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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抛弃疯批帝王后》50-60(第9/19页)
模样,神色极为复杂。
“贵人,你如何成了这般模样?”云娘轻声与她沟通。
晏乐萦等了一会儿,见外间并没有声音,季砚或许并不在,她好歹鼓足勇气答了话:“……如今我落得如此境地,也算是咎由自取。云娘,我不求你能帮我逃出去,可你我好歹相识一场,可否另外帮我个小忙?”
云娘沉默,为难地看着她。
晏乐萦向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或许季砚还在,或许这仍是他这个多疑之人的试探,可她依旧选择揪住来之不易的“救命稻草”。
因为她深知,已经陷入深渊无法逃离,沉默以待也不会让事情变得更好。
求季砚放过她已经成了一种不可能的事,她如何保证也换不来他的松口,此刻赌上一把,也许还有转机呢?
晏乐萦眼中流露出祈求与期待,再度对云娘道:“我晓得,你或许恨我,可我也帮过你,你也曾经受过季淮囚。禁,如今我也沦落至此,也算让你解恨了……”
“我不会连累你,只需要你带句话给虞黛,让她来见我……求你了。”
“你……”云娘的目光倒是一直凝在她身上,最终迟疑道,“你如今可还好,会哭吗?”
晏乐萦怔了怔。
“从前我被那奸人季淮关在地牢之中,起初还好,可不过多久就开始整日掉眼泪,身上的伤是痛的,心里也渐渐是说不上来的痛。”云娘看着困住她的锁链,“人被关久了是会疯的,你……”
晏乐萦有想过,对方可能并不愿帮忙,亦或是至少要对她出言嘲讽一番才肯答应,可她没想到,云娘会如此说。
少顷,眸中似真有酸涩蔓延,可她很快止住情绪。
其实她已过了爱哭的年纪。
在画舫时,除却母亲相关的事,几乎没掉过一滴眼泪。
晏乐萦只继续方才的话题:“我猜,本也是虞黛授意你来的吧?”
云娘的脸色稍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晏乐萦一见对方有要走的意图,连忙道:“派你来探查是因为她身份特殊,若她来过,定然会被人发觉,可宫人却好遮掩。”
虞黛一向与后苑的宫人最熟,此处距离后苑尚有段距离,云娘身上的伤好了不少,可她在意脸上的,于是惯常不会四处走动,更遑论走来此处,又正巧与晏乐萦遇上。
“可饶是宫人微末,被发现也难免责罚。这本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你只需带话叫她前来便是,不必掺和其中。”晏乐萦柔声道,与她分析利弊,“云娘,你也不想真的被利用吧?”
能从昔年活下来的宫人,还能忍着仇恨唤过晏乐萦几声贵人的人,并非毫无心机之人。
上一回云娘便被人当成了靶子,若上位者非是季砚而是季淮,她这条性命早便不在了。
踌躇一瞬,云娘答应了下来。
晏乐萦遂不再多言,只叫她尽早离去。云娘救不了她,能不被季砚的人发觉已是万幸。
*
这日夜里,季砚还是回来与她同宿。
晏乐萦心中有事,心烦意乱,越发不愿与他虚与委蛇,可即便如此,季砚仍作一副毫无隔阂的模样,还替她带来了些解闷玩意儿。
“阿萦看看。”
季砚端来一个象牙制的四寸小盘,其上放了两个木质插铁针的小玩意。
此物名唤“千千车”,手捻铁针旋转,将其落在象牙盘上便能自如转动,通常是二人竞斗,比谁的“千千”能转得更久。
“朕记得少时,阿萦很喜欢找朕比这个。”季砚淡笑,“可还要试试看?”
那时晏乐萦的确爱玩此物,更爱与季砚一同玩,每回他要去看书习字,她不肯依,就用此物与他比赛,若她赢了季砚就要留下,若她输了…她就耍赖再多来几局。
想到此处,晏乐萦心中稍有涟漪。
但她很快又想到,她不止喜欢玩这个,她还喜欢许多事物,她的喜好总是变得很快。后头去了江南,画舫之中的歌舞她都要每三月重新编排一出。
瞧着在季砚手中转动的“千千”,晏乐萦只看了一眼便毫无兴趣,“小孩儿才喜欢这个。”
季砚微顿,又从才叫宫人抬进来的箱笼之中去挑选他物。
晏乐萦讨厌他如此行径,他将她当成什么,几岁的孩童吗?
“你喜欢玩这些吗?”晏乐萦出声,打断了他继续的动作。
季砚回头看她,面上一派平静。
他清楚晏乐萦又要出言讥讽他,这个小娘子实则从不是柔媚的性子,相反,自幼她便明艳出挑,惹人瞩目,是曾经在沉暗泥沼之中唯一带给过他神采的人。
八年后再度重逢,她好似变了,变得更加虚伪薄情,总是假面示人,可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倔强果断。
她看似怯懦,软弱。
可也是她说离开便是离开,说抛弃便是抛弃,说不爱 ,也是真的不爱。
果不其然,他未答话,她便自顾自说着:“你也喜欢不起来对么?这些少时的把戏,哄不了你也哄不了我——”
“如今早就不是昔年了。”看着季砚那双凤眸,她如此道,“我也不再是那个小娘子燕燕了。”
被人捆住手脚不得自由,她捱过了起初的惊惧、痛苦、绝望,又看出他没有杀她的心,那些锋芒连带着怨恨便重新萌发。
季砚静静凝视了她一会儿,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守着她洗濯沐浴,又替她换好新的寝衣。
夜里拥着她的时候,两人依旧相顾无言。
可即便如此,他心想,她已经彻底属于他,昔年的小青梅已然被他折下枝头,拢在掌心,她永远也无法逃离,永远也无法抛弃他、舍下他。
一切已经如他所愿。
*
这夜过得很快,没有绵长的情事令她难以招架,翌日晏乐萦醒得很早。
季砚已经去上朝了。
晏乐萦静静躺在拔步床上,却依旧觉得浑身很酸软,许是很久没有正经活动过的缘故。
她甚至不想动弹,不想听见金链因她动作而带动的哗啦声响,那般刺耳并着羞辱,听一遍便难受一遍。
也不知发呆了多久,被打开的小窗棂前蓦然暗下些许,一人影在那处轻晃。
晏乐萦心念一动,朝着外间唤道:“去将早膳备来,今日我想喝薏苡仁粥,再配上些松子百合酥来,对了,再煮一碗八珍茶。”
外间的宫女平日里并不与她说话,今日也是沉默少刻,却难得开了口,语气是晏乐萦意料之中的为难。
“娘娘,今晨御膳房已备好了早膳,且在外间温着呢。”宫人道,“薏苡仁粥倒是还好,御膳房有备,只是百合酥与八珍茶若要做来得费些功夫,叫您劳神等候……”
“我不怕等。”晏乐萦只道,“今日起身只想吃这些,至多我在榻上再睡一会儿,待你差人送来再起身。”
“可是——”
“罢了。”一再坚持反而引人怀疑,晏乐萦懂得张弛有度的道理,又道,“若当真劳神劳力,今晨我便不吃了。”
她不吃那更是不行,宫女唯恐季砚怪罪,连忙应下:“奴婢…奴婢去御膳房瞧瞧,娘娘还请稍作等待。”
“嗯。”晏乐萦懒懒应着。
宫女走后,她扬起下巴,正对上小窗棂边虞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晏娘子,您唤我来所为何事?”虞黛音色温和,“若要我救您,那可恕我无能为力。”
虞黛生得澄澈懵懂的眸,可接触几回之后,便知她并非表面纯然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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