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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蝴蝶悖论》70-80(第13/15页)
她莫名问了句:“雯姨,你恨我吗?”
“你觉得呢。”
“那你对我的恨,究竟是因为我伤了你至亲的弟弟,还是——”应粟弯起眼尾,盯着她眼睛,缓声问,“我杀掉了你最爱的人呢?”
“……”
傅斯雯脸色肉眼可见地变白,她仓皇地眨了下眼睫,“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人都化成一抔黄土了,你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傅斯雯迅速恢复镇静:“你让我……承认什么?”
“如果你真的坦坦荡荡,清清白白,为什么十年间从来没去她的墓地看过她,又为什么在那天婚宴上,把我当成了她?”
傅斯雯深吸了口气,不再矢口否认,而是眼含威胁地看着她,“你提这个想做什么?”
“你以为你能拿捏我?”
应粟挑眉,“我不像你,我从来不用别人的真心去伤人。”
傅斯雯越发看不懂她的行径了,“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再跟你们赌一局。”
话落,应粟掏出自己手机,直接拨出了那个迟到十年的号码。
“您好,这里是XX派出所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应粟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您好,我要自首。”
“关于十年前九华山公路的一起车祸事故——”
应粟话刚开头,傅斯雯就一把夺过了她手机,摁了挂断。
她震惊地看向她,“你疯了?”
应粟笑了,“我连亲生父母都敢杀,我不早就疯了吗。”
傅斯雯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半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在回国之前,我已经把席则准备销毁的行车记录仪,连同我的自首信一起寄到了派出所。”
“应该不出几个小时,警察就会来传唤我。”
“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对自己犯下的罪供认不讳。”
“如果制造车祸判不了死刑,我也会如实交代我曾经意图谋杀政治高官,也就是您的罪行。”
“法律在上,我一定让自己必死无疑。”
“怎么样,雯姨,”应粟笑着看向已然僵硬的傅斯雯,“这个交代,您还满意吗?”
傅斯雯盯着她半晌,第一次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她颤抖着张了张唇,骇然道:“你真是疯了……”
下一秒,她手里的手机夺命般地震动起来——是警察拨回来的。
傅斯雯任它响着,没有接听,而应粟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直云淡风轻地看着她。
车厢里的气氛也在一秒一秒的来电提示音中紧绷到极致。
就连驾驶位上训练有素的司机,都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等铃声自动挂断后,傅斯雯冷冷地瞪了应粟一眼,“你想死,也不该是这时候。”
应粟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我无所谓,烂命一条而已,交给法律比交给你们有价值得多。”
“你口中的烂命一条,是斯礼在你身上倾注的十年心血!”
“他费了多少心思,保全你到现在,你就这么糟践他?”
“雯姨。”应粟平静地反问,“难道这十年我没有付出过吗?难道他没有糟践过我的心意吗?难道他就一定比我高人一等吗?”
“你一直站在他的立场来质问我,贬低我。可如果你公平一点,站在同为女人的立场,应该能明白,我和他究竟谁失去的更多,谁亏欠谁更多。”
傅斯雯哑然了一瞬,叹道:“人无完人,他对你的真心不假。”
“所以,他可以掌控我的爱恨,却不能操控我的人生。”
“是死是活,我都想主宰自己的命运。”
傅斯雯心脏被这句话震动了下,她注视着她良久,终于明白过来傅斯礼多年来为何对她情有独钟。
她身上有种非比寻常的血性和韧劲。
而且,敢爱敢恨。
在手中手机第二次震动起来时,傅斯雯下定决心,直接先斩后奏,吩咐司机,“去XX派出所。”
应粟轻笑道:“劳驾您亲自送我去自首,还真是受宠若惊。”
傅斯雯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只是她现在回过一些味儿来了,试探着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应粟一直风轻云淡的神色终于出现了一丝裂隙。
她睫毛剧烈抖了下,“我说过……我只是想跟你们再赌一局。”
“看来,我赌赢了。”
应粟沉沉地闭上眼,荒诞地笑了声,“那场车祸……果然还是另有隐情。”
第80章 Butterfly“我想要你爱我,……
在驱车赶往派出所的途中,傅斯雯没再和应粟多说一句话,而是快速地拨出了几个电话,应该是她秘书还有几个某某局长之类的,唯独没有给傅斯礼打电话。
应粟心里的异样更甚。
傅斯礼一般不会言而无信,他答应来机场接她却没来,也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
可她现在闹这么一大出,傅斯雯却没有第一时间请示傅斯礼,这在以前是绝无仅有的。
因为在傅家,位高如傅斯雯也不敢擅自做主。
眼下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傅斯礼无法接听电话。
应粟回忆起那会听到的监护仪声音还有他的咳嗽声,终于忍不住猜测道:“他……是不是在医院?”
傅斯雯挂断最后一个电话,斜了她一眼,眸色比方才更冷,“你原来还知道关心他。”
果然。
应粟心沉了沉,犹豫着问:“他怎么了?”
傅斯雯冷漠地反问:“他是生病还是健康,是死是活,你还在乎吗?”
应粟说:“无论我和他结局如何,我都希望他平安,这点从没变过。”
傅斯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车子正好停到了派出所门口。
她一个人下车,将应粟反锁在了车里,走前只对她说了一句话,“你的确赌赢了。”
很快,有几辆车从另一个方向急匆匆赶来。
傅斯雯的助理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紧跟在她身后,后面车上又陆陆续续下来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派出所。
应粟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里有什么坚守许久的东西终于彻底崩塌了。
她疲惫地闭上眼,缓缓靠在椅背上,身体和心脏一同坠入无底深渊。
傅斯雯一行人不到一个小时就出来了,将她带回了傅家老宅。
她似乎还有急事要处理,安置好应粟后匆忙离开,没有交代太多,只说:“警察不会再找你,那场车祸也永远不可能再翻案。”
“至于你和斯礼之间的事,自己和他交代吧。”
应粟问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等他想见你的时候。”
应粟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她的心情也由最初的震怒、悲愤、无助,慢慢变得心如止水。
她甚而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可能绝望到极致了,人就失去了情绪的感知。
傅家老宅比明樾馆更像一座迷宫,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影在她面前晃,而她一张脸都记不住。
最常做的事情就是从一个院子看向另一个院子,从一棵梅树看向另一棵梅树,从一片云看向另一片云。
看着看着,便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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