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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解白纱》160-170(第6/14页)
足以在林慕禾耳边炸起一道粉红色的余波,她一时间愣住,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了。
“所以,你不喜欢什么,都要和我说。”隔着白纱,林慕禾似乎能看见她眼底那点笑意,“情爱之事,我是傻子,从前只觉得古怪,却从来不知为何,那天你喝醉了,我才知道,你想得有这么多。”
这人好像无师自通,明明不是什么令人惊心动魄的柔美的情话,但却有令人心动的玄妙。
林慕禾大有被反将一军的感受,抿抿唇,嘟囔道:“明明是块呆木头,现在是怎么了……”
她声音很低,顾云篱没听清,歪歪脑袋:“什么?”
“没什么,”前者仰起头,“那你要做好准备了,我应当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比如?”
比如这一路看起来水到渠成的缘分,实则少不了她处心积虑地运作。天定的缘分很难得,但自己一点点争取来的,品尝起来也是一番好味。
林慕禾笑了笑:“我不告诉你,且看云篱的悟性吧。”
这又在给自己出难题了。顾云篱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上前牵起她的手,颇为无奈地妥协道:“那好吧。”
两人说着话,又不免提及方才的事,林慕娴的异状,过量使用的安神药,还有莫名问出那样问题的沈姨娘,无不昭示着府中的诡异。
“她想报复宋氏,是而将枪口对准了林慕娴?”顾云篱黯了黯眸色,“我听府上仆役说,她是自林慕娴刚出月就跟随抚养的。”
“我小长姐两岁,从前究竟发生过什么事,都不清楚。”
“但无论如何,也算她咎由自取,这是她的还报。”
从恶人的位置倒转成为受害者,不知林慕娴知晓真相,得知自己最依赖的人也不过拿她算计时,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但那都不重要了,静观其变,看恶人自食其果,必要时再推波助澜一番就好。
林慕禾仰起头,看了一眼头顶日光正盛的天,忽然百感交集。
不过两个月,便又经历了这么多事。
若你在天有灵,且认真看吧。
*
入夜前夕,官家忽然派内侍急召入宫,同行还有十多个禁军陪护,看起来格外看重,就连此时都要陪护。
为首的禁军总事顾云篱还有些眼熟,似乎是那日在福宁殿外守候的。
“不知官家传召,所为何事?”她没有上前,只是看着那总事问。
“只说传您入宫侍疾,听内侍说,是今日的药,官家觉着味道不对,传您进去了解究竟。”他神色认真,顾云篱没看到不对,稍稍放下了心。
“官家如今疑心病重,为人臣子,自当辛苦些。”说着,他冲顾云篱笑了笑,“顾大人,还得麻烦您了。”
“总事稍待,我去取药箱。”她折返回去,片刻后,被林慕禾与清霜送到了门口。
“两位不必担忧,”总事朝几人拍拍胸脯,笑得爽朗,“我身边禁军,必护顾娘子周全。”
饶是如此,林慕禾仍旧觉得不放心,临行前,将一只短匕偷偷塞入顾云篱衣袖中。
第165章 东京远比你想得要黑暗。
“回去吧。”顾云篱顿了顿,朝后看了一眼禁军,“宫门落锁前,我若回不来,会差人送信。”
提步上车,禁军护送,一路驶出林慕禾视野。
她却总觉心口惴惴。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顺着顾云篱熟悉的路直通大内。
她搁下帘子,摩挲着药箱,不敢松懈。禁军行走时铠甲摩擦声阵阵,步履整齐,还时不时有一阵禁军之间相谈声。
她稍稍放下心,坐回马车内。
不知何时起,马车外灯火渐渐稀松起来。
隔着车帘,光亮微弱,顾云篱心口陡然一凉,掀起车帘朝外问:“你们要带我去哪?”
“顾大人怎么了?这就是升平街的路啊。”那禁军目不斜视,嗓音嘶哑如砂石相磨,答。
这简直睁眼说瞎话了,一条路上挂在宅口的灯笼极少,哪里是升平街的模样?
她已觉不对,果断起身,一把从内打开了马车的木门。
然而,却有重物压塌在门上,她使力开门,却听“噗通”一声,什么东西轰然歪倒在自己眼前。
顾云篱浑身一抖,眨眼过后,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正是那禁军总事的尸体。
他脖颈间热血还在涌流,显然刚死了片刻,血腥味还未来得及发散。
突然,长鞭凌空炸响,两匹枣红马陡然发狂嘶鸣,车身颠簸如浪中孤舟!
没顾上检查那总事尸身,顾云篱快速反应过来,大踏步迈了出去。
夜风灌入的刹那,她瞳孔骤缩——黑暗之中,铮铮三声疾破声,车辕处赫然挤进三支弩箭,尾羽漆黑如鸦!
额角青筋在欢快地跳跃,顾云篱只觉心口跳动速度飞快,快要冲破鼓膜。
入眼的,四五个禁军尸体横陈在街上,顾云篱很快便明白过来——这随行的禁军里,有要加害她之人,而为了让她放*松警惕,混入了原本禁军的队伍之中,时机一到,禁军总事与他的人立刻便被灭口。
策划此事之人,果然处心积虑,誓要至她于死地,恐怕官家宣召的令,也是假消息。
谁想要杀她,一下子一目了然。
没有犹豫,她瞅准时机,飞快下蹲,纵身一跃!
滚落车辕的瞬间,身后马车轰然撞向石墙,木屑飞溅如雨。巷口高墙上忽亮起数十火把,将暗夜照得惨白。
“顾大人,”为首的禁军一哂,“你夜入大内,谋害随行禁军总事,是要谋反吗?!”
血口喷人的技术,简直让人感叹。顾云篱咬了咬牙,看着这站满墙头的人,冷冷一笑。
指节翻飞,她咬了咬牙,袖中银针疾射向最近禁军的双目。那人猝不及防,下意识举刀格挡,她立刻趁机扯下腰间香囊,将其中驱虫的磷粉尽数与硫磺粉射出,又反手掷出火折子。
禁军面色陡然一变,大喊了声“不好”。
地上落叶白日刚被洒扫的人聚在一起,陡然一阵明火,伴随着一阵巨大的火轰声,火焰霎时间将顾云篱与他划开一道天堑!
飞速将引了火的衣衫一脱,顾云篱纵身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抓住她!不要放过她!”
“杀了她!抓不住就杀了她!”
一支羽箭隔空射来,顾云篱拎起烧了一半的外衫重重将那飞射来的遇见兜住一掼,勉强挡下第一波攻势。
只是孤身一人单枪匹马,终究难敌追兵数十人,她大力扯来受惊的马匹,将刺激嗅觉的香囊在它鼻下一放,彻掌在马尾处狠狠一打,马匹登时不受控制,直直朝着前方冲去。
马蹄无眼,立时将几个冲在前方的禁军无情踩在蹄下。
一刻喘息之机,顾云篱扭头没入更复杂的深巷。
然而飞来的箭簇躲避不及,刺破她小腿的皮肤,紧接着便被她硬生生拔出,甩在地上。好容易甩开些许,于是便立刻撕下一片衣角裹住伤口,防止血液留下痕迹。
禁军追杀声仍在身后紧紧跟着,她向更深的巷子出走着,却感觉腿上的伤口血越流越不止,追杀声近在咫尺,几乎快要到了绝路。
桑氏为何忽然要杀自己?是因为她冒头为官家治病?还是她已经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如若这般,是自己暴露了,还是有人背叛了自己?
浑身冷汗一泼一泼淌下,她手臂上火燎的伤口也火辣辣地一刻不停地昭示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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