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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解白纱》170-180(第3/17页)
些什么?”
还想知道的太多了,包括当年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林胥书房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佛龛又是什么,这些年为何既知她是同门之女,却一点音讯都没有?
她思及此处,才知自己并非没有怨恨。
“前辈知道什么,尽数告诉我吧。”她吸气片刻,道。
*
白以浓的记忆里,第一次见邱以微是在自己七岁拜入山门时。
她大自己五岁,初见时已是姐姐的模样,西山弟子以字辈二十余号,她不是那个剑术出类拔萃的,却很受几位长老器重,上下大事都放心地交给她操办。
包括了接新入门的弟子上山。
家乡一场瘟疫,全家皆死,独剩她一个被云游路过的剑道长老拎回了山门,那天的邱以微一身白衣西山校服,如她如今这样束冠插簪,温柔而细心地领她走过山门前那上百级的山阶,给她换上干净的衣衫,让她吃上了七岁前第一顿饱饭。
提及山下,她似乎对那地方很憧憬,在她单方面的诉说中,白以浓得知她的父母是已故的剑道弟子,是从小在西山长大,还有个弟弟,所以自小她未曾下过山,对那尘世之间,很是向往。
一点也不好,年幼的白以浓在心里回答过,却没有出声。邱以微也发现她不喜言辞,但没有在意。
后来领了名姓,与前尘割裂,白以浓就很少再看见她了,她很忙,满山弟子都唤她一声师姐,是而责任也大。
白以浓很快放下这个人,境遇所致,她对情感的感知很迟钝,除了自己,也很少在意他人,比起这些,她更喜欢和剑打交道。
再次见到邱以微,已是她入山门的第三个年岁,她小小年纪显出了剑道之间不一般的天赋,逐渐被长老看在眼里,着力培养。
她长高了不少,变化也大,从刚来时脏兮兮的小孩长成了少女模样,模样清冷,性子也冷,没什么人敢和她说话。
时隔三年,邱以微似乎还没认出自己,经由别人提起,才想起来,笑着站在她面前,揉揉她的脑袋,道:“哎呀,阿浓都这么大了,当时来的时候还不到我腰间。”
她懵懂,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自来熟,明明当年之后再没说过话,就可以亲昵地叫自己“阿浓”。
因她能力显眼,也搬上山顶居住,此后,日日都能看见邱以微,她监督师妹师弟们的课业,在这方面,她显得很严苛,不复往日温柔,不管如何都会严格指出,白以浓记得那几年,自己没少挨她的打,但事后,她也会拿着药膏敲响自己房门,给她白日创下的淤青上药。
那之后的岁月,都留下了这位师姐的印记,第一次拥有自己的剑,第一次切磋,被邱以微不留情面地挑掉剑,而后站在自己身前,笑着向她伸出手道“师妹,起来再战”。
自己虽然天赋异禀,但阅历在前,总比不过自小练剑的邱以微,领悟之道,总差那一点。
她也给自己定了目标,切磋比武中,要挑掉一次邱以微的剑,为此,她自请闭关三个月,出来时时值盛夏,她迫不及待去找邱以微,却得知她要下山历练。
她似乎等这一日很久了,白以浓去时,她正收拾行囊,得知来意,她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待历练归来再和你切磋可好?”
“山下啊,那是山下!我从小就想出去看看,阿浓,你可想过日后下山历练要去哪里吗?”
“下山,找人切磋,挨个打过了,回山上。”白以浓没什么起伏地答,不知她为什么对山下这么憧憬。
“哈哈哈哈!”她笑得很大声,“看来你想成为那个‘剑道第一’了。”
“师姐不是说,不想成为第一的弟子不是好弟子?”
“……”
“师姐,你下山,会给山上写信吗?”她没说写给谁,但邱以微眯着眼看了看她,了然。
“自然,敕广司如今驿运方便,每月我都写一封信给你,可行?”
隔日,她便下山了。白以浓晨起去找她时,才知她天没亮便下了山。
前几个月,她如期送信来,信中给她讲述山下风光,白以浓也从那一封封信中得知了她云游历练的路线,自闽地起,北上去婺州,再去越州、杭州、再往北,至池州。
中间有两个月,敕广司信驿乱了一段时日,直至第二个月,才恢复通信,于是,那个月白以浓收到两封信。
她按着顺序拆开,第一封无非是介绍江南风貌,谈及那里风华,末了,她叮咛写道:
“你天资聪颖,禀赋卓越,易心高,山门师兄姐妹一体,莫因气□□恶,切磋时点到为止,万万珍重,待翌春回山,再与你切磋。明德十八年七月廿八。邱以微敬赠师妹白以浓。”
再拆开第二封信。
但这封信,不太一样了。
“江宁路遇一人赶考进京,被恶匪欺辱,师门有训,扶危济困,行侠仗义,此行从他去东京,他为人温吞,讲话很有意思,与阿期很像,日后有缘,介绍与你认识。”
“欲往东京,早闻京都风华,乃江南之所不及,待见了世面,讲与师妹听。”
信断在八月份,正值彼时秋闱时节。
第173章 年年盼归,年年不归
她寄来的每一封信,白以浓只看过一遍便收起了,但唯独这封,她辗转读了很多遍。
此后的信虽不太准时在每月下旬寄来,但至少每个月不曾落下,她继续北上,途径宿州,亳州,在淮南路,最终抵达东京。
十月份时,白以浓再次入山闭关,应对年末的岁终课考,西山一贯竞争巨大,但在这期间的每一次切磋比试,她都乖乖听从了邱以微的话,点到为止。
再出关又是一个月后,邱以微寄来的信被放在她房中的案头,没人动过,甚至蒙了一层灰。
她拆开再读,抛去一些关心叮嘱之语,还有白以浓未曾亲眼见过的京都风貌,还有她与那名为“林胥”的青年的些许事情。那人读书刻苦,是没落的士族家最后的一点希望,邱以微一路送他去了京城,临分别之际,他却挽留她,央求她留下,美其名曰害怕科举不中,折返回江宁再遭恶匪。
心软的邱以微应下,山下的世界远比她想象的热闹、缤纷多了,然其中险恶,彼时的邱以微不知,而只能从信中窥见一二的白以浓更不得知,她只觉得这个叫林胥的人有些过分烦了,若再送他回江宁,翌春时,邱以微还能准时回来吗?
她不由得想起西山之中,也不乏那些下了山后一去不复返,一头扎进尘世的师姐师兄们。
很显然,她的忧虑逐渐成了真,从邱以微一封封递回的信件中,即使迟钝、对情感感知不太敏感的白以浓也感受到她言辞之间,对那个青年态度的转变。
他不负众望,考中了,风光无限,邱以微也替他高兴,说这一路护送起码没有白费。
年少不经尘世污浊的年轻剑客,轻而易举地被一个书生撩动了心弦,或是那张嘴花言巧语厉害,抑或是她欣赏他的才华,这些无可厚非,白以浓不懂这些情恋之事,捏着那张信纸,感叹,果然,山下风光无限,心智强如邱以微,都被俗世迷蒙。
最近的信中,第一次额外多夹了什么东西,白以浓翻过纸张,才发现掉出来一片被压得平整的枫叶。
“叶片不同于西山,甚是新奇,赠予师妹。”
看着这行字,白以浓才恍然发现,她半年来不曾停歇的送信,自己还没有回过任何一封,也不知她是怎么有这个毅力坚持下来的。
于是第一次,她铺开信纸,给邱以微写了第一封回信。
“新节将至,何时归?白以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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