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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抛弃疯批帝王后》60-70(第6/20页)
是安抚。
晏乐萦的泪水止住,却还有些愣,“你还在这里备了东西呢……”
季砚嗯了一声。
可是苦涩的泪好似再度牵扯出了心口的疼,尽管她用的毒药少,甚至哪怕她提前服了解药,可断肠草的毒性太烈,她疲惫地摇了摇头。
“改日吧。”她轻声道,又环顾四周,似乎想将今日,乃至昔年发生的一切都好好记住。然后她看着他,“我累了,哥哥……可以背我回去吗?”
明明只有最后的一段路,明明那么短,她却已经难受到走不动了。
季砚自然不会拒绝晏乐萦的要求,这是他爱过也恨过,却依旧一直想将她捧成掌中明珠的小娘子。
他俯下身,将晏乐萦背在背上,却忽然发觉她的身体很轻,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明明她一直在他身边,明明这就是他想要的……为何一切会变成这样?
季砚垂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
“……抓紧了。”他轻声嘱咐晏乐萦。
后背却只淡淡的回了一声嗯,似乎她已经极为疲倦。
断肠伤的药效涌了上来,晏乐萦只觉得连呼吸都是疼的,甚至喉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她无意识抓紧季砚,却又丝毫没有力气。
这又让晏乐萦开始惶恐,可不知为何,就这样静静躺在他背上,又不那么害怕了。
他宽厚的后背是暖的,体温通过衣料浸染,竟然也能渡来她身上。
晏乐萦将头搁在他身上,这一路平平稳稳,她好像什么都不需要说,浮浮沉沉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回到了那个下着大雪的九岁生辰,也回到了那个扭伤脚的夏日,更回到了少时无数朝夕共处的时光,她的阿砚哥哥一直都是这样背着她回玉衡苑……
最后,却回到了那座无名宫殿。
季砚忽然在殿前顿住脚步,他看着那扇巍峨的宫门,好像意识到了这是多么沉重的囚笼,他忍不住问了最后一句,“……雁雁,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有许多次,如此刻一般凝视着这个小娘子,他好像永远看不透她,又太想看透她。
他心想着,他好像做错了。
看不透的,却非要执着的,最终伤了她。
……只要她说一句,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季砚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他想,他立马就让她出来。
她想要的依然照旧,但他不会再用这样的方式来爱她。
“雁雁……”他又唤了一声,语气极轻,似乎不愿打扰她的判断,更像是某种祈求,祈求她能给出一个答案。
晏乐萦眼皮轻阖,颈间有发丝轻拂,蹭得脖颈痒痒的,她嗅了一路季砚身上雪中春信的香,那香气那么熟悉,好像已经篆刻在了她的心上,烙印在了灵魂里。
她好像也渐渐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她想说,其实,她应该还是爱他的。
这样的爱意经过逃避、遗忘,她以为在她心里已经是过去,可分明藏在心底永远也忘不掉,放不下。
但最后,她说:“季砚,就这样恨我吧。”
季砚托着她的手倏然收紧,她察觉到他的脊背也紧绷起来,可她的心里竟然只是淡然的,平静的,也无力的。
她太累了。
“就这样恨我,如你所做的所有事一样。”她轻声道,“唯有恨才会做出这些事,我们没办法从头开始了,我不能原谅你,你也…永远别原谅我。”
第64章 鱼死网破她不想再这样任人摆布。……
“一切都回不去了。”晏乐萦道。
季砚沉默了很久。
他感受到她在他后背挣扎起来,她似乎想下来,他的手又收紧一瞬,最终还是如她所愿,轻轻将她放回地上。
晏乐萦觉得心口的疼更甚了,可她还能站住,不需要仰仗依靠他,她也能好好地站稳。
再与这个面色总是沉冷的帝王对视时,晏乐萦难得从他眼中瞧见极深的脆弱,迷茫,像是当年那个青梅树下的少年郎。
他看着她,好像想不明白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原来眼神也能透露出心声。
她想,季砚似乎很想质问她,难道她对他就没有一丝感情吗?
可她只是极为疏离淡漠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脆弱与痛苦,看着他纠结挣扎,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重新蒙上殷红,眼尾潋滟,却又破碎。
依旧很像当年,她又要抛下他。
季砚心想。
“……如你所愿。”最终,他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好
似又成了面无表情的冷酷帝王,“朕会恨你一辈子。”
晏乐萦觉得心口疼得更厉害了,但她淡淡扯动唇角。
那句“如此最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面前的男人已经转过了身,他不再愿意听见她说出任何伤人的话。
她静静望着他的背影,看着那高大俊挺的身影步伐竟有些踉跄狼狈,逐渐在澄金晚霞中成为一个小点。
他成功被她气走了,不到深夜不会回来。
但看着余霞成绮,晖光弥散,晏乐萦还是深感时间不多,轻咳一声,没再管他。
殿门前早已站着宫女接应她,见晏乐萦转身,两个宫人连忙去搀扶她。
晏乐萦依旧摆了摆手,饶是已经很累,往后的路她也想自己好好走下去。
*
唯有一扇小窗的内殿,哪怕夜晚还没完全来临,也是一片漆黑的。
晏乐萦屏退宫人,只说想自己歇息一会儿,虽是很累,可她的心底竟是平静的。
她独自点燃了那盏琉璃灯。
宫灯上五色斑斓的花卉随着烛火变得栩栩如生,熠熠生辉,光色那般柔丽,缤纷,映衬在内殿之中,将一切阴霾都照亮了。
这是许久以来,晏乐萦再度在明亮的灯光下,感受到了温暖。
她看着琉璃宫灯,看了许久,直至眼睛开始因为烛火酸涩,生疼,这一刻她眼前又浮现出季砚那张清俊的脸庞。
他曾为她亲手点上这盏灯,让满室光华璀璨,好像能将她的心也照亮;又亲手用纱巾将它蒙上,令它只能露出微弱的光,也好像叫她的心也封闭。
爱也是他,恨也是他,走到这一步,晏乐萦也再难分得清究竟该不该怪他。
她揉了揉眉角,将这些无关的想法驱逐出脑海,打开了琉璃灯下的暗格……
药丸融化在唇齿间,苦涩至极的味道流向喉间,很快,五脏六腑都开始抽痛,连浑身血液好似也变得冰凉,她有些撑不住,伏案昏睡了过去。
……
琉璃宫灯内的烛火摇曳闪烁,终是油尽灯枯,“噗”得一声,殿内刹那间被浓沉丝墨的黑暗吞噬。
晏乐萦再度悠悠转醒,下意识朝着殿外喊了一声,但两个宫人都没有回应。
不过难得她没有很慌张,很快,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稀疏月光下步入殿中。
许久未听见的音色,那人总爱像调侃一样唤她“燕燕”。
这个小字由季砚喊出来时,晏乐萦的内心总是平静的,或者说心底会荡起清浅涟漪,明知不该,仍忍不住柔软。
可由季淮喊出来,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十足恶心。
晏乐萦强压下那股呕吐的欲望,缓缓站起身来,静静看着季淮绕过檀木屏风,一步步走进。
与季砚有些相似的高大身形,季淮一袭黑袍裹身,身姿俊挺,似如暗夜鬼魅,几乎要与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
可那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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