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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死对头总想对我图谋不轨》23-30(第6/15页)
依然维持着平静的面色,心底那股名为嫉妒的情绪就在不知不觉地破碎崩解。
扪心自问,倘若受伤的是自己,他也未必能如那人一般继续撑下去。
“岑老师,裴老师的妆面做完了,您看看效果如何?”
今天的试镜也是为了让岑淼提前熟悉演员人选,并为其设计最贴合的妆造,她点点头,来到裴言卿面前仔细端详。
不得不说,他此刻病弱苍白的形象正贴合剧情中后期齐铮中毒已久、日渐虚弱的状态,只不过似乎还缺些点睛之笔。
刚才陈知睿的妆容没能给她灵感,但注视着裴言卿精致的脸孔,她忽然福至心灵,拿起化妆师手中的红色眼线笔,在他眉心处缀上了一粒朱砂。
莹白的肌肤和嫣红的朱砂互为映衬,仿佛冰雪里一朵红梅,傲霜怒放。
那点红色让他整张脸上的脆弱病气尽褪,秀挺的五官瞬间无比鲜活,清艳得不可方物。
“我的天哪,不愧是岑老师!这颗朱砂痣好适合裴老师啊!!!我我我可以拍照留念吗?”
不仅是一旁的化妆师疯狂尖叫,就连远远靠在墙边的鸭舌帽青年也忍不住呼吸一滞。
“十月,十月……”
数百年前的回忆伴着风雪漫卷,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身着潋滟金袍的少年含笑而来。
雪白足踝上金铃脆响,眉间一点朱砂摄人心魄,少年柔声唤着他的名字,莹润的杏眸里笑意盈盈:
“今天可有时间为孤弹支曲子?”
青年伸手去触碰,过去的画面就如同泡影,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视线重新聚拢到裴言卿身上,他喉结滚动,指尖深深刺入掌心,只能用刺痛强行压制住汹涌的情绪。
……
二轮试镜第二场如期展开,这次萧旻安分守己地用了竹杖,魏成昱也应声倒地,重头的对手戏随之交到了纪云笙和裴言卿手中。
“太子殿下,在你看来,这草原蛮人是否藐视王尊,殿前失仪?”
纪云笙语气温和,眼神却精光矍铄,多年隐忍布局,也该到了逐渐收网的时候。
裴言卿并没有立刻回应,若有所思的目光先是从魏成昱身上掠过,随后低垂着眼眸,掩去了眸底复杂的情绪:
“一切但凭亚父吩咐,儿臣绝无半分异议。”
话虽这么说,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没有半分任由驱使的意思。
“太子是对本王的决策有什么不满么?以往的你可不会像眼前这般,说话只说半句。”
这回纪云笙将完整的台词说了出来,原本平和的氛围立刻被打破,透出剑拔弩张的锋锐感。
“亚父半生为国操劳,悉心培养儿臣长大成材,功绩斐然,不摄后宫诸事,儿臣感激还来不及,怎敢有任何怨言?”
裴言卿眼皮一掀,清凌凌的视线直接与他相接,苍白嘴角扬起的笑意,乍一看父慈子孝,细瞧却毫无温度。
“草原蛮子的确无礼,但若任由他们安居草原一隅,不与中原生出战事,也就不必有今日这一出,您说是也不是?”
他拾级而上,一步步走到龙椅边,细白手指轻抚着金镶玉质的御剑剑鞘,侧过半张脸,似笑非笑地睨着纪云笙。
听着句句赞美,实则字字谴责。台阶下陈知睿紧攥着绳索,已经忍不住变了脸色。
裴言卿竟然和他采用了截然相反的处理方式。
在他看来,齐铮虽然察觉了梁晏的狼子野心,却由于自身受制、羽翼未丰,不敢直接向梁晏发难,只能强忍着恨意与他周旋。
但裴言卿演绎出的齐铮,却是温柔中带着狠毒,仿佛蛰伏在暗处的刀刃,时刻准备着给对方致命一击。
为什么他会这样理解?
陈知睿还没想清楚缘由,和他对戏的纪云笙已经眼眸一亮。
原因无他,正是裴言卿对剧本的整体把握到位,以及强大的细节掌控力。
齐铮的第二句台词刻意提及的“不摄后宫诸事”,其实指向的是不在试镜范围内的另一段剧情。
彼时先帝还在世,梁晏位居太子太师,借机与其最宠爱的云贵妃私通,并欺骗她肚里的皇儿是自己的私生子。
为防止东窗事发,云贵妃只能和他联手毒杀了先帝,这才让他顺利走上摄政王之位。
后来齐铮发现自己中毒后顺藤摸瓜,找到了梁晏当初买通的内侍,也得知了他和云贵妃联手毒杀先帝的真相。
如今梁晏把持朝政,齐国皇嗣凋敝,齐铮身中剧毒时日无多,唯一的希望就在云贵妃的幼子身上。
所以他暗中将皇弟送出宫,找了个容貌相似的孩童替代,同时利用云贵妃的懊悔和痛恨,和她共同制定了针对梁晏的复仇计划。
回到他们正在上演的这段剧情,此时的齐铮已经了无牵挂,弑父之仇加上毒害之恨,他对梁晏的态度自然不可能多么客气。
对戏者的态度变化也影响到了纪云笙,他当场收起了温和的脸色,沉声道:
“铮儿这么说,莫不是在责怪亚父发动战争,破坏边境安宁?”
胃里又一阵绞痛涌上,裴言卿身体一晃,赶忙扶住了龙椅。
与此同时他临场反应拉满,借势伏在纪云笙耳畔,放柔了声调:“怎么会,亚父心系边塞人民安危,儿臣感动至极,正想着如何筹措军饷,为亚父分忧呢。”
“军饷”这个词出口,纪云笙的脸色又冷了一大截。
梁晏的目的是覆灭齐国,其中的关键措施之一就是耗空国库,贪墨军饷,但齐国几百年的积累岂是儿戏,加之齐铮一直从中作梗,计划的推进已经越来越艰难。
眼看冲突一触即发,他只能咬牙切齿地把矛头引向了阶下的战俘:
“若是孤让你一剑结果了他,想必太子殿下也不会拒绝吧?”
周身被绑的魏成昱仰起头,看着裴言卿提剑朝自己走来,眼中的迷惑越发浓郁。
明明是同一段戏,他却觉得和刚才的感觉完全不同,就算裴言卿口中念着犹疑不定的台词,眼神却极为清醒,其中还有无奈和歉意。
他愣了愣,终于恍然大悟。
自己只是齐国摄政王和太子博弈的筹码,结局从一开始就已注定,与其引颈受戮,倒不如选择更有尊严的死法。
裴言卿的剑已经递到了颈边,魏成昱毫不犹豫,一头撞上。
黏稠的殷红肆意漫流,他拄剑回眸,面颊染血,朝纪云笙缓缓露出笑容:
“亚父,这就是你想让儿臣看到的吧。”
他立于玉阶之下,血色之中,身段削瘦脆弱,周身气度却仿佛出鞘的利剑,只需时机得当,就能见血封喉。
纪云笙不由自主地站起,双手紧握成拳,眼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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