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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牛岛的天降幼驯染》23-30(第16/17页)
了。”他把试卷翻过来盖在桌上,心好累,“你的当务之急是去读小学。”
立花雪兔眨巴眨巴眼睛:“?”
国语的考试范围分为现代文、古代文和汉文三个部分。
立花雪兔像个小学生,试卷上写的都是平假名,实在遇到片假名就写个英文单词,遇到汉字就写简体字。现代文已经这样了,古代文让他学什么《源氏物语》《枕草子》之类的,更是完蛋。
至于汉文——日本有学汉文的要求,学一些简单的唐诗之类的,这些立花雪兔倒是会,但是试卷上给了前一句「両岸の猿声啼きやます」,让填空下一句,他想也不想就写个「轻舟已过万重山」,端端正正七个简体字,完全不管改卷老师的死活。
日本史和政治经济这两门则是常年缺乏常识导致的,听说在课上还问过老师“天皇姓什么”这样的问题,丰臣秀吉和源义经傻傻分不清楚,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管牛岛若利叫牛若[1],伊达政宗更是闻所未闻。
“外国人。”白布贤二郎感到疲惫,“你到底是怎么考到白鸟泽的?”
“混血儿。”立花雪兔诚恳地说,“总分够了就行了。”
“你妈妈从小都不跟你说日语的吗?”
“说啊,你听我不是说得挺好的吗,看我也大部分能看懂。”立花雪兔说,“就是不会写,要是试卷上也能用输入法打字就好了。”
“……”
“现在是不是感觉我还挺好教的了?”川西太一也诚恳地问,“我现在有救了吗?白布老师。”
白布贤二郎点点头。
“不要啊——”立花雪兔惨叫,“怎么最后变成我是最没救的了?!”
我才爽了几天啊,他心说,难道我又被掌握命运的神明给找到了?!
牛岛若利一直沉默地坐在旁边,听到这里,站起来去房间找什么东西,过了一会儿拿着一本6到8岁的孩童学习写字的启蒙读本过来了。
“对对,你就这样学。”白布贤二郎说,“牛岛,拜托你了,我先教这两个。”
立花雪兔翻着已经有些泛黄的书页,十年之前,某人用左手在这里歪歪扭扭地写下了临摹的字迹,他想象着那样的画面。
接着,从书里掉出了一张东西。
“这是什么?”立花雪兔弯腰从茶几下把它捡起来,“……咦?”
“……”牛岛若利也是一怔,“原来在这里啊。”
“什么什么?”金毛大狗狗毫无自制力,很快就分心过来看他们了。
一张照片。
就在牛岛家的庭院里拍摄的:盛夏的景象,烈日下,蓝紫色的无尽夏团簇着开花,两个小小的孩童并排站在廊下,似乎还不是很熟悉,只是被大人抓过来拍照,一个严肃地板着脸,一个别扭地噘着嘴。
“你们俩这是等比例放大缩小啊。”川西太一满脸惊异,看看照片,又看看眼前的王牌和替补二传。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五色工也丢下笔凑过来,“哇!好可爱——原来你黑头发是这样的啊,雪兔。”
“牛岛的头发倒是从小就是这样。”白布贤二郎说。
“……原来还有这样的照片啊。”立花雪兔陷入了回忆里,“对哦,好像崇叔叔那时候买了一台最新的数码相机,好像是富士吧?爱不释手,每天就对着我们拍拍拍。”
“对。”牛岛若利点头,“拍了很多。”
他拉开茶几的抽屉,翻找一番,拿了一本厚厚的相簿出来,封面写着:
「8歳の若利」。
从后往前翻,一张张牛团子和兔团子童年时期的珍贵影像,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打排球的。
坐在廊下分吃着掰开的冰棒的。
盖着同一条毯子在地板上睡午觉的。
举着网兜抓独角仙的。
蹲在树下看蚂蚁的。
玩弹珠球的。
披着披风、拿着树枝,在庭院里假装打仗的。
从花火大会回来,一人拎着一袋金鱼的。
……
大家反复地叫着好可爱好可爱,立花雪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照片中的另一位主角却没什么表情,非常淡然。
“我小时候原来是这样的吗?”他笑着问,“哎呀,那时候我爸爸妈妈工作很忙,我和我哥都没有什么童年相簿。”
“你小时候和现在完全一样,就只是放大了。”五色工说,“怪不得我们第一次去排球部的时候,牛岛前辈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按照时间顺序,牛岛若利很快就找到了属于手里这张照片的位置,把它塞了回去。再往前翻一页,应该就是最初的照片了,大家看着那张照片,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立花雪兔:“……?”
好陌生。
一个陌生的、雪团般的孩子,安静地坐在轮椅上,微微仰着头,眉眼有些忧郁。
一只蝴蝶落在他的鼻尖上。
“……这是你吗?”川西太一茫然地问,“徒弟。”
“……这是我吗?啊?我怎么了?”少年也是一脸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你不记得了?”牛岛若利忽然问。
少年摇摇头,拼命地在记忆里搜索一番,还是摇摇头。
“DefenseMechanism,自卫本能。”白布贤二郎解释,“据说人在童年时候的创伤记忆,会被自卫本能淘汰掉,或者说以忘却的方式愈合了。”
“是吗?”立花雪兔半信半疑地问,“可是我记得若利啊?”
“因为我不是创伤。”牛岛若利一本正经地说。
所有人都笑。
牛岛若利把相簿收起来,淡淡地对大家说:“继续学习吧。”
*
众人学到五点,白布老师要回家给哥哥和弟弟们做饭,这次的集体补习就结束了。
把他们送到门口,立花雪兔伸了个懒腰,跟着牛岛若利回去收拾客厅。
夕日铺满了苔藓上的飞石。
“你真的不记得了?”牛岛若利转头望着少年,“完全。”
立花雪兔还是摇头:“你记得吗?”
牛岛若利沉默地走过来,在少年面前蹲下。
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牛岛若利卷起了立花雪兔的牛仔裤,少年骨肉匀停,膝盖仿佛用一只手就能握住。
立花雪兔也弯下腰,看见被他的手掌握住的地方,自己膝盖的某一侧,有一个圆圆的疤痕。
立花雪兔:“……?”
牛岛若利看着那一小块疤痕,而立花雪兔则看着被夕日温柔笼罩着的,幼驯染认真的眉眼。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十年的时间,将它变得很淡很淡,但牛岛若利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被他忘却的疤痕,用手掌包裹着他的膝盖,轻轻地按了按。
“已经完全好了,也没有任何后遗症。”他说,“所以,忘了就忘了吧。”
“……嗯。”
他仍然半跪着,抬头望着十年之后的少年。
立花雪兔站着,弯下腰,二人的脸颊挨得极近,额头几乎相抵。少年看见落日洒在他墨绿色的瞳仁里,犹如浸着蜜酒一般。
“只要记住我就可以了。”
“……”立花雪兔笑着点头,“嗯。”
身后,传来喇叭的声音。
一辆红色的雷克萨斯LS从门口开向车库,向庭院中央的二人按了两下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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