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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修无情道》50-60(第14/15页)
掉,满地只剩残存的粉末。
戚烈兴致勃勃买了人间小孩人手一个的长命锁和拨浪鼓,给妻子买了衣裙发钗和梅子,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只有空了的扶春。
后山垂死的妻子、大口吐着血的胡凭和胡行,还有没有生息的孩子。
戚棠死得透透的。
唐书骤然见阵眼出现戚棠就慌得失了分寸,她飞身扑进阵中,可是寻常人根本受不住哪怕只是阵法残余的杀意。
剐的骨头疼,疼的五脏六腑都被搅碎。
唐书将目光淡淡放在眼前模样好看的小女儿身上,放缓语气:“我知道,你将他的死归罪在自己身上,可是阿棠,这对他来说是解脱。”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玉京椋鸟、pjinnnn10瓶;Creek‘5瓶;
无情道1/3完成。
60
第60章
◎月亮。◎
“是……”戚棠愣愣的,歪头重复,“是死吗?”
她问的好像是个蠢问题,可她没见血星四溅,她什么都没来得及看见。
唐书很轻笑了一声,摇两下头,觉得她闺女这鹌鹑性格还真是——
她声音很轻回答戚棠:“是啊,是死。”
带着残忍味道的温和语气。
戚棠没法不接受,抬起眼眸,那点积聚在她漆黑瞳孔中的光点黯淡,又听唐书道:“不过生死没什么可怕的,是人早晚都有那一遭。”
唐书目光温柔慈爱。
她待她一向极好,记忆最初戚棠是很黏自己母亲的。
只是后来,她过度的保护欲和某些时刻让人脊骨发凉的眼神叫戚棠忍不住害怕。
她见唐书会欣喜、忍不住诉苦讨功劳,不见又觉得轻松。
这是很矛盾的情绪。
却从不作伪。
原来人早晚都会死。
戚棠其实一直知道,从年幼时看过话本就知道人早晚都是会死的,书里的人物经历生离死别,死去的立个碑、若再有缘来碑前,就奉上一抔土、一杯酒。
活下来的人继续往前走。
可她没设身处地代入过自己,她看话本时哭得稀里哗啦,却从没想过她身边的人也会死——印象里他们无所不能。
“可是修仙不是长生道吗?”
这个问题扰她愁肠,她总忍不住想。
戚棠眸光湿漉漉的,不再垂泪,恍惚间思绪会飘,眼眶仍然会蓄满泪意,然后在抬眸间薄薄渗透回眼睑,看着是真的可怜。
混乱场面里,戚棠受了伤,可是情绪覆盖下,她连一声疼都没喊。
虞洲袖子碎裂,血线顺着白色的袖袍蜿蜒。她站在外缘,只是时不时看过去两眼。
那个在她目光中心屈膝坐在台阶上的少女伏膝,模样安静,仰头听话宛若稚子。
“哪有真长生?”唐书看向戚棠,她这女儿天真的过分,“即使飞身成仙,也要经历渡劫受苦。若要我说,还不如活到最高兴的时候死。”
***
那天之后的日子像蒙了层纱。
虚幻又真实,只是戚棠摸不到自己最真实的情感。
夜晚,明月当空时。
戚棠坐在屋檐上,手里摸着盘结——那个她昏迷时,胡凭迷信祈求好运,分了人手一个的盘结。
虞洲在屋檐下站着。
戚棠腿垂在屋檐最边缘,裙摆荡啊荡。
看不见神情的时候,总觉得她像是幼年坐树上那样,没心没肺又无忧无虑。
还喜欢荡秋千。
树干单薄,她玩得太疯,荡断了很多树干。
戚棠躺平在瓦片上,后背硌得疼,怔怔的看着月亮,忽然记起了要到人间的中秋。
本来说好要下山的。
她偶尔起身,能居高临下看到虞洲静静抬头望她的眼神。
那人清清静静、如空谷馥郁的幽兰,静谧纯白站在夜景中。戚棠没否认过她的确好看,只是目光交汇,戚棠说不出来是怎么样的感受。
闷闷的。
心脏节奏总是不对劲。
大概悲喜时她都在。
这人承载了她太多并不愉快的经历。
而只有戚棠一人喜怒哀乐,虞洲始终沉默安静,眼底情绪不动。
像绝对相反的存在。
林琅听说了事情,又赶下山去给戚棠买了点干果糕点——他们总习惯用这种方式哄他们眼底一直长不大的小阁主。
即使小阁主已然辟谷,他们仍是习惯如此,那似乎是一点慰藉。
揣了满满一兜零食的林琅风尘仆仆站在院子里,他手上提了盏兔子灯,人间淘弄来的漂亮货,准备哄小师妹。
他看了虞洲两眼:“怎么光在这里站着,不上去?”
人间习俗赏月,即使不能去人间的灯节,赏赏月也挺附庸风雅。
比之晏池的沉默,林琅知晓事情后的态度太过轻松。
只是虞洲不觉得惊讶,因为她心底也只是稍稍被牵扯起一些无关痛痒的惋惜罢了。
世间死生事太多。
虞洲眸中平静,将目光慢慢从兔子灯挪到林琅脸上,淡声回他:“不了。”
这样的月,戚棠应当不想同她赏。
方才她每每探下来的目光都夹杂着复杂和一点趋于平淡的古怪,混合月色衬的清幽寂静。
戚棠像是脱离在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世界里,就那样看着不同于自己的存在。
自己于她而言……算异类?
虞洲不想明白。
林琅抬眸看了眼戚棠在夜风里晃荡的裙摆,纯白的皱褶,薄薄透出绣鞋的轮廓,忽然记起那时候上树摸雏鸟,撤了梯子总下不来的戚棠也是如此,明艳铺满花瓣绣样的裙摆垂着荡。
两条腿交替甩来甩去。
那竟然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故事了。
林琅自然知道小阁主脆弱,比不得他们这批人铁石心肠。
不知要难过多久。
他看了好几眼,眸色翻涌,又沉下来问虞洲:“你见着也觉得不忍心?”
不忍心那样的姑娘牵扯进那样的事情里,不忍心她亲眼看着身边人离去……不忍心看她哭,看她眼里流出失落与难过。
虞洲默了片刻,没说话。
不忍心于他们而言是致命的脆弱。
她在漤外每见一寸鲜血,心肠就硬一分。
虞洲只是记起了,那张明艳乖稚的脸被用来诓骗别人,再趁人不忍心之际痛下杀手。
所以一面落泪,一面高举屠刀。
没有不忍心吧。
虞洲想,她只是不想看到而已。
林琅不执着要个答案,脚尖一踮窜上了屋檐,瓦片当啷响了一声。
少年人即使再胸有城府,看着也肆意潇洒,衣摆挥出猎猎声响。
虞洲看着屋檐上感情一直颇好的师兄妹,掩在袖下的指节曲起,叩了叩腿侧——牵扯得伤口疼痛。
密密麻麻、不痛不痒的……几乎不能算是疼痛的疼痛。
屋檐上身边骤然落了个阴影,戚棠看着身边那张俯下来的脸和嬉笑着吊儿郎当的神情,出乎意料的内心平静。
好像她胡凭师伯……谁也没放在心上似的。
戚棠觉得心口沉。
她很难过,只是觉得自己的难过不合时宜又毫无用处。
林琅就俯着脸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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