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文学 > 古代言情 > 临渊问道

180-19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临渊问道》180-190(第6/13页)

出话。

    分明从那一天起, 他的视线便不曾移开过。

    炉中的空气已经少到了他快难以呼吸的地步,可他依旧端坐其中。

    呼吸变得极其困难,好像有一根铁杵凿进了他的胸口般沉重, 可偏偏炉子还不热。

    他浑身上下写满了符咒,他不能擅动,会乱了方位, 可若不点火, 那用来熬煮他的蛇毒便会失效, 他这炉丹便要废了。

    这是万万不可以的。

    可为何还没有人来生火?

    “你们胆敢渎职……”盛瞰的眼前开始发黑, 他大叫道,却又不确定自己的声音是不是真的传出去了,“父亲要的丹药……你、你们都敢……怠慢?”

    “速速点火……”

    蛇毒泡软了他的四肢。

    快点火。

    外面乱糟糟的, 虽然每次炼丹的时候外头都乱糟糟的, 可是这次似乎尤其乱,乱得甚至没人顾得上来点火。

    他没能等到火起。

    炉子的盖子被人掀了开来。

    空气重新涌了进来,带着今夜微凉的夜风,他仰头, 便见泼墨般的长发自炉顶轻落,似天际垂来的玉阶, 萦绕着的那张苍白的脸似今夜的下弦月, 那般远, 那般冷。

    那双漆黑的眼静静地看着自己, 里面没有惊讶, 没有愤怒, 也没有怜悯, 和他之后遇到的所有的眼睛都不一样, 那只是看, 没有除此以外的任何东西,任何情绪。

    须臾,那人开口道:“这里还有一个,带走。”

    不,他混沌的脑中仍旧在哭嚎:我怎么能走?我若走了,这炉药怎么办?我是药引,我好不容易才当上的药引!

    父亲,父亲,父亲呢?

    而那人没有听见这些呓语,转头便离开了,身后的群鸦栖枝,便似今夜的乌云骤然笼住了月光,他惊惧而愤怒地想尖叫起来,他认得那个图案,那是他们盛家最深的一笔血债。

    他被从那炉子里拎了出来,看见父亲的头颅滚落在墙角,和其他人的在一处,那人拎起了一颗头来,又用那双没有分毫情绪的眼看着。

    “所有的头颅都要检查。”那人说着放下了头,朝着其他人说,“盛家的蛊术至邪至阴,替身、敛息、假死都有可能,全部的尸身都要核对,人首分离,拦腰斩断的,全部要一一对应。”

    周围人齐齐应着。

    盛瞰晕了过去,他做了个梦。

    梦见父亲的头在云间上不停地滚着,惨淡的月光铺就了一条自天上而来的白色的长路,头颅沿着那路逆行滚动。

    他仰着头,拉着弓,对准那轮明月,不敢眨眼,不敢停步。

    生怕乌云又要将那轮月遮盖了。

    “心问。”

    陈安道回身唤道:“该走了。”

    乌云随着明月一同离开,天好像忽然亮了。

    盛瞰回过神来时,偌大的食堂里只剩他一人,地上滚过了一张草纸,而不是他梦里的那颗人头。

    “陈安道。”

    他忽然开口,回答那个提问的人都已离开了的问题。

    “陈安道。”

    “陈安道。”

    就在这时,他的右眼捕捉到了一样东西东西。

    从他的左眼穿刺而来的,一根木棍。

    他愣了一瞬才惨叫出声,叫的却依旧是“陈安道”这三个字。

    又是一根木棍扎进他的额头。

    他再次尖叫,这次是“父亲”。

    木棍停了下来。

    可是父亲是谁杀死的呢?他的心没有一刻停下对凶手的怨恨,那个名字再次爬上他的心头。

    那个名字清晰的瞬间,木棍又扎了进来,这次是他的鼻子。

    陈安道。

    木棍。

    陈安道。

    疼痛。

    他好像在做一个噩梦。

    高天上的乌云拢着月色,逐渐远去了。

    //

    “生灵成魔,死灵为祟,器件成魇镇,尸骸成走肉。”陈安道一手捧书,一手背后,从讲台下来,自每张桌椅前经过,“这四类堕化之物,何者为根本,何者为衍生?”

    姚垣慕的手举得天高,就差蹦起来,陈安道冲他笑了笑,随后转头看向他面前那桌,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轻道:“你来答。”

    那桌的弟子把书挡在自己脸上,仿佛这样就不会有人看到他一样。陈安道的手指不是轻敲在他桌上,而是两记重锤砸在他心口,当场胸口抽痛险些昏厥,过了许久才哭丧着脸,慢慢放倒了书,战战兢兢道:“长、长老我……我不知道……”

    方崚和站起来的动作像个初生的小鹿,哭丧的表情却又似个老头,两相对比便显得格外好笑,学宫内隐隐响起阵嗤笑声。

    “安静。”陈安道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坐下,“把《祟物生息》下卷的《问生篇》抄十遍,明日课前交给我。”

    方崚和垂头丧气:“……是。”

    另有许多人举手,陈安道看了一圈,目光先是在盛瞰的空位上略一停顿,随即又见杨心问似做在姚垣慕的桌上发呆,犹豫片刻道:“杨心问,你来。”

    学宫内所有人都立马看了过去。

    杨心问架着腿,手边拿着个没沾墨的笔乱转,闻言慢慢站起身,脚蹭了蹭被卷上去的裤脚,勉强算是站直了。

    “魔、祟为根本,魇镇、走肉为衍生。”

    “为何?”

    “因为能吸引深渊的只有生灵和死灵。魔、祟引来的堕化之力侵蚀周遭的物件和尸骸,从而成魇镇和走肉。”

    陈安道笑着点点头:“答得不错,坐吧。”

    杨心问还站在那儿没动。他眯着眼瞅着陈安道,见对方当真没有走过来的意思,瘪了瘪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肩,一屁股坐回了姚垣慕的桌子。

    甚至往后仰了仰,在姚垣慕耳边小声道:“他偏心。”

    姚垣慕抬起他的小胖手,在杨心问的另一边肩上拍了拍:“别介意,大哥。”

    杨心问悄咪咪道:“其实那本书我都还没看,拢共都不会几个问题,刚才紧张得要命。”

    “越是紧张越不能眼神躲闪啊大哥。”姚垣慕分享着经验,“师兄每次都能挑中心虚的人起来。”

    杨心问闻言思忖片刻,灵光一闪:“那岂不是一无所知的时候便应该举着手喊我来,所谓虚以实之,实以虚之?”

    “啊?”姚垣慕愣神,“不不不不,不行的,师兄他——”

    提问声又起:“若魔、祟既灭,期间的魇镇、走肉又会如何?”

    杨心问高高举起了双手。

    “杨心问。”陈安道沉静地看着他,“你继续。”

    杨心问的手一僵,随即软趴趴地落了下来。

    “……师兄他瞧得出这花招。”姚垣慕小声地把后半句补全了,“以前也有人耍这种小聪明,立马就被看穿了。”

    杨心问猛地回头,那眼神写着明晃晃的“你——怎——么——不——早——说——”

    这回站起来,名堂可就更多了。杨心问先是捞了捞自己的裤腿,拍掉衣袍上不存在的灰,抽芽儿的花苞一样歪歪斜斜扭扭捏捏地站起了身。

    “嗯……”杨心问拉个长音,“其实我不——”

    画先生的泥身骤然从蛛网间露了出来:“分条件!先分条件!”

    “——不觉得能简单概括。”杨心问的舌头转了个弯来,“要分条件。”

    “首先,这魔和祟是召来深渊的本尊,还是被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303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今日头条

303文学|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