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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男扮女装嫁状元》40-50(第7/13页)
只是聚少离多,难免让人心生愁绪。
张瑾为与周珩皆在前线奔波,一连三年的年夜饭都来不及吃上。
黄瑞英为周嬗看过病,背起药箱,一路北上,不知所踪,偶尔会在某个伤员所现身。
陪着周嬗的,只剩下玉汐她们,还有孙逸。
好在张瑾为的家书从未中断过,不过字迹是越来越凌乱。周嬗也懒得嫌弃了,他把信一封一封装入精美的木匣子里,然后铺开信纸,和张瑾为述说延安府的情况。
两个人若能见面,亲昵不到两日,又要离别。
周嬗还格外牵挂周珩。
比起常常写信报平安的张瑾为,周珩就沉默寡言了许多。睿王殿下坐镇西北,上有一个当撒手掌柜的混账老爹,下有数以百万的边地百姓以及将士,连受了重伤都不敢声张,还是偷偷回到延安府养的伤。
周嬗被自己的哥哥气得要死。
他同孙逸学了一些医术,亲自照顾周珩。
还好,战争结束了。
暂时而已。
不过至少能太平十几年。
张瑾为的外放任期结束,于当年九月携公主回京,由于军功赫赫,破格授兵部职方司员外郎,协理职方司事兼监察御史。
不曾想一回京,宫里就发生了件大事。
——永昌帝病重。
第46章 风云 谁当皇帝?
乾清宫外, 嫔妃皇子公主跪了一地。
帝病重,传各宫娘娘入内侍奉, 皇子、公主为帝祈福。
跪在正前方的三位皇子,分别是靖王周璜、睿王周珩、宣王周璂。其中靖王乃中宫所出,这些年一直协理朝政,地位自然与其他皇子不同。至于宣王,排行第九,在裕王死后,他才开始接触朝政, 经过数年运作, 已是朝中新秀。
而睿王周珩,则因主持对鞑靼的战役, 立下煌煌军功, 也是太子之位的有力竞争者。
寝宫里头永昌帝还睡着, 而外头已是风起云涌。
周嬗也跪着,他偷偷抬起头, 看了一眼周珩。
周珩去岁在战场上受了重伤, 腿骨难以愈合, 至今走路都有些跛脚。班师回朝没两日, 又被叫到殿前跪着, 一连跪了三天, 试问谁受得了?
周嬗也受不了。
他跪得浑身酸疼, 膝盖估计已经青了,只好悄悄塌下肩膀, 偷了一会儿懒。
“唉。”身旁的嘉宁公主叹了一口气,“这日子,到底何时是个头呢?”
周嬗小声安慰道:“说不定父皇今日就醒了。”
嘉宁苦笑:“但愿罢。”
这时, 前头传来一阵喧哗。
原来是靖王发话了,这位最年长的二皇子起身道:“这么跪下去也不是法子,皇弟皇妹以及诸大臣的身子也受不住。依我看,不如今日就算了,让大家都回去歇息罢。”
娘嘞!大善人!
周嬗又惊又喜地抬头。
他决定稍微改观一下对靖王的看法。
当然,靖王此举作秀居多。毕竟殿前跪着的人,除了王子皇孙,还有内阁、司礼监等一众要臣。在这些人面前表现出仁厚的一面,靖王也能讨到一个好名声——
所谓得人心者得天下。
此举果然收获许多好感,尤其是年纪小的皇子公主,个个泪眼汪汪,只求靖王一锤定音,放他们回去歇息。
不过这事哪有这么容易?
唱反调的人马上就跳了出来。
“哼。”宣王鼻腔里挤出一声气,“父皇只是病了,昏睡了几日而已,二哥就迫不及待想收拢人心了?”
靖王闻言倒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九弟说的什么话?弟弟妹妹年纪小,阁老们也忙,大家在这儿干跪着,也无济于事啊。再说父皇心慈,怕是醒来也不忍看见如今的景象,我只是不想父皇伤心而已。”
“哎呀,好人都让二哥做了,我们这些做弟弟,连向父皇尽个孝心也不行了。”宣王冷笑,偏过头看向周珩,“你说对么,六哥?”
周珩正忍着腿疼,闻言不咸不淡看了宣王一眼,道:“我觉得二哥说得对。”
宣王一噎。
“六弟的腿去岁在边地受了重伤,想必当下跪着也不大舒服。”靖王笑了笑,“你待会和弟弟妹妹们一同回去,九弟要尽孝心,就让他在这儿跪着。”
“你!”宣王怒了,腾地一下起身。
“吵什么吵?”
门帘被太监掀起,郭皇后由人搀扶着,从寝宫内走出。她不眠不休,亲自照顾永昌帝一天一夜,眼下是一脸疲惫,在瞧见争执的皇子时,更是叹息不已。郭皇后道:“万岁爷已经醒了,诸位请回罢,这几日辛苦大家了,所幸万岁爷洪福齐天,现下只需静养就好。”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高呼万岁。
郭皇后又道:“璜儿、珩儿、璂儿,你们先别走,万岁爷有话要和你们说。”
于是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神色不明,各怀鬼胎,掀起衣摆,随郭皇后入了内。
周嬗抬起头,远远瞧一眼他六哥的背影,一如往日的挺拔,只可惜右脚微跛,也不知是否还能恢复如昔。
……
“宣王脑子可能不太好。”
盥室里水汽蒸腾,周嬗泡在热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乌发在水中浮沉。前几年剪去的头发,经过三年,又长了回来,柔顺光亮,就是打理起来有些麻烦。
“怎么说?”
张瑾为顺口问道,他正在搓澡豆,满手的沫子,茉莉花香融化在盥室里。
于是周嬗将昨夜的情形绘声绘色描述一通,靖王的大义凛然,宣王的无理取闹,以及周珩若有若无的不耐烦……
“……明明是宣王自个作孽,请了那么多的方士入宫,怂恿那位吃来历不明的仙丹,要我说,这次病重,宣王最好先保住自己的脑袋,就他那脑子,和六哥斗……有点可怜。”
张瑾为搓好了澡豆,半蹲在木桶前,伸出双手:“头递过来。”
周嬗就将头递过去。
揉头发的手力度适中,周嬗很满意,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在热水里泡了许久,两颊浮着酡红,唇不点而红,肌肤剔透如花瓣。
张瑾为俯下身,亲了亲他的眉心。
周嬗接着道:“说起来六哥,一连跪了好几天,我昨夜看了,又有点跛脚……我明日带姥爷去一趟六哥府上,看看是不是复发了。”
“好。”
张瑾为舀了一勺温热的水,冲去周嬗头发上的沫子。为防止眼睛口鼻进水,周嬗用手紧紧捂着脸,任凭温水从发上流下。
沐浴是件大事,尤其对于爱干净的周嬗,他磨磨蹭蹭,恨不得把皮都洗掉一层,还不忘絮絮叨叨,继续说着昨日的事。
总结下来就是:六哥英明神武,靖王虽然平时不是个东西但昨晚上挺像个人,至于宣王,比已经死掉的裕王还要蠢笨如猪。
张瑾为一面听,一面在心里惆怅地叹气。
“你转过去。”而身旁的周嬗总算洗好了,他探出一根手指,戳一下张瑾为的手臂,瓮声瓮气地下命令。
转不转身,做不做君子,皆在张瑾为的一念之间。
他转过身,背对周嬗,问:“那我呢?”
周嬗正在拿一旁的干帕巾擦身子,闻言歪了歪头,不假思索道:“你?你很好呀!”
……
秋日的午后云淡也风轻。
周嬗洗了长发,用干帕子擦不干,只好躺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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