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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与太子举案齐眉》30-40(第22/26页)
了,”他也暗暗红了耳根,顿了顿又道,“再重一些……”
她的视线往下看,红疹已经快蔓延到腰际,有几片严重些的,甚至已被他抓得微微破了皮,于是道,“不能再重了,再重就要流血了。”
他倒听话,低头道好。
她加快了动作,想了想,还是语重心长道,“你以后别再这样了,就算没人记得你的忌口,你也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好。”
肩背涂抹完,她也不知道其他的地方还会不会,于是将圆罐递给了他,“剩下的地方,你自己来吧……”
说完便起身躲了出去。
他一抬眼,便见她红着脸落荒而逃,素纱的长袄是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湖,飘起的衣袂擦着他的袍子一晃而过,淡雅的清香缓缓钻入鼻息里来。
他稍顿刹那,唇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到外间盥了手,又磨磨蹭蹭了好久,生怕撞上了长针眼的场面。
直到耳边的脚步声渐近,见他穿戴完好地走出来,也盥了手,眄睐着她打趣,“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还在这坐着?”
她垂着眼,抚着膝襕上经纬分明的纹路道,“午晌睡过了头,还不想睡……”
他走了过来,伸臂撑在她圈椅的扶手上,身形微微下倾,语气温存,“小腹还疼吗?”
她盯着逆光下他清隽的脸,蓦然地欺近放大着他看不出瑕疵的五官,浓密的睫毛半掩着那双深邃的凤眸,眸底有星河熠熠。
她目光躲闪道,“还有一点。”
“改日还是寻个擅长女科的郎中看看吧,别讳疾忌医。”
能不能熬到那日还两说呢,她并不当回事,只是点头敷衍了下来。
接着双双踅回碧纱橱,她依旧躺回里侧,被子拉至胸前,睡得板板正正,犹如一块砖头。
他扫了一眼,忍俊不禁。
他虽没怎么和小娘子打过交道,可也知道在这种事上,女子向来比男人羞赧,因而他情愿主动些。
今晚终于可以熄灯就寝了,不像昨晚,明晃晃的烛光就这么杵在跟前,一闭眼都是朦胧的颜色,令他辗转难眠。
他走过去熄灭灯火,再摸黑回到床上躺下。
帐子里黑魆魆的,细微的动静都在黑暗里放大,他刚翻过身来,她便绷紧了身子,连呼吸也屏住了。
原以为他想对她做点什么,还暗忖若是他再越近一步,她该如何保全自己的,然而那根弦已经拉到了极限,他却还没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妤娘,”他声蕴有些低沉,“有些事,我该向你坦诚。”
她的身子这才软了下来,对于他未出口的话,也隐隐有了猜测。
对于和善的人,她始终硬不下心肠,“你说吧,我听着呢。”
他沉吟道,“其实,我并非表面看到的那么风光。”
虽然不必知道来龙去脉,她却能奇迹般的与他感同身受,于是轻声安慰,“我明白。”
“我以前,独来独往,和弟妹处不好,也不得长辈欢心,可我既然成婚,为了我们的今后,我也会慢慢改正,委屈你,成了我的妻子。”
明蕴之虽是局外人,却也听过一些闲言闲语,说的都是明家高攀王府的,唯独没人说,高嫁世子反而是委屈的。
可没想到,在他眼里,成了他的妻子才是委屈。
也就是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她已经窥探到他内心的柔软。
也许,就连这些话都是他鼓足勇气说出口,将自己从未向人展示过的那面脆弱,从鲜血淋漓的伤口捧了出来,毫无保留地递到她眼前。
他在讨好她,因为她不是任何人的同盟,他渴望她的信任,也想拉拢她夫妻一心。
她鼻间猛然一酸,看到他,便好像看到自己,那种吐息不得的憋屈,她又怎会忘?
可她并非他的妻,又怎可做他的同盟?况且由于她早早地看到母亲的经历,所以并不想向男人挥霍她的同情。
所以这段热忱,是注定要被她辜负的。
她沉思片刻道,“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看出来,不爱就是不爱,你又何必用自己的身体去赌?你要是有了什么好歹,他们也只会当你傻。”
她的话虽然有些生硬,但他却能读懂她的关切,一阵暖流从心尖满溢出来,淌得整个胸前都暖烘烘的。
人的情绪波动,就很容易做出不受控的事来,他的头脑还未拐过弯,胳膊却已经伸了过去,将她单薄的身子揽入怀里。
“谢谢你。”
明蕴之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入一个陌生的怀抱,他身上的迦南香有些清冽,却蛮横地渗透进她的鼻腔里,耳畔是他有力的心跳,像是鼓声,一下一下地跳动着,也击在她心口。
她凝滞须臾,这才不动声色地钻出他的臂弯,后背抵在雕花的床沿上,睁着眼,警惕地看着他。
他眸色黯了黯,自觉隔开距离。
“睡吧。”他的声蕴有些疲倦。
她嘴唇翕张,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最终只是翻身过去,闭上双眼。
眼皮一合拢,困意便袭来,未几便沉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容妈妈照常检查了她手臂上的守宫砂,这才舒了口气。
今天是回门日,明蕴之虽不知道妤娘归家没有,但曾夫人的雷霆万钧的手段她是省的的,她倒宁愿妤娘归了家,也好人归原主,否则荣华富贵享不到,自己倒要被搓下一层皮。
而她毕竟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有了与曾夫人谈条件的底气,该她得的,她一样也不会落下。
吃过朝食,丫鬟已经将回门礼和行囊拾掇好,青源路远,免不了要歇一晚,因而丫鬟们还多准备了一套衣裳。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指着件披风道:“香英,把这件也带上吧。”
香英是秦老夫人嫌她随侍的丫鬟少,指派给她的丫鬟。
这是件妃色大襟披风,云锦的提花面料,上面还有百蝶穿花的刺绣,不单面料金贵,就这绣花也是相当重工。
她记得去岁妤娘生辰时,也穿了件披风,让她艳羡不已。
显然,这件披风比她的那件好太多了,她已做好不再回来的打算,那她只要这么件披风,也不算大过吧。
香英道,“世子妃,今日气候暖和,怕是用不上。”
裴彧见她眼里露出了遗憾,于是接口道,“带着吧,以防不时之需。”
说着两人便拜别众人,动身前往青源。
“这位大婶你认错了,他不是我夫君。”明蕴之指了指少年脸上的红色掌印,“我这是在教训弟弟。”
那妇人却不以为然,“娘子莫诓我,我楼三娘这么多年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绝对不会看错的,这位郎君看你的眼神,绝对是喜欢你。”
两人同时沉默了。文人的清高难改,他想照拂些父亲的颜面。
明蕴之微微鼻酸,她真是被阿娘那番话给带歪了,怎么好端端怀疑起待她细心认真的郎君来了,凑近偎在他怀里:“郎君什么时候阔绰起来的,怎么对我这样好?”
他自己怎么升官还没定论呢,自己不急,却先惦记着营救岳父回来,她心里欢喜感动,仰头想在他颈处亲一口,可本该喜笑颜开的二郎却只是微含笑意,扶正她的钗:“对你好是应当的,事成了再明不迟。”
裴彧扶住她的鬓发,忽而想到要她怎么明。
然而那太刁难人了,他只是将她的头往下轻轻一按,便如遭烧灼,立刻将手收了回来。
明蕴之伏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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