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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帝师攻略》210-220(第21/23页)
起珠子,针尖瞬间蒙上青灰。
药柜最底层的《神农异草经》哗哗自动翻页,停在"西域血菩提"那章:其毒遇水则生瘴,中者血脉腐烂……
天顺十九年十月初九,洛水河面漂起第一具尸体时。
张九针正在解剖城南鼠巷病死的流民。刀刃划过青紫色的皮肤,脏器间滚出细小的佛珠颗粒,在烛光下泛着水银光泽。
"这不是瘟疫。"
他蘸取死者胃液点在试纸上,棉帛瞬间晕开孔雀蓝,"是汞毒。"
更漏声里,回春堂的门板突然被撞开。药童满手是血地举着块矿石:"上游漕船翻覆,漂下来好多这种石头!"
张九针认出这是官矿的标记,但断面诡异的银纹却与三日前验尸所得完全一致。
此刻的含元殿内,楚云轩正用银匙搅动参汤。
匙柄映出他眼下的乌青——自从服食了玄真子的丹药,他便添了一个咳血的症状。
当韩彰呈上瘟疫急报时,他正闭目养神。
"传旨。"
楚云轩突然将参汤泼在龙纹毯上,"即日起所有染疫者迁往西郊皇庄,由太医院主理。"
之后暴雨不停击打着漕运码头的青石板。
带着旨意而来的林宸在运粮船的夹层里发现了真相。
本该装江南稻米的麻袋,实为阴山运来的汞矿石。
更惊人的是押运文牒——盖着早已经取缔那年白雪郡主和亲时临时造出的官印。
"阴山矿脉根本采不出炼丹的朱砂,这些是提纯过的汞矿,鲜卑人在用漕运毒杀大楚!"
暴雨之中,林宸格外冷静。
既然找到了疫病的源头,剩下的,就看太医院的本事了。
暴雨持续了七日,西郊皇庄的隔离营里,太医们用绿豆汤缓解中毒症状时,发现了更骇人的事。
病患中混着大量伪装流民的边军,他们虎口的茧子分明是常年握刀所致。
天顺十九年十月十七,楚云轩在早朝时突然咯血。
群臣惊惧间,他甩出八份边军调令:"元夏的三万铁骑昨夜破了居庸关,诸卿觉得,该派哪位将军勤王啊?"
死寂中,崔衍的笏板坠地碎裂。
屏风后转出玄甲卫,押着浑身是血的漕帮把头——那人右手缺了无名指,正是当年护送白雪郡主和亲的车夫。
"报!"
传令兵撞开殿门,"北郊大营突发暴乱,那些叛军打着……打着清君侧的旗号!"
楚云轩擦去嘴角血渍,竟低笑出声。
清君侧,那些人要清的是谁?
第220章 风雪前奏
"报!"
传令兵撞开殿门, "北郊大营突发暴乱,那些叛军打着……打着清君侧的旗号!"
楚云轩擦去嘴角血渍,竟低笑出声。
清君侧, 那些人要清的是谁?
“都是废物,竟然平不了一场暴乱。”
楚云轩脸色阴沉,这样的小事还需要上报天听, 西楚养的兵士真是太过闲散。
“叛军说清君侧, 那他们想清的是谁?”
略微思索片刻, 楚云轩收回情绪, 冷眼看着底下众人。
“陛下,北郊叛军要陛下交出妖道玄真子……”
传令兵的声音不算大,却在大殿上惊起惊涛骇浪。
众人皆知陛下如今最为信重方士玄真子, 但却鲜有人知晓玄真子已不在宫中。
“玄真子……”
楚云轩又低笑了一声, 心道这些叛军的心思太过浅薄。
就在此时,另一传令兵又进入殿中。
“报!”
“叛军已经出了北郊大营,直奔宫城而来!”
“什么?!”
时间倒回到一个时辰之前,也就是天顺十九年十月十七, 长安城外的河水泛着铁锈色。
北郊大营的炊烟比平日早了半个时辰升起,当值的羽林卫都尉赵谦数着辕门换岗次数——本该三班轮替的哨位, 已连续四个时辰未动分毫。
这些军士来自九州, 基本都是各诸侯举荐而来, 其中不乏心腹。
寅时三刻, 第一支火把从马厩方向掷向粮仓。
正在巡查的兵部侍郎崔晏听见骚动, 反手按住腰间鱼符, 却见中军帐飘出靛青色狼烟——这是勤王的信号。
之后, 北郊大营哗变。
再加上之前疫病肆虐, 他们势如破竹, 一路向宫城而来。
此刻,含元殿的蟠龙柱上还凝着晨露,楚云轩用绢帕捂住咳血的嘴,目光扫过那加急的军报,
叛军檄文里"清君侧"三个朱砂字刺得他眼眶发疼,折痕处还沾着幽州特产的松烟墨。
"可找到玄真子了?"
楚云轩突然发问,惊得中贵人灵均手中药盏险些倾覆。
"按陛下旨意,今晨已经派兵秘密去寻了……"
“但还没有找到……”
中贵人灵均话音未落,殿外传来金吾卫急报:北郊叛军的三千轻骑已抵灞桥。
楚云轩将染血的帕子丢进鎏金痰盂,起身时玄色龙纹袍掠过丹墀。
“他们来的倒是快……”
……
北郊大营帅帐内,七镇节度使的令旗插在沙盘四周。
徐州都督卢承庆摩挲着刀柄上的狼头纹,忽听得帐外马蹄声急。
亲兵掀帘放入个披着斗篷的身影,竟是李书珩身边的副将陆羽。
此时,他乔装改扮,乍一看,不过是一如同传令士兵。
"王爷问诸位将军,"陆羽解下腰间锦囊倒出七枚铜符,"可还记得天顺七年的盐铁案?"
铜符落地脆响,卢承庆瞳孔骤缩——这是当年他们私分盐税的凭证。
帐内死寂中,陆羽又捧出卷泛黄账册:"这些罪证,陛下哪里也有。"
陆羽的声音极冷,就在北郊哗变发生以后,陛下的特使也快马加鞭到了冀州。
当时,王爷正摩挲着案上的虎符图模型。
徐州符刻着狼头,并州符镶了玛瑙,青州符还沾着海盐——这些本该镇守四方的信物,此刻像赌筹般堆在沙盘边缘。
"王爷,陛下派来的特使到了。"陆羽撩开帐帘,带进股寒气。
李书珩用绢帕捂住口鼻咳嗽,帕角绣着的草药纹样在火光中颤动:"告诉来使,本王寒症未愈,待日出再议。"
言罢,陆羽便已经明了,之后直奔长安北郊而来。
营地飘着"除奸佞"大旗,运粮车队却从不同方向汇聚——徐州车辙深陷三寸,分明载着铠甲;并州骡马喷响鼻的频率,暴露驮着箭簇。
既然各州都漏出了野心,冀州当然不能格格不入,但这份“格格不入”是需要分寸的。
这些人的想法太过天真,得给他们提个醒。
而且若局势不发生变化,冀州必须按兵不动。
话分两头,现下各方都在拉扯,此次哗变的由头——玄真子如今却是走投无路。
西楚皇帝容不下他,鲜卑那边也没有信守承诺,他只能躲躲藏藏。
眼见自己成了一枚弃子,玄真子悔不当初,自己只是贪图荣华富贵,却为何鬼迷心窍,答应替鲜卑人做事,现如今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为了不被发现,他只能乔装改扮,更不敢招摇过市,只在城郊周围徘徊。
现在北郊发生了哗变,长安城草木皆兵,他也不敢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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