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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解白纱》170-180(第8/17页)
,顾云篱潜意识里非常清晰,但意识却被还未褪去余味的酒精操控,迷蒙间,手已经先大脑一步,将林慕禾耷拉下来的几丝刘海拂了拂。
两息之间,她看见林慕禾的眼睑轻轻颤了颤。
呼吸一紧,来不及移开目光,便对上她倏然睁开,清亮的眸子。
“醒了?”她轻声问,先一步握住自己还没来得及抽离的手,“手心还是烫的。”
帐内幽暗,只有些微的光照亮着顾云篱的视野,她有些惊愕地发现,面对这样的光景,自己原先那呼吸骤紧,哮喘的毛病不知何时不犯了。
现下还有许多不合理之处,但顾云篱醉酒的脑袋蒙蒙的,不足以思考这些,只能看着林慕禾支起身子,松松垮垮的中衣微微向下垂去,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以及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呆滞地眨了眨眼,只盯着那处,一动不动,片刻,缓慢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喝点清水?蓝太医走之前说,要明天醒来再喝醒酒汤。”她递来一只瓷杯,递给顾云篱。
后者没有作声,只是很乖巧地接过,却没有喝,只是静静捧着碗,等着一双湿漉漉地眼睛看着她。
林慕禾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间失笑,撑着床榻对她道:“怎么不喝?”
她问罢,果见顾云篱端起杯子便猛灌,一口水呛在嗓子眼里,猛地咳嗽出声,一口气惊天动地,把林慕禾那点初醒的瞌睡吓了个干净。
“慢点喝,你……”她忙不迭接过顾云篱洒了一半的水杯,赶紧给她拍背顺气。
喝醉酒的顾云篱,有些乖,又有些执拗,见咳个没完,又想憋口气把这股想咳嗽的感觉压下去,但最终结果只是把脸憋了个通红,出了一头汗。
林慕禾见状,有些哭笑不得,刚想说句什么,就见顾云篱抬起手,一把攥住了自己给她拍背的那只手腕。
她终于不咳嗽了,但也为此付出了相应的代价,面色泛红,额头泛着一层稀碎的光,是她方才咳出的细汗,她嘴唇湿漉漉的,此时此刻,也正随着呼吸而张合。
“怎、怎么了?”林慕禾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把那点笑意忍了下去,方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似乎从自己醒来开始,顾云篱就一直在直勾勾盯着她。
和醉鬼是讲不通道理的,同样,也无法预测通晓醉鬼的思维。
也许是那一刻色胆包天,酒精更是火上浇油,顾云篱听见自己吞咽口水时,心脏几乎高压过负的声音。
紧接着,她看见自己向前蹭了蹭,仿佛做坏事之前的猫,总是装作不经意般,目光随意又刻意地扫过眼前人,一双眼混沌又明亮地,直直看着眼前人:“可以吗?”
林慕禾只觉脑袋里“嗡”了一声,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她呆滞的一瞬,眼前的醉鬼也恪守道德底线,向前一步,但没有再近,仍旧问:“可以吗?”
她身上带着今日酒水的清冽酒气,被体温蒸腾后,仿佛闻着气味便能让人醉倒,林慕禾模模糊糊地眯了眯眼。
她所说的“可以吗”,自己自是知道是什么意思的,于是纠结了片刻,思索明日顾云篱若是醒来,记起这晚的事情,又会是什么表情。
她愣神的刹那,落在顾云篱眼里,却像是在点了点头。
于是,目标清晰,她看着那早就聚精会神盯着的某处,果断又精确地歪过头,点唇凑了上去。
酒气在一瞬间扑面而来,林慕禾脑袋空白了一瞬,身体骤然向前倾倒,惊呼声没来得及发出,便被人堵住了唇。
……
……
……
昏暗的光线之下,顾云篱神色有些迷蒙,嘴唇濡湿,幽深的瞳孔盯着自己,似乎有些食髓知味。
而她自己的嘴唇,已经有些红肿破皮,抿了抿唇,她竟然有些不敢看对面的人,心口跳得好比急速敲打的木鱼,快要冲破胸口。
“云……”
正想说些什么,她抬起眼,却正巧对上顾云篱再次醉倒的呆样——
她神色迷茫,似乎还想凑上前再来一次,但第二波醉意上涌,将她一切想说想做吞没而去,两眼一滞,她猛地合上眼,噗通一声倒进了林慕禾微敞的怀中。
她鬓发微湿,无力抵靠在林慕禾前胸,呼吸渐渐绵而悠长起来。
薄烫的呼吸打在她胸口,因为动情,顾云篱眼角之间染着淡淡的粉色,睡过去的模样静谧。
月影如纱,轻缓地照在两人身上,她记得清晰,上次这样相拥而眠是一个喧嚷的雨夜,今夜夜色响晴,没有闷热潮湿的雨,但淅淅沥沥的绵绵之雨,却另有来处。
*
宿醉之后,顾云篱依旧苏醒得很早,该到入宫点卯的时辰时,她准时睁开了眼。
奇怪的是,没有宿醉的头痛欲裂,这一觉睡得反而无比舒坦,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目光落在一旁的林慕禾身上,她和自己一同盖着薄被,正朝自己侧卧着,双眼阖着睡得正香。
欲盖弥彰似的眨了眨眼,她抿着嘴,低头将林慕禾微敞的衣领合上,再给她掖好了被子。
她没有醉酒就断片的毛病,是而,昨夜酒精作祟色胆包天的模样就都一概回想起来,甚至包括昨夜是如何带着林慕禾一起回到自己院子的事情,也一概想起来了。
*
众人见她一脑袋摔在桌上,顿时那阵子把人灌醉灌倒的兴奋劲儿也偃旗息鼓,天色渐晚,上了一番茶水,便要各自打道回府。
随枝喝得也不少,又在扯着乔莞争论不休:“再敢说我审美不行,小心我让你还我来东京船上给你垫下的那笔钱!”
乔莞险些跪地求饶:“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啊……”
那头清霜见白以浓要离开了,以为她这么一走又要回西山了,于是揪着她的衣角耍赖不让走,但白以浓不留情面,到该休息的时辰了,就该准时准点洗漱好了躺在榻上。
挽留无果,清霜只能扒着门前的门柱子默默流泪目送着她。
直到看不见了,她摇摇晃晃站起来,险些要站不稳了,在来回晃*动的视野中便看见了崔内人前来接李繁漪的车驾,女史们靠边站好,李繁漪正走下府门前的台阶,她扁扁嘴,有一种热闹过后清冷寂静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殿下……您路上,一定要慢点。”抱着柱子,她有些含混不清地“叮嘱”。
走在前方,只给她留了个背影的李繁漪身影微微一顿,忽然静了几秒。
片刻后,清霜似乎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复而转身。
不明所以地仰起头,便见李繁漪绷着一张脸,走到自己身前,抬手将她从柱子上“掰”了下来。
“你就这么想和你师傅亲近?”
“啊?”奈何对面同样是个对自己没有斤两的醉鬼,一脸酒气懵懵地仰头与她对视。
这一眼里,李繁漪觉得她完全没有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崔内人在她身后也看得有些不解:“殿下,该走了。”
一阵夜风倏地吹过,将清霜额前细碎的刘海吹拂起,有些冰凉的风也带走些微醉意,令清霜短暂地清醒了几分。
她挺了挺脊背,仰头继续问:“殿下,你不回去吗?天凉,你又吃了那么多水萝卜……”
李繁漪闭了闭眼,不知道她为何跟水萝卜这东西过不去了,深吸了一口气,才道:“自然要回去,但还有事没做完。”
清霜:“和我姐姐?但她都喝晕了……”
“不是你姐姐,是你。”
语罢,她轻微几乎到不可察地轻轻叹息了一声,继而从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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