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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与太子举案齐眉》30-40(第20/26页)
蕴之徐徐道,“我虽读过几本书,但论才华自然比不过在座的各位,既然小姑说了,那我先抛砖引玉一回,等我做完一首,也想见识一下小姑的文采。”
虽在青源长大,可她一口官话字正腔圆,声如玉鸣,甫一开口,秦老夫人便不自觉露出笑容。
裴彧也悄然朝她投去眸光,见她竟化被动为主动,不禁暗自佩服。
睿王妃当然也乐见其成,便道,“这有什么,就当玩玩就是了。”
明雪脸上僵了一瞬,秦老夫人看出她的难堪,便主动降低难度,“既是玩玩,也不拘什么对仗押韵了,只要吟得出口,我这里通通有赏。”
睿王抚着短平的胡须道,“好好好,那就开始吧。”
明蕴之起身,学着妤娘的姿态莲步轻移,“请容我借这屋里的东西一用。”
得到应允,她也不立马开口,目光在屋内睃了一遍,佯装思考道,“雪峦纵好金膏溢,瑶池暖玉满鼻香,白玉松香社雨时,梦觉寻味度清欢。”
话蕴落,众人皆拊掌道好。
她敛裙落回原座,猛然对上他流露出惊喜的眸光,眼神黑沉沉的,竟这么旁若无人地凝睇着她。
盯得她双颊飞红,悄然别开了眼。
轮到明雪时,她试图撒娇混过去,然而睿王妃却隐隐得意道,“明雪,这回该你来了。”
明雪的书是没少读,可她的心思只在吃喝玩乐上,夫子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学了几年也还是半吊子。
这回被架到这份上,只好绞尽脑汁想了一首,比起明蕴之的,自然逊色许多。
好在她是府里最小的孩子,做完诗满脸羞红地往秦老夫人怀里扑去,倒也令众人开怀大笑。
睿王叹息道,“简直把你老子的脸丢尽了!”
秦老夫人护犊子似的把她圈住,又转头将了他一军,“老子快别说了,你又强到哪里去,我都替你臊得慌。”
睿王嗫嚅道,“儿子建功立业靠的是真刀实枪,又不靠嘴上功夫……”
明蕴之见他对秦老夫人恭恭敬敬的模样,心头也明白了,秦老夫人才是王府里的权威。
只是没想到睿王竟也是个草莽,她偷觑了眼身侧的裴彧,见他眉宇虽与睿王一般深邃,气质却略显清瘦文弱,父子俩简直迥异。
秦老夫人公正道,“我也不能偏袒孙女,这回是孙媳妇更胜一筹,来……快来我这领赏吧。”
明雪努了努嘴,有些不服。
“妹妹今日做的也还算工整,值得鼓励,”裴彧说着解下扇坠道,“这个扇坠就奖给你吧。”
明雪瞳孔晃了晃。
这个哥哥总是疏离得不像一家人,怎么今日突然改了性子要奖赏她?
忖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替妤娘善后呢,毕竟这主意是妤娘所出,怕她记恨此事,日后再刁难于她,这才破天荒地奖了她扇坠。
“多谢大哥哥。”她双手接过扇坠,心头却对明妤颇为不屑。
出身低微的娘子,为了攀高枝真是不择手段,知道世子喜好诗词歌赋,她便附庸风雅,这可不就轻易拢住夫君的心吗?
下回,她偏要在众人面前撕破她的伪装。
毕竟是明家高攀了这门亲事,即使事情的发展超出夫妻俩的设想,可也不敢怠慢了世子。
于是夫妻俩回了礼,便开口叫起。
周老夫人拄着凤头拐站起身来,慢悠悠地踱到裴彧跟前,眼眶湿红,一边打量着他,一边夸赞道,“君拂,你竟长这么高了,真是一表人才,是我们妤娘高攀了。”
他不骄不躁道,“祖母谬赞,明家教养的女儿知书识礼,明岑二家也早有渊源,何来高攀?”
周老夫人有意与他拉近距离,便问起睿王妃道,“不知你母亲近来如何?我这个做老姐姐的,也想去看看她,奈何腿脚不便,有心无力。”
“祖母是哪儿的话,按理是我母亲该来走动走动才是,只是王府人多事杂,母亲又主持着中馈,一时脱不开身,还请祖母见谅了。”
周老夫人心头有一杆秤,当然知道这只是他的托辞,人往高处走,像她这样的身份,哪用得着应付他们这些穷酸亲戚!
只是如今两家结了连理,就算她不想顾念姐妹旧情,那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就算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也不能落人口舌。
“好孩子,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明白,况且馥凝当初性子便文静,这些年应该不常走动吧?”
“是,母亲都待在建京。”
站着寒暄完,周老夫人才请他们俩坐。
裴彧来时也向明蕴之打听过家人,见花厅里只有长辈,便随口问道:“舅兄和妻妹怎么不在?”
曾夫人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才道,“贤哥儿往值上去了,蕴娘……蕴娘上山修道,也不在家。”
“修道?”他眉心微蹙,扭头看向明蕴之,“你怎么没和我提起过这桩?”
明蕴之也是刚刚得知自己“被修道”,又如何能未卜先知,于是觑了曾夫人一眼,这才柔声细语回道,“我忘了说,我妹妹有先天不足之症,那年来了个老道,说要让她上山修道才能化了她的病障,所以母亲就赶紧送她上山了。”
“原来如此……”
明蕴之沉吟着补充道,“不过道长说,等蕴娘年满十八就可还俗归家,等你下回来,说不定就可以见到她了。”
他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曾夫人却对她自作主张添的话感到不满,修得极细的眉锋动了一下,自有威严从那双锐利的眸子里泄了出来。
明蕴之却不是平白无故多的嘴,她故意在众人面前替明家圆了谎,曾夫人就算不悦也不能拿她怎样,而且有了时限,明家人害怕事情败露,定会重新想辙,她也便能全身而退了。
到了傍晚,明贤也从衙门里归了家,他才学平平,更没有什么上进心,还是明昌友腆下脸来给他疏通了关系,才当了个八品教谕。
明蕴之立即起身道,“阿兄回来啦。”
明贤淡淡瞥了她一眼,又将目光转向了她身侧的裴彧,将他从头到尾端详了一遍道,“哦,妤娘,这位就是世子?”
“是……”
裴彧拱手道,“裴彧见过舅兄,舅兄直接唤我君拂吧。”
很快便摆了饭,用了暮食后便各回各屋去了。
按俗回门夫妻俩是不能同居一室的,曾夫人刚好借着这个由头,将他们俩分别安排在相距最远的两个院落。
丫鬟上来引路,裴彧回首看了明蕴之一眼,见曾夫人身旁的老妈妈上前来跟她讲话。
听不清她们喁喁低语,只见她点了点头,少顷便跟着老妈妈往曾夫人的院里走去。
他这才收回目光,由丫鬟引着往相反的方向走。
一路上,今日的每一幕在他脑海里滚过一遍,从他踏入明家伊始,便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古怪。
妤娘和父母之间似乎有什么隔阂,可却故作亲昵,好像在掩饰些什么。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摇了摇头,默默地踏入浓稠的夜色里……
而另一厢的明蕴之便没有那么幸运了,曾夫人特地唤了她过来,先是检查了她胳膊上的守宫砂,又问了她这两日在王府都做了什么。
她不敢隐瞒,问什么答什么,容妈妈杵在跟前,还时不时添上几句。
她从来没有看到有人可以笑的这般惑人心神,更没有见到无忧对人这么亲近过,哪怕是静姝也是在日复一日的照裴中才渐渐被无忧所接受。
难道这郁淮和无忧当真是以前认识,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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