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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拨弄春色》70-80(第12/18页)
他是楚氏的掌权人;是楚名韬、梁白名义上的儿子亦或是棋子;是楚澈、楚澜的大哥;是誓要让所有人仰慕相视的他自己。
可,那场漫长的梦里。
只有一个女孩的身影。
她明媚的笑, 灵动的裙摆, 与她相处在一起的每一帧, 原来早已被他烙在心间。
他见过沈可鹊穿着各式各样的裙子, 甜美的、优雅的、仙气的、性感的……
唯有纯白的婚纱,是他还没见过的。
他明明在昏迷中, 可眼尾处还是溢开了淡淡的红。
楚宴觉得大脑里像是布满了绵密的针, 巨大的疼痛感几乎要将他拆骨噬去。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在楚家斗, 连轴转地通宵忙工作时, 胃痛到连夜到医院挂止痛针时, 楚宴都没怕过死亡。
可真到了这一刻, 楚宴才发现,他还有太多遗憾没完成。
他还没把沈可鹊哄回身边,他还想再抱抱她、亲亲她,或者哪怕只是再换她一记娇嗔的眼神刀。
他还能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毕竟, 他还没将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都送给他的女孩。
他的幸福,只关于她。
他的遗憾,更只关于她。
手指间传来了淡淡的温热,那么真实,楚宴几乎是下意识地抓紧。
和他深切念着的那种感觉竟是如出一辙。
他费了全部的力气,去抓住那抹温热。
楚宴以为那点温度会渐渐地淡却、远去,像是他生命里曾经短暂出现过的那些美好瞬间一般。
可却没有。
……
不知道多久过去,沈可鹊终于捕捉到了楚宴眼界轻颤了一下。
她欣喜地起身,想赶忙去按呼叫铃。
可手腕却被男人的力道覆住,原本的轨迹被打乱。
楚宴悠然地睁开了眼,与她四眸相抵,无名的情绪无尽翻涌。
沈可鹊有些发愣,讪讪地坐下身来,目光自然垂下,落在了两人相缠着的十指。
鼻头不知怎地发酸得不行。
她不敢告诉楚宴,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她自己胡思乱想了多少。
只是埋低脑袋,紧紧咬着嘴唇,不让那股酸涩从眼眶夺出。
“疼吗?”
脱了口,沈可鹊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多么愚蠢的一个问题。
楚宴摇头。
他当然会摇头。
沈可鹊心头酸涩加剧:“你骗人。”
楚宴噤声沉默,胃部仍断续传来的刺痛,让他的眉头不禁蹙起。
他身子起来了些,抬手抚上她的颈后,冷白指骨轻摩着她耳后柔软的肉。
“我不疼,”他弯了些唇角,“骗你是小狗。”
沈可鹊怕他拉扯到伤处,急急忙忙地将他按回病床上,两只冷白的手抵着他的肩前。
“别乱动,怎么还像是个小孩子似的。”
“你头发乱了。”楚宴声落,又想要抬手帮她去理。
被沈可鹊一把抓住他的腕骨。
下一秒,沈可鹊搂上他的脖子,整个人靠了过来,纤细的肩膀几乎堪堪与他相抵。
双腿分开,蜷在他身子的两侧,呼吸声缠绵在他的颈侧,轻轻浅浅地落着,像是柔软的羽毛,拂过了他的心尖。
楚宴的手绕到病床的侧边,按了按钮键,将床头缓缓升起。
他的手按着沈可鹊的脑后,不许她躲走。
轻轻一吻,落在了她的嘴角,只一瞬就松开了她。
楚宴只是静静地摩挲着她的脸颊,静静地注视着她。
他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她,纵使目光早已将她勾摹千百遍,也不知倦厌。
“楚宴……”
“我们和好,好不好。”
“我再也不要放开你的手了,好不好?”
她双眼清明。
倒是楚宴,在不声不觉中,泛红了眼圈。
放在她脑后的指尖,也在轻轻地打着颤。
他出声,音线像是竹林间穿而过的一缕细风,清冽好听——
“好。”
楚宴一只手圈揽住沈可鹊纤细的腰间,另只手则握捏着她的后颈,冷白指骨插进她乌黑的发间。
他的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间,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体温。
在这一刻,楚宴才觉得自己的可笑。
明明与她相伴,是如此唾手可得的一件事。
却被他白白拖了这么长的时间。
是他的多虑、他的踌躇,让两人之间,多了那么多的误会和猜忌。
盛大的懊恼自他心里疯长——
“不许多想!”沈可鹊像是猜到了他心思一般,郑重地开口。
她的指尖游离在他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几下。
“我其实很感谢这段时间,没有分开的这段日子,我不会知道……”
原来你那么爱我。
沈可鹊顿了一下,弯着嘴角:“原来我那么爱你。”
楚宴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鼻腔之中充斥着淡淡的青柠香,足以证实此刻的真实。
“说什么,也不会再放你跑掉了。”-
除了在公司为新秀进行排练,沈可鹊剩下的时间都是在楚宴的病房里度过的。
楚宴被她喝令在床静养,她自己一个人承担起照顾楚宴的“重任”。
被楚宴提出叫宋观来照顾他就可以时,沈可鹊满脸严肃地拒绝。
“我自己的老公,当然要我自己照顾嘛。”
楚宴不再提出异议,毕竟沈可鹊的这句话,他很受用。
像是要将两人错过的四年和巴黎的那半年弥补回来一般,沈可鹊如胶似漆地贴着他。
可她的“照料”,总是显得差了点稳重。
沈可鹊大捧大捧地买了鲜切花回来,各色纷呈地摆满了一窗台。
楚宴躺在床上,抬眼扫过正在窗子前剪着杂枝的女孩背影,眉眼里满是柔情。
原本蓝白调的病房,因为她,而且变得多彩。
不止窗子上盛开了各色的花束,病房里也被摆满了她喜欢的毛绒玩偶。
楚宴并不觉得幼稚,反而觉得自己心里空落落的那处,终于被充盈地填满。
“别忙了。”他出声。
他抬起手,朝向沈可鹊:“是来照顾我的,还是照顾花的。”
沈可鹊撅了撅嘴:“多大的人了,怎么连花的醋都要吃?”
楚宴牵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细细地摩挲着。
“你只能是我的。”
沈可鹊歪头,像是若有所思着什么。
早些时候医生查房时测了楚宴的体温,说他有些低烧,推测他体内尚有炎症没有彻底消除。
但又尚不至服用退烧药的地步。
医生建议采用物理方法降温。
提到可以用热毛巾擦拭身体的时候,沈可鹊余光里注意到跟在医生旁边一个女护士的眼睛都亮了。
该吃醋的人,明明是她。
病房的门被叩响,紧接着有人进来,正是刚刚的那位小护士。
她手里端着热水盆和毛巾,脚下步子迈得极为小心翼翼。
沈可鹊起身,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睑稍耷下,扫清了她的名字。
汤冉,见习护士。
小姑娘看起来比她还要小些,水灵灵的一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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