝:“烧。”
起初她送裴璟香囊时觉得配不上,到而今依旧如此,香囊是没变,变化的是不配之人罢了。
说什么愿他平安,到头来梁嗣音觉得裴璟不平安才得她心,什么清涯寺求来符,通通不做数,一并毁了才好。
既然说好再无瓜葛,那就一点有关两人的物件都不能留,势必要干干净净。
裴璟强撑着身体,挪向桌前,无比珍贵捧起梁嗣音失忆时为他缝制的香囊,深吸一口气:“殿下,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吗?”
梁嗣音环着手臂,上下打量一番,气笑了:“裴璟,你没资格同本宫说这些。”
裴璟想张口说句什么,可到了嘴边却是如鲠在喉,无能为力低下了头:“是,臣知道没有资格。”
在梁嗣音面前什么也不是。
他现下连站在梁嗣音身边的资格都没有,每每看她和谢淮之并肩而立,总会有种莫名其妙的窒息涌向喉间,遏制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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