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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临渊问道》140-150(第5/14页)
”杨心问不可思议道, “就是共犯也不过如此了吧”
倘若地上有个缝, 郭川已经钻进去了。可他现下哪儿也不能去,只能涨红着脸,愧疚道:“我没想那么多……”
陈安道的目光更是堪称凌厉:“顾小六已经确认为万般仙教众, 而且跟这三起命案有脱不开的干系, 这么重要的监视任务,是谁派给你这个新人的?”
郭川的脚趾都开始抓地了,浑身上下冷汗直冒:“是我辜负了上级官员的信任……”
“明白回话。”
“是、是花司晨……”
陈安道说:“把他叫来。”
郭川还想替天属的花司晨辩解,但自知越说越遭, 只能耷拉着脑袋,应了句是。
天属的人都是值早班, 这会儿花金珠就在值守屋里喝茶。茶是他刚开的一盘普洱, 茶饼上的金花开得特别好, 煮出来满室馨香, 连日里奔走在死人堆的尸臭也似是散去不少。
他将剩下的茶饼仔细地包好, 放回了匣子里, 刚要往架子上放, 值守室的门被“嘭”地推开, 他手一抖, 只听啪嗒一声,上好的陈年普洱掉在了地上,碎成了他近日那些尸身一般模样。
“……”
碎的不止是普洱,更是他的心。
“花司晨。”郭川正垂头丧气的,没发现花金珠的异样,“我搞糟了您交给我的监视任务,陈仙师要问责。”
闻听是陈安道找他,又见郭川一脸如丧考妣的倒霉样,花金珠心里已有了计较,抬手拍了拍郭川的肩以示安慰,又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安抚的成效显著,他能忍住不在那碎了一地的普洱面前哭出来。
不一会儿人便带到了。
杨心问的五官各有各的才艺,一只眼还看着抄录,一只眼却能瞥向门口那人。
他和天属的这位司晨在邵长泽的宅子里有过一面之缘,对方是个三十出头的模样,长得普通平实,带着点书生气的温吞,衣袍规制与方焕峰的一样,只头上绑着个青色纶巾,比方焕峰看起来儒雅不少。
“见过陈仙师。”
陈仙师抬手一阻,径直道:“监视顾小六的任务,你为何会单派给郭川一人负责?”
郭川没想到对方竟然记得自己的名字,偏偏是点名批评的时候知道这点,他脸上热得发烫。
“回仙师,一开始除了郭川,属下还另外指派了两人进行监察。”花金珠略显局促道,“可后来发生了命案,所里人手不够,顾小六在那阵子也并未有什么可疑的表现,属下便调回了那两人,只让郭川一人跟进。郭川虽是新人,但做事认真,和顾小六又十分亲近,属下便自以为妥当,没曾想——没曾想竟然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这种事。”
杨心问和陈安道错身对坐着,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桌子上,桌子略高些,杨心问脚不沾地晃着,刚扒回来的银铃铛扣在靴子外边,叮铃叮铃地响着。
“这抄录上说,顾小六每日领灯值夜前,都会先去一趟蕊合楼。”杨心问奇道,“在你们这儿,天天逛青楼也不算什么可疑的举措?”
花金珠慢慢道:“自然是调查过的。顾小六虽是去青楼,可从来只在大堂里坐着听曲,听完一曲便走,从不和楼里的人发生接触,属下以为他好乐声,便不曾多想。”
“听的什么曲子?”
花金珠一愣,茫然地看向陈安道:“什么曲子?”
“顾小六和笙离应当是通过乐曲来传讯,若有曲谱,或许能破译他二人交谈的内容。”陈安道叹了口气,“眼下顾小六身死,笙离之前拒不开口,现在也已彻底失了人智了,想要知道这命案究竟是不是他二人所为,这曲谱便很要紧。”
花金珠没曾想这其中还能有这种门道,一时哑然,只能看向郭川。
郭川见三双眼睛看着自己,腿都软了,上下嘴皮子打了好一会儿的架,才犹犹豫豫道:“我、我跟踪时,听、听到过一首……”
“可还记得?”
“还、还可以……”
陈安道对花金珠说:“有劳花司晨去乐坊借个人来,听录郭川记得的曲子。”
郭川两只手抓着自己的衣角,快把袍子都给扯烂了,一副紧张得要把胃给吐出来的模样。杨心问眯眼看他,半晌道:“师兄,不必这么麻烦,我带他去一趟吧。”
“你去做什么?”
“顺路去趟传闻中的千机营,看看姓唐的鳖孙在不在那。”杨心问伸了个懒腰,从桌上跳了下来,“而且你不是要研究我昨晚带回来那本书吗,左右没时间理我,我一个人好寂寞。”
陈安道没好气道:“深更半夜出门,你都不曾与我知会一声,我尚且没有与你算账,你还想邀功?”
“你睡得好快,我根本没机会跟你说。”杨心问勾着腰上的玉佩打转,“那时候气氛那么好,你丢我一个人睡去了,我也没跟你生气呢。”
这人耍赖的模样天然带着几分稚气,哪怕内容跟稚气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一个时辰。”陈安道从上到下扫了眼杨心问,又看向花金珠,“你们三人一并去吧。”
花金珠忙应下,脸上也不见多余的情绪,好像万千悲喜都随着那茶饼而去了。
杨心问笑道:“不用了吧,就收拾一个唐鸾,我一个人能行。”
“让他跟着去。”陈安道沉静地看着杨心问的眼,“你用的上。”
“唔,确实,那姓唐的毕竟不小一个官儿,闹出事儿了是得有官家人收场——不过师兄,你这里人会不会少了些?”杨心问似是全然没有“外人”这个概念,堂而皇之地牵起陈安道的手,十指相扣道,“我这边没你想的那么困难。”
陈安道旁若无人的水平也大差不差,闻言用拇指抚过杨心问的眉:“我又不与人动手,要这么多人做什么,你既然有要事办,就快些去吧。”
“那我走了。”杨心问亲了亲陈安道的侧脸,在他耳边轻轻耳语一声“你也要小心”。
随即挥挥手,朝着门口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花金珠和郭川冲着陈安道匆匆行了个礼,便几步追了上去。若不是那两人身着明察所的衣袍,看起来就像是谁家的纨绔子弟带着俩小厮上街。
陈安道倚在窗边看着那身形渐远。
那红衣踏在雪上,方圆百里的冰雪之中似乎便只能瞧见这一点颜色。
像他在春时放在河里的一捧落花,顺流而下,渐行渐远。
而后那花却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猝不及防地回过了头,冲二楼喊道:“师——兄——要——不——要——给——你——带——糖——炒——栗——子——”
他喊得整条街都在回头,连明察所中都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陈安道一时失笑,只摇了摇头,他知道杨心问这个距离是看得见的。可半晌又站起身来,从窗里探出头去,似是这辈子没那么大声说过话一样喊了一声“好”。
杨心问原地蹦跶了两下,开心地转了个圈,身上的银铃铛叮当作响,随后一手捞一个提灯士,大张旗鼓地往京郊走了。
喊那一个“好”字对陈安道来说着实不易,他鲜少高喊,更别说是在大街上喊,心中的急跳许久才平复。
案上摊了不少书,那本《东山门野志》已翻到了最后一页。陈安道心绪渐平,坐回了案前,视线在那血印上一扫而过。
过了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秦世人来到了门前,面上不见之前为老不尊的模样,肃然道:“陈仙师,宫里来人了。”
陈安道将书上几行字抄录了下来,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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