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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蝴蝶悖论》50-60(第7/17页)
这场虚假的梦中清醒过来了。”傅斯礼摸了摸她苍白的脸,嗓音低下来,“认清现实吧。”
应粟始终望向窗外,神色空洞麻木。
傅斯礼给她时间消化,随手整理起沙发上散乱的照片。
“你早就知道,对吗?”
应粟蓦然出声,傅斯礼愣了下,既而抬起头,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笑说,“你以为呢。”
“看戏很有意思,对吗?”她又问。
傅斯礼慢条斯理地勾了下唇角,“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忍看到你难过受伤。”
“不过,”他嗓音沉了沉,眉眼清寂,“你需要长个教训。”
应粟对傅斯礼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她甚至还笑了声,“谢谢你赐我这场教训。”
傅斯礼眉心蹙了下。
她向上抹掉眼泪,整理好狼狈的心情,利落站起身,“你该履行诺言,放我离开了。”
傅斯礼看了她几眼,没再多说,心里却无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他别开脸,“司机在外面等你。”
“谢谢。”她客气地说完,转身离开,毫无留恋。
“等等。”
应粟脊背一顿,她站在原地,心底浮起冷笑,她就知道傅斯礼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她离开。
嘴里那句嘲讽他言而无信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一件厚重的毛呢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应粟微怔。
“夜间降温了,多穿点。”
傅斯礼在身后以一种虚虚环抱她的姿势,将外套拢紧了些,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扑在她面颊上,很沉,很暖,有种错觉般的温存之态。
应粟不适地躲开距离,她穿上外套,一句话也没说,迅速离开了房间。
傅斯礼在身后沉默地注视着她 ,片刻后,他走到落地窗前。
亲眼看着她上了车之后,摸出手机给宗绍阁拨出电话,接通后,他言简意赅地吩咐,“跟紧她的车。”
宗绍阁一向奉命行事,但这次却表达出了疑惑,“您不是决定放应小姐回公寓吗?是……”
顿了顿,他迟疑地问,“需要监视她吗?”
“她状态不对。”傅斯礼捏了捏眉心,沉声道,“晚上或许会去见席则。”
“确保她毫发无损。”
宗绍阁明白了,“放心。”-
司机把应粟送到公寓后,她都没等车停稳,就直接甩上车门,下了车。
大脑一直嗡嗡作响,像个坏掉的机器,持续发出沉重而闷钝的刺鸣,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炸开了。
唯一清晰的意识是——要去见他。
她必须亲自见席则一面。
“叮”一声后,抵达楼层,她急促地跑出电梯。
指纹解锁时,她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明知道他不可能出现在里面,却还是忍不住升起那么一丝幻想。
咔一下,门开。
她心脏微震,停顿了几秒,才走了进去。
偌大的公寓楼空空荡荡,应声亮起的暖调灯光照出了一室冷清。
果然……没有奇迹。
应粟苦笑了声,没时间再多余感伤,她疾步走进卧室,从保险箱里取出一样东西后,拿起车钥匙,重新出门。
她在走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深吸一口气,给席则发出消息。
【我们见一面。】
从前那个总是秒回她的头像,在时隔一周的沉寂后,依然做到了从一而终。
席则:【东霖市城西区青里庄胡同三栋21号。】
席则:【来这。】
“……”
应粟看到地址的一刹那,呼吸骤然停滞。
终于。
那把举在她头上的镰刀,终于要落下来了。
第55章 Butterfly一场精心的诱杀。……
这一周是台风天,霖市持续降雨,冬夜的空气更加潮湿阴寒。
应粟下车后,立刻感受到了冷风砭骨,她将脖子往外套毛领里缩了缩,踩进湿漉漉的地面。
车停在了胡同口,因为下雨的原因,地面泥泞不堪,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水沟,走路都很艰难,车开上去轱辘一定会陷进去。
她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感觉夜色又深重了些许。
以前开车没觉得,现在才发现原来这条胡同这么、这么长。
长得像一望无尽的黑夜。
每走一步,都靠近深渊一步。
明明知道在前面等待自己的是什么,还是一脚踏进了这万丈悬崖。
拼个粉身碎骨,也要亲口给他一个答案。
其实,这已经是答案本身了。
只是她一直不敢面对而已。
她太清楚自己不会和席则有结果了,纠缠越深,最后痛苦就会越多。
身体里趋利避害的防御机制让她从一开始就有所保留,给一分留三分,若即若离地守好底线,时刻准备着全身而退。
可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她却一边清醒一边沦陷。
从最初在酒吧里于人群中对视的那一眼开始,到万人音乐节上他深情凝望着她,温柔吟唱出“亲爱的姑娘,别在往昔里坠亡。看着我的眼睛,我有一整片星河送给你。”
从曼珠桥上孤独的落日中他抓住自己的手,到他们并肩站在桥上,在月光下,相拥相吻。
从她一时心软去酒吧里把他领回家,到后来无数次的抵死缠绵。
从‘我对你只有欲望’开始,到‘应粟,你爱我吗?’结束。
一场盛大的沦陷。
一场精心的诱杀。
她终于成为了他纹在身上的那只蓝蝴蝶。
是终生囚禁,还是直接绞杀,全在黑蛇的一念之间。
而她冒夜前来,奔赴一场早已注定好的‘死局’。
一阵冷风拂面,应粟全身哆嗦了下。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楼下。
——席则家的地址,就在云蔚那栋楼旁边。
之前看到的那辆黑色宾利,果然是他的。
原来,在她未曾察觉的时刻,他们早就擦肩而过很多次了。
应粟深深吸了口气,推开铁迹斑斑的栅栏门,走了进去。
楼道没有灯,黑暗阴冷,两侧斑驳的灰墙皮掉了大半的漆,如腐朽的寄生虫般,散发着潮湿的霉味,水泥地的楼梯上还滴答滴答作响,似是楼上渗下来的沉积雨水。
这栋楼比云蔚那栋还要残破,到处都是岁月留下的裂缝和霉斑,仿佛随时要倒塌般,没有一丝活人住过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阴森的气息。
应粟无法在幽暗的环境中待太久,她呼吸急促地加快脚步。
三楼只有一户房子,铁锈红的木板门微微敞开着,穿堂风一吹咯吱作响,在昏暗幽冷的色调下,有些令人发毛。
但应粟丝毫感受不到恐惧。
她看到这扇等待她已久的门时,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解脱。
甚至还有一丝即将要见到他的……不合时宜的开心。
应粟抓紧手机,一步一步走了过去,伸手推开那扇门。
待抬眼看到屋内景象的时候,她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来的路上,已经想象了很多种席则小时候住过的房子会是什么模样,但刚刚楼道的景象已经打碎了她一切想象。
十年了,岁月无情,连最坚固的建筑物都能如昨日黄花般垂朽凋零,那里面一间小小的屋子又怎么可能会窥到往昔痕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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