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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盘臣》60-70(第12/18页)
就有些后悔,后来……我设法同你在入殿前见了一面,怎么也没想到,我同你在大殿上眉来眼去,他居然还同意了。”
四周一顾:
“所以那日你问我,我说这个问题要答你兴许很简单。”
“如你所言,他兴许就是在宴席上对我一见钟情了。”
言子邑淡淡地飘出一句。
胡卿言咳了一声,酒洒了出来些,他移开酒囊笑出了声。
“干什么,不行么?言三小姐让你那么‘勉为其难’,就不容许别人‘怦然心动’么?”
他笑得天真有趣,嘴角漾着,眼睛望着前头,持这酒囊指了指前方,
“行,大概,便是如你所说。”
宫殿的轮廓在暗中虽不明晰,却已能显出来。
胡卿言的声音显得沉缓:
“多谢你,我好多了。”
第67章 悬夜“是的。”
胡卿言屯于南城的当夜子牌时分,南州驻军都统戴厉便命人将行辕中的沙盘重新布置,把南边废殿那一处插上了标旗,戴都统命人给他们每人捧一碗元宵,底下人便都回避了,只两个副都统、巡抚使同知府陪立在一旁,戴都统亲自拿了一把碳夹,一边拨碳,一边静静地看着沙盘。这看过无数次的南城驻地沙盘,只在一处添了新标,不知都统为何要如此看,看着红光照着戴都统沉思不语的面孔,几人都有些心焦,但又不敢明浮出来。
那疤面副都统按捺不住,看着碗里的元宵:
“这是把我们当皮,他自己作馅儿啊!”
这话说得应景。
但又是有些微词在里头。
待冷静下来,座上也渐渐识出了胡卿言的路数。
只觉都统作为此地经略之臣,于当时竟也未顶住!两个副都统对主帅是敬的,不以为然的念头也是不敢起的,但此刻想,再沉睿的主帅,毕竟也不是神仙。
知府是科甲出身,望了一旁的巡抚使一眼。
巡抚使是陛下宗亲,来之前成帝给了他六个字“调人事、莫滋事”,他是谨遵圣意,这两年把调停做到了骨子里:“指画形势,虏皆在目中矣,可见都统宿将之风。”
这一赞来得有些突兀,倒不如不赞。
知府微微一笑。
他自然知道,南都各方势力层层牵络,纵横交织。胡卿言上马呈旨,若是戴都统不答应,便是公然抗命,巡抚使是陛下宗亲,现于此时自然没人追究,座山观虎斗,过后追究起来,只此一条“不尊圣命”的攻讦,便可要了身家性命。
他虽是读书人,这两年一直同这些武人接触,书卷气里结合了些将气,他从头到尾没有说话,此时却问:
“大人,‘虏’指何人?”
巡抚使一愣,自知失言了。
他是陛下宗亲,陛下庇护胡卿言,这是举朝皆知的事。
但他也明白,他同南都众人才是“同巢之鸟”,不能因为偏袒,把整个南城拉下水。
自靳则聿封锁北境消息伊始,各地看似不动,其实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在那里观望。京中消息一日换一日,波谲云诡。南方各州部也都瞧着北方的形势,靳则聿铁蹄从北境一路直下京城,屯于京师二十里外,等同兵谏,可北方全境可谓用得上“宁靖”二字——全瞎全盲,毫无反应,也无一城一池打“勘乱”的旗号出来,八方观望,年关已过,却还没一只出头鸟,也是匪夷所思。
两日前接胡卿言书信。
各人想了一阵,知府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陛下密旨自然不能不接,以“胡帅才能卓著,不应弃陛下以闲远”为由,促其再回京师,不让这个烫手的山芋留于南都。
但被巡抚使用此举违逆圣意给否决了。
正安静。
却听外头有人来报。
一封书信递了进来,来人禀报,是靳则聿差人送来的书信。
说是兵部侍郎荀衡所书。
戴都统看了一会。
不言语。
提到兵部侍郎。
副都统不由得把脸撇过去。
去岁八月有过一个小插曲。
听说荀衡弃了揽月楼的尤五娘,她从京城一路往南,因在这里有本钱,欲歇在南都,又闻得她跟着荀衡之前,是戴都统所蓄,便有意一观风姿,奈何酒过了,一时把不住,稍动了手脚,被屯右都统捅到了戴都统这里。
本以为头颅不保,没想到,都统宽厚,听后安抚了尤五娘,给她在邻镇安排了住处,听过便罢了。
这是楚庄王“绝樱会”的胸次。
众人都揣测,靳则聿平步青云,最容不下的,是都统。
但他却认为这绝不是都统的胸襟。
他叹了一口气,正过脸道:
“头儿,我今生是您的兵,在您麾下干过,我虽知自己没那个命数,但是即便我出将入相,封王封侯,也还是您的兵。”
这是把众人心底都想说,但又决计不敢搬上台面的话说了。
戴厉一笑。
炭火暖着他半边脸,却暖不掉他身上的军伍气。
他缓缓道:
“开国尚未及稳,陛下水木之战新败,各地兵将、百姓都不想回到那树树起火,村村冒烟的战乱日子。”
他把炭夹搁在盆中,站起身,踱到众人面前。
嘱咐道:
“栽桩、结彩门,京中无明旨削其属籍,他依旧位越封疆,后日一早,你们同我一道迎。”
说完指着副都统手里的碗道:
“为的是什么?”
副都统一愣。
戴厉一笑:“为的是皮,还是馅儿?”
……
言子邑一路上都在思考乘乱逃走。
但逃走有风险。
她从红莲的那个故事里,其实完全没有听出一点醋味,倒听出了一个女人在这个建了没多久的朝代,四处规章制度尚不健全的情况下,可能会遭受到的一些危险——
一刹那的感慨五味杂陈,既有同情,又有身为女子的同体同悲。
他人的经验也可借鉴,从而规避掉一些风险。
警务工作的思路向来也不建立在“我比别人幸运”之上,而是——
别人倒的霉也会落到你头上,所以才会有铺天盖地的“防范”二字。
两个仆妇过来。
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连日来行军环境极其艰苦,脏旧在身,那日出来得极为仓促,替换的衣服也没带全,不是原本的工作就蕴含艰辛,能调动些精神意志,这身板感觉都走不到这里。青莲在那个节骨眼上,竟然还要添乱,实属无奈之下给了她一巴掌,再也不声响,跟着右焉乖乖地去了。自己做了小姐王妃,统共没满一年,虽然竭力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但是生存紧张感减弱了,对事情的危机预判也少了,那日一边顶着打了青莲的愧疚,一边在胡卿言的注视之下,只塞了几件替换衣裳,抓了一把钗用来固定头发。
不知道她们哪里给她弄了一身素白衣衫,白襟白袖,同她个人气质极不相符。
但这种环境下自然要求不能太多。
有种以前蹲点守候乔装打扮走出来的一刹那,那种对自己的陌生感。
仿佛进入了另外一种角色。
这种感觉让她有点坐不住,晃着衣袖在殿里徘徊了一阵。
这个宫和她所认识的宫不太一样。
说是前朝废帝的一个宠妃住过的宫殿。
她对废帝的印象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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