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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淡去:“前线有消息了?”

    “我问如果,”沈琅说,“眼下倒是还不到城破的地步,但再过些日子,就未必了。”

    薛鸷其实有想过,倘若鞑靼打进来了,天武寨该怎么办?他们的土地在那里、屋舍在那里,根也在那里。怎么跑,又该跑到哪里去?若离了故土,他们又要怎么活?

    “皇帝和朝廷他们不管么?”他问沈琅,“不是还有兵吗?”

    “我只问你,如若他们不管,只顾自己逃命呢?”

    沈琅必然不会平白这样问他,薛鸷觉察到了什么,于是忽然就有一点愤慨:“他们凭什么不管百姓?我们的土地,又凭什么白白让给那些异族?”

    “你难道想死守?”

    “整个寨子都是我和弟兄们用血汗建起来的,”薛鸷说,“当然不能走,根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

    “不可理喻,”沈琅道,“命都没了,还顾这些做什么?”

    “你不懂。”

    “好,我不懂。”沈琅摔下那琉璃茶碗,旋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你要死便死,我不拦着你。”

    第64章

    八月廿九。

    今日晨起, 金凤儿照例端着热水走到沈琅卧房前,才刚住脚,就听见里边的两个人又不知因什么而争呛了起来。

    开门前, 他听见薛鸷咬牙切齿的声音:“是, 我不得好死。反正我死了你就高兴了!”

    金凤儿抬手轻轻一敲门, 里头便兀地沉寂了下来。

    这日薛鸷总算不再黏着沈琅, 一整日金凤儿都见他一个人蹲在庭院里逗狗玩, 把阿憨折磨得不胜其烦, 连叫声都比以往更虚弱了些。

    吃过晚饭后,沈琅便和金凤儿出了门。

    仲秋时节, 天色暗得极快,只是倏尔的功夫,薛鸷便发现楼内已挂好了灯, 天也变成了暗蓝色。

    薛鸷见他大晚上的出门, 心里始终放心不下,犹豫片刻后, 便也遥遥跟了上去。

    沈琅身后的金凤儿注意到他的身影, 忙小声对木辇上那人道:“哥儿, 大爷在后头跟着呢。”

    沈琅猜他也要跟着, 心里并不意外, 于是只淡声道:“随便他。”

    他们要去的那家铺子离抱月楼并不远, 因此沈琅也没让他们去备马车, 金凤儿推着他走了约莫一二刻钟的路,便到了洛河边上的一家质库铺前。

    这家铺面是沈琅私人的生意, 质库不像其他生意,短时间内其实并不好转让出去,好容易寻着了一个愿意接手的, 谈妥了各自的条件后,还需向府衙报备。

    好在沈琅借着豫王的势力,要办下这些文书手续,倒比别人要容易得多。

    沈琅进铺子之前,回头看了眼薛鸷,这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洛河边的那座浮桥边上,弯着身子,不知在往底下张望着什么。

    这间质库共有两层,一楼典物,二楼则用来存放客人们所典当的贵重物品。

    沈琅被金凤儿背上楼,与那位打算接手质库的男人一道当面核查账面上的典当物。

    正叫人开箱验货时,却听外边洛河上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声响,像是有什么重物落水的声音。

    沈琅下意识回头,从二楼那扇小窗处望出去,却见那浮桥上已然空空如也。

    薛鸷消失了。

    沈琅久久不能回神。

    他忽然想起今日晨起,自己因做了一些不好的梦,于是对身侧的那个人便有了几分迁怒。

    两人争吵起来,他就忍不住说了一些很不中听的话。

    仔细想来,他这些日子,对待薛鸷,似乎只有冷脸沉默与不耐烦的责骂,尤其晨起那些话,倒像是充满着恨意的诅咒。

    几乎只在一瞬间,沈琅蓦地又想起中秋那夜,薛鸷莫名其妙和他说起那些“死呀”“活呀”的话。

    金凤儿见他始终怔怔然地盯着窗外,有些不解地问:“哥儿?”

    “下楼。”沈琅突然说,“我要下楼。”

    金凤儿听出他的声调有一点颤抖,沈琅轻易不会这样失措,于是他也不敢耽搁,背着沈琅便下了楼。

    身后质库朝奉与接手人忙上来追问道:“什么要紧事?”

    见沈琅抿着唇不说话,金凤儿只好替他说:“没事,你二人先清点着,若有对不上的,只管等主家回来再商议。”

    下了楼,沈琅便催促金凤儿追到桥边,入了夜,这周边只零星几个路人来去,四处并不见薛鸷的影子。

    再望向桥底下的洛河,更是漆黑一片,沈琅隐约听见底下停在河岸边上的行船上有人在说:“大晚上的……这要怎么捞?”

    “这会儿府衙也闭门了,就是报官也无人应……”

    “……”

    今夜河面上的风很大。

    沈琅伏在金凤儿背上,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突然地,他朝那桥下喊了一声:“薛鸷。”

    “薛鸷!”

    金凤儿不明所以,但也只能跟着他喊:“大爷!”

    两人的叫喊声招来了不少看热闹的路人,沿街铺面做生意的,有位好事的翁叟闻声便小跑着过来张望道:“又有人跳河了?”

    “中秋节那会儿才刚从这儿跳下去一个青年娘子,一声没吭就脱了鞋袜去了,拦都拦不住。”

    那翁叟顿了顿,又道:“那么年轻,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过不去的事。”

    他上来就说了这个,逼得沈琅脸色更差了,他恨恨地盯了那老翁一眼:“你闭嘴!”

    那翁叟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我也是好心,你这小人家火气那么大干什么?”

    “怪不得……”说着他忽然看了眼沈琅的腿脚,至于究竟怪不得什么,他却也没明说。

    “真就是这会子跳下去的,天又黑,十有八九就是没了,喊什么都没用,上回那娘子一家来这儿一连哭了好几日,听说那尸首还是三日后才从下游飘起来的。”

    沈琅并没有搭理他,只是催促金凤儿:“去桥下,使银子叫那些行船的艄公帮忙。”

    “快!”

    他话音刚落,抬眼便看见薛鸷手里不知捏着个什么东西,急匆匆地便往他们这边来了。

    “怎么了?”这人开口就问,“我才刚好像听见你叫我。”

    “你刚才去哪儿了?”沈琅的眼眶很红,但在夜色的遮掩下,其实并没有那么明显。

    薛鸷有一点懵,但还是回答道:“方才我望见河滩边好像有人在卖面人,想买一个逗你开心来着……我就追去了。”

    他把那面人朝着沈琅递过去:“我原是想让他现捏一个的,听见你叫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只好顺手拿了一个观音。”

    沈琅不说话,只是挥手将那面人打到地上。

    他看上去像是气狠了,但薛鸷没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又惹到他了。

    薛鸷上去握他的手,是冰凉的:“怎么了?我又错了?”

    他显得有些错愕。

    沈琅把那只手抽了回去,他让金凤儿回店里,后者便又懵懵懂懂地背着他往才刚那家质库的方向走去。

    薛鸷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沈琅忙着,他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直到亥时初刻,沈琅才让金凤儿把自己从木辇上背了起来。

    薛鸷忙抬起了他那架木辇,跟在两人身后下了楼。

    回去的路上,他依然悄没生息地跟在沈琅身后。直到看见了抱月楼上悬挂着的灯笼,薛鸷才终于上前几步,伸手抓住了木辇背后的扶手。

    “沈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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