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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我一定会搞砸的》30-40(第6/22页)
种说法,人类在被恐惧压迫到极致的时候,反而会产生生愤怒。
难道这就是愤怒的来源吗?
在疼痛的提醒下,我举起垂在身侧的右手,摊开手心,掌纹的脉络处满是烙印清晰的甲痕。
当我张嘴想说点什么,我才发现,后槽牙齿所承载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不能有所期待。
凭什么明明是我在练习,是我在开枪,不论是正中靶心还是落在外圈———
那些子弹,都是我亲手射出去的不是吗?
凭什么要让那种连面都没露过的东西偷走。
成功也好,失败也好,那都是属于我的结果。
“教练。”
看着因为松缓而逐渐淡化的深痕,我突然不想让它就此消失,哪怕代价是加剧的压力与痛楚。
于是我再次握紧——
“我一直觉得,只要遵守某种规则,就能摆脱那些不受自己控制的东西。”
“所以我不敢让你们替我加油,也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是射击部的成员,甚至还想过没有人知道射击部的存在,更别提穿着这件印了校名的衣服参加比赛。”
“但我现在真的很生气,因为太生气了,所以没办法冷静。”
“心态很重要,运气很重要,大家都这么说。”
安部教练没有说话,但这不代表她会认同这种说法。
“但我觉得,我们付出的时间是有意义的。”
“练习的时候我没有偷懒,比赛的时候、就算不觉得自己能赢,我也没有放松。”
直到感受到咽喉处传来的、不断迫近的紧绷,我才意识到,原来我也是‘娇气’的孩子。
尽管没有被父母宠坏,但我和那些喜欢赖在大人怀里的小孩没什么一样,都会在委屈的时候,本能地哽咽——
“所以”
“凭什么是状态那种不讲道理的东西,决定最后的结果。”
凭什么只有不抱期待,才能勉强守住点什么。
“凭什么只有‘冷静’下来,才能不被淘汰。”
凭什么只有不关心这个世界,才能在这里找到一点安定。
感受到视线的模糊,这次我没有再小心翼翼地用什么过分干净的事物按掉眼角的湿润,而是用紧握成拳的右手,堪称粗暴地擦掉眼泪。
已经没法掩饰了啊。
我干脆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声音也随之颤抖:
“不论接下来的结果怎样,我都想证明…”
“那种东西。”
“根本就不重要。”
如果注定失败就是命运的立场——那我是想战胜它吗?
“就算有…”
不。
就像不知道脱靶多少次才首次打中的气球——
“打碎就好了。”
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没想过战胜什么,也不想要赢,是不是第一,更是无所谓。
这一点,我没有对任何人撒谎。
但今天我想留下来,如果可以,我想拿下胜利。
如果无法改变的失败是命运存在的证明。
那就用它的反面证明——
命运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中岛。”
“去证明吧,证明我们都是错的。”
我想过教练为什么会这么说,明明她也不认可那种结果才能说明一切、选手的状态才是决胜的关键之类的说法。
但她还是选择站在我的对面。
以至于我又一次,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嗯。”
当我转身走向赛场时,因为眼泪的作用,那些光线甚至更加刺眼。
刺得眼睛生疼。
但我想,也许只有这样,刚才那份决心才有所意义。
因为我从来都是一个人,站在所有事物的对面。
“比赛快要——你、你还好吗?”
面对工作人员的关心,我摇了摇头。
“不太好,但是不会影响比赛。”
对了。
“谢谢。”
出于礼貌,我还是看着对方的眼睛郑重道谢。
“这样。——啊,这个倒是没什么。”
她看起来比我还紧张,明明快要上场的是我。
愤怒没有消失。
‘蚊子’——也一样。
但是没关系。
我已经不想要‘状态’这份武器了。
尽管心跳的存在还是不可忽视,呼吸也明显比平常来得更加急促,但不知道是不是眼泪的功劳,我的眼前异常清晰。
“不看棒球了吗?”
中岛惠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坐在电视机前的丈夫,回家这么早,居然不是在看棒球赛。
桌子上,也没有啤酒。
“嗯。”
等来的是兴致缺缺的回应。
更奇怪了。
但她没有再追问,因为她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既然不是棒球赛的话,那我换成别的也——”
搞什么啊。
当看到电视屏幕的内容,中岛惠子有些无语。
难怪自己会跟这个人结婚呢。
“你要换台的话就换吧。”
面对丈夫的‘妥协’,她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将对方挤开,
占据沙发的另一半。
“不用了。”
等来的是良久的沉默,以及突然惊异的眼神。
“既然要看的话就好好看,还装什么无所谓小光又不在这里。”
当然不在这里了。
尽管没有说出来,但她一直知道。
她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呃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我已经无所谓受不受影响,但面对紫式同学,我的心情还是有些复杂。
一方面我还是不理解对方毫无缘由的关注,另一方面,我很担心现在这个已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趋势的自己,会说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
好吧其实是受不了这份令人尴尬的沉默。
“丹羽监督就是东野高的教练,总是对我们说,不论是否有天赋,只要能在射击场上站到最后,就是最终的胜利。”
不是吧?
比赛之前,来找对方探讨这种哲学问题?
“换言之,天赋是由结果决定的。”
太好了,还以为她会问‘你怎么看’之类的。
我肯定说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但我不认同这样的观点。中岛同学,国中时期的那次同台竞技,是你第一次参加比赛吧?当时,我听到你跟你现在那位、也是当时的那位教练说话了。”
“啊,确实是第一次。”
居然连安部教练都记住了。这个人果然记忆力非凡。
成绩肯定也很好吧,不止是射击,连学业也是。
真好啊。
“当时我虽然排在你之前,但不管怎么看,都是初次参赛的你更有天赋才对。”
不对劲。
虽然措辞还是一如既往地礼貌,但她的语气已经变得相当严肃了。
这让我想起那位会在考试之前提醒我‘你要好好加油啊,这样下去很难及格’的数学老师。
尽管两人说的并非同一件事,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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