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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抛弃疯批帝王后》60-70(第17/20页)
晏母瞧见长宁伤了,又不知是不是季砚伤的,面色上总有些埋怨,要起身去看长宁。季砚便垂着眸,有意上前搀扶她一把。
一朝帝王有意谦卑温驯,许多年前,季砚曾至晏府见过晏乐萦一次,晏母便也见过他,也知晓当年两个小孩子家的青涩诺言。
四年前,还是季砚派了太医院院使来替她治病,用许多珍稀药材将她的身子调理好的。
可晏母一想到晏乐萦吃的苦头,便再也给不出什么好脸色。
她有意避开了季砚的搀扶,无论对方是一国之君,还是乡下小儿,对晏乐萦好才是真的,既然叫她的雁雁受了伤,栽了那么多跟头,纵使他是天上的神仙,她也一眼看不上。
晏母如此想着,径直在妙芙的搀扶下去看两个小孩。
季砚受了晏母冷落,一时面色还未变,可感受到青鄢有意去安抚晏乐萦,他那双乌眸顿时沉冷下来,阴郁凝结,敌意乍然显露在眸底。
可当晏乐萦眼光扫来,他抿唇一瞬,还是敛眸,并未发声。
饶是如此,晏乐萦也将青鄢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些。
“雁雁。”
这下,季砚终于忍不住低声道。
可晏乐萦无意理会。
眼见着长安长宁也与青鄢关系尚好,一人一口“青鄢舅舅”喊着,季砚周身的气息也越来越冷。
好在两个小孩又反应过来,刚要再喊季砚,晏乐萦给妙芙使了个眼色,让她将孩子抱远些玩。
“陛下,这里并无外人,坐吧。”最终,晏乐萦如此道。
这里是无外人。
在场者,也皆是知情者。
可长安长宁离得远了,还能给他好脸色的也只有虞家姐弟俩。
虞黛与季砚相识,曾为他手下的细作,也像下属,可说到来却不算太熟,虞黛除了曾受季砚指点过几回,从前都是秉公汇报。
见晏乐萦视线扫来,虞黛会意,叫虞盛给季砚拉一把圈椅坐下,季砚却未坐。
“陛下?”虞盛有些忐忑。
季砚只是看着晏乐萦,这一刻,脊背挺直,下颌紧绷,他看似淡然从容,实则心下却是一片极深的黯然。
他恍惚明白了什么。
经年流转,太多的年岁逝去,他与晏乐萦的亲密无间早就散在了过去。
他们之间好像真的存在着无数的隔阂,他对她看似了如指掌,又好似错过太多,彼此早已过着全然不同的生活。
“不必了。”季砚未多言,他依旧倔强地挺直腰背,立在原地。
虽极尽掩饰,可在众人的欢声笑语间,还是显得他的身影有些落寞。
但这一刻,季砚又是庆幸的。
他庆幸自己不曾像晏乐萦一样忘怀,他仍心存不甘,或许还有尚未全然褪去的恨意,那样的恨又转为绵绵不绝的爱,让他依旧想要找回她,盼她重新爱上他。
晏乐萦不知晓他在犟什么,瞧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渐渐泛起涟漪。
她想了又想,见一旁晏母忧心愁虑的模样,她明白母亲在担心什么。
“罢了。”她轻叹一声,招呼季砚,“留在此处你也不自在,先随我去别处吧。”
季砚听了前一句,还以为晏乐萦要将他赶走,面色稍僵,待到后一句才松下眉眼。
不过众人都没想到皇帝会这样听话,亦步亦趋跟去她身后。
两人倒是习以为常,神色也如常。
如此状如从前的样子,也叫季砚的心思舒展一分,他甚至想着,或许晏乐萦也是乐意与他单独相处片刻的……
有好几次,他甚至想去牵她的手,晓得她的腿还扭伤着,心中更是有种冲动想要将她拦腰抱起。
待走过风雨连廊,途径有条稍显曲折的小路拐过去,便到了晏乐萦居住的水榭别院——她昨日没叫季砚来画舫,便是因为这路陡峭,雨天行路艰难。
可她既是崴了脚,行动也略有不便。
她还没说话,季砚已找准机会将她抱了起来,惹得她气急败坏去捶他胸膛,“季砚,我让你抱了吗?”
“抱一会儿。”季砚将她搂稳,恳求着,“就一会儿,雁雁。”
还带讨价还价的,一国之君,耍这样的无赖。
晏乐萦简直要给他气笑了。
不过此人吧,也算是一贯无赖,从前在床笫之间也是如此。
好在别院转瞬便至眼前,季砚脚程还快,耽误不了太多功夫。
晏乐萦没想明白他为何走得这么急,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善言辞,于是许多时候都是直接采取行动,就如方才般。
但既然他想与她多…拥抱一会儿,又怎会刻意加快速度?
门扉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晏乐萦驱散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见他启唇似有话说,她却先一步打断他。
“你不必再纠缠,我不会同你回京城去的,更不会与你重修旧好。”开门见山,她的话说得强硬无比,直截了当。
季砚才俯身将她放回平地,闻言一怔,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更是雪上加霜。
“你死了这条心吧,季砚。”
她没再“佯装”失忆,可望向他的那双清眸,依旧是淡漠的,疏离的,含着怎么也融化不去的警惕与抗拒。
永远如此,季砚心想,她总是一副决绝且薄情的模样,与外表的温善娇柔完全不同,这令他又回想起了当年,却分不清是哪一个当年。
总归,每一次分别都是。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自嘲,可他并不打算放弃,低眉垂眸,强装无事,“先替你上药,旁的事稍后再说。”
晏乐萦一顿。
又听他解释道:“方才怕你疼得厉害,才唐突抱你。扭伤并非小事,若不及时揉散淤肿,只怕会越愈发严重。如今屋内无人,待我先为你上药……可以么?”
可怜的清冷声线,甚至低声下气。
晏乐萦极少见他如此,少时他高傲自矜,寡言少语,四年前更是总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
可她的心并没有因此软下,既然早有隔阂,既然决意分开,就不必分什么人前人后,更不必给他无谓的回应。
她拒绝道:“一会儿我叫妙芙来便是了——”
“等不及了。”季砚将她按坐在藤椅上。
他的动作轻柔却迅速,藤椅轻晃,晏乐萦怔愣间失了支撑,一时整个人陷进藤椅中,扭伤的腿便被他轻抬起。
季砚单膝跪地,将那截纤细的脚踝搁在他曲起的腿上。
绣着姜红海棠的裙幅逶迤散开,趁着晏乐萦尚未回神,他小心翼翼褪下她的鞋袜,仍在低声解释,“妙芙的手法并不一定对,还是我来,从前我不也为你……”
小时候,晏乐萦扭伤了脚,也是由他背回玉衡苑,是他替她上药。
人非无所不能,也绝无真正的过目不忘,经年不移,那些年少时的往事,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记忆中淡去。
可他不想忘,于是一遍遍用错误极端的方式强迫自己记起……可至少,他记得。
至今他也依然记得,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不用多加思索,眼前便能浮现少时她委屈到拧着鼻子的可怜模样,俏生生的,生动极了。
可他猜想,晏乐萦定是不愿他再回忆,他语气稍顿,改口道:“我平日练武,偶尔也会扭伤,是故对此熟稔。”
屈膝在地,他终于以低于她的姿势,微仰起头看她。
果不其然,晏乐萦的眼中毫无情愫,不再充斥着意图寻获安抚的娇气,她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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