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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抛弃疯批帝王后》40-50(第8/22页)
光景过去,她很不适应。
又转过一座假山,路的尽头便是虞黛所居的珠镜殿。
此处离含凉殿不远不近,与其他宫殿也无甚太大区分,晏乐萦稍稍抬头看了眼牌匾,再目视前方,虞黛已出门迎她。
她和虞黛其实不大相熟,但这个姑娘有一张与她极为相似的脸,总能极快吸引她的注意力。
“晏姐姐,陛下让您出来含凉殿了。”虞黛面上有些惊喜,“快进来坐坐。”
二八年华的小姑娘眉眼透露出一股子灵气,像朝露晶莹,似乎很纯粹,饶是上回才来含凉殿给她递了信物。
是敌是友,尚不可分,面上晏乐萦未表露,也含笑与她寒暄,“是要进去说话,天太冷,外头我待不住。”
虞黛步履微顿,神色未变,热情地去牵她的手。
不相熟的人,也能一派熟稔的模样。
晏乐萦侧目看她,忽觉这个模样天真的小娘子,内里并没有多天真。
她飘忽其外,又置身其中。
虞黛一将她带入内殿,便状若无心般将宫人都支走了,又说要叫人去奉茶添点心,又说殿内冷叫人去点炭,连要坐的椅子都叫人去重新拿了锦褥铺垫。
提前派了人知会她,其实这些都能在晏乐萦来之前做好。
晏乐萦环顾殿中,这儿一应摆设实在不像闺阁女子的风格,简单至极,甚至隐隐透着庄肃清冷。
又一瞥,见一旁桌案上还有一本摊开的书,与一张墨迹未干的宣纸,其上笔触遒劲有力,端写着“明明德、亲民、止于至善”。
晏乐萦微微蹙眉。
治国之典,《大学》之书,这些她原本不该懂,不过少时爱黏着季砚,总能听到几句。
再扫过书架,摆放的也多是治国经典之作,这令晏乐萦越发愣神。
虞黛竟然爱好这些?季砚肯定知晓,她怎么感觉就是季砚默许虞黛看的。
“晏姐姐。”虞黛将她唤回神,笑意绵绵,“今日宫人做了栗子杏仁糕,可好吃了,我已叫宫人去取,一会儿我们一起用些。”
晏乐萦回过神来,看她一眼。
虞黛给晏乐萦的感觉很奇怪,看似在给季淮做事,又好像和季砚也脱不开关系。
今日她便是来一探究竟的,虞黛究竟因何入宫。
先前她原本就想叫江九调查,怎知江九还没带给她任何消息就……既然如此,也只能她自己来问了。
稍作寒暄,晏乐萦便问道:“虞黛妹妹先前说自己是江南人,又是如何进宫的?”
虞黛挑眉,没有扭捏,“我也不是在江南被陛下带回来的,是路上被救下的。”
“救下?”
“嗯。”虞黛的口风并不如流萤那般好探,仅说了这一句,便没了下文。
“你我都在江南待过许久。”晏乐萦只得又道,“上回妹妹还说要互相照应呢。”
虞黛忽然神秘一笑,自案几下抽出一个锦盒。
晏乐萦看到她送东西就头皮发麻,总觉得她笑得神秘,人也神神秘秘的,看上去对谁都没什么心思,偏偏藏的心思不算少。
殿内无人,连妙芙都被虞黛方才风轻云淡打发了出去,她主动将锦盒摊开,“上回给晏姐姐的药,是假死药。”
晏乐萦一怔,眼中掀开惊涛骇浪。
“今日再送姐姐一条璎珞链子,将药丸至于其内,若遇凶,可假死脱身。”
那璎珞链子不同于寻常做得华贵炫目,却胜在精巧别致,珍珠白玉串联居多,最末是一颗嵌在金边中的红宝石。
晏乐萦接过,虞黛就着她的手掐着金丝边,稍稍扭转一瞬,宝石落下,其内是镂空的。
她抬眼看虞黛,蓦地问道:“这是谁交代给你的?”
“自然是公子。”这回虞黛含笑直言,“公子心知晏姐姐对陛下无情,往后必念着要离宫,才着我备上这些。”
“晏姐姐,你看,公子还是挂念你的,莫要去同流萤说那些了。”
晏乐萦猛地一颤,冷眼看了她好一会儿,唇角也勾起笑来,倏然道:“其实你再给我一瓶毒药也不是不可以,我干脆将季砚毒死,他不也一样能重登高堂吗?”
“姐姐说笑。”
虞黛将青瓷茶盏递给她,那微沉的釉色,也叫晏乐萦的心沉了沉。
“公子昔年被扣上谋逆的罪名,朝中还有三皇子虎视眈眈,陛下就算驾崩,公子也难以名正言顺入宫。”
所以最重要的仍是兵权。
季淮要那份军事机密图,要兵权重握,昔年季砚如何从他手中夺过权,他也要那样夺过来。
“也是……”晏乐萦忽然展颜,见虞黛眸色微暗,她反倒笑得更开怀,“是要‘名正言顺’,若是虞黛妹妹也能久居含凉殿,便也无我用武之地了。”
可惜虞黛不能。
军事机密图既然仍旧重要,那她就仍有谈判的筹码。
“公子的心意我收下了。”晏乐萦道,“只是我的要求也不过分,对吧?”
见窗棂外已有朦胧人影,想必宫人们将要回来,虞黛也注意到了,脸色沉了沉,不再多言。
忍了半晌,虞黛也只有妥协的一声“嗯”。
晏乐萦主动将宫人奉上的茶点递给她,她下意识伸手来接,却叫晏乐萦眼前一闪而过一丝殷红。
侍女走动带来熏香的气息,却叫那丝突兀的红、刺鼻的气息,越发显著。
在侍女重新退下后,晏乐萦也扯住虞黛袖子,蹙眉道:“哪来的血渍?”
第44章 有事相求“该长肉的地方都长了。”……
虞黛今日着了一身靛蓝绣鸢尾花的宽衫,如此深沉的颜色,着实不适合这么个十余岁的小娘子。
也是因如此深色,晏乐萦起初并未注意到。
鸢尾花的纹路以银线绣制,满布在虞黛宽大的袖摆上,她被晏乐萦牵起的那边衣袖上的绣线已被血色浸透。
晏乐萦有心避讳外人,虞黛却仿佛并无此意。
她扬眉,难得笑得轻松,直接解释道:“应当是后苑宫人的血吧,我晨起去了那儿,许是不当心染上了。”
晏乐萦却仍旧错愕,没有松开手。
“我时常会去那儿照料宫人。”见状,虞黛说的更细,“不知姐姐晓不晓得,那儿住了不少伤残的宦官宫女,好似…都是三年前那场宫变后盘查出的宫人。”
如何盘查,从何处盘查……
晏乐萦眼皮一颤,自然是从东宫。
“陛下应是晓得他们或伤或残,身子不便,宫外又没有亲眷,所以把他们安置在那儿。我闲来也无事,去帮帮忙走动也好。”虞黛又道。
这下,晏乐萦收回了手,她掀起眼皮看虞黛。
余光还能瞥见那桌案上力透纸背的字,是虞黛所书。
勤政明德,爱民至善,季砚其实都做到了,他在朝堂上雷厉风行铲除异党,实则也是除去了那些贪官蠹役,拔去了沉疴宿疾。
晏乐萦曾在江南为商为民,深入百姓之中,她不是没有察觉。
为何呢?虞黛不清楚吗,明知季淮迫害宫人,却仍选择为季淮卖命?
晏乐萦心中越发复杂,只觉得又渐渐拧成了乱麻。
又与虞黛就此事聊了几句,虞黛却不再透露更深,只说愿意效劳自然便去了,待茶盏凉,晏乐萦呼出口气,起身告辞。
虞黛将她送至珠镜殿门前,一路含笑。
倏然,在晏乐萦临走前,她又道:“晏姐姐 ,你说的好像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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