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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帝师攻略》220-230(第13/20页)
楚云轩抚摸着玉圭上的蟠龙纹,突然记起这是他攻破北燕王城时,宗政初策藏在发冠里带进诏狱的。
当时灵均奉命搜查,却将玉圭浸在药汤里递给他:"陛下,鹤该剪羽了。"
殿外忽然传来瓦片碎裂声。
中贵人灵均推开雕窗,一只白鹤正扑棱着受伤的翅膀,在雪地上拖出血痕。
楚云轩抓起断剑欲掷,却被中贵人灵均握住手腕。
"陛下,是当年漏网的雏鸟。"
中贵人灵均指腹按在他腕间跳动的血脉上,"养在太液池的,都已被陛下制成鹤氅。"
楚云轩望着白鹤在雪中挣扎,忽然想起登基那日,中贵人灵均为他系上十二章纹衮服时说的:"陛下,鹤唳虽清,终不及战鼓壮阔。"
五更天的梆子声响起时,中贵人灵均正在整理散落的经卷。
楚云轩突然扯下十二章纹帘幔,金线崩断的声音像极了宗政初策被废去筋骨时的哀鸣。
"灵均,把这些都烧了。"
楚云轩将《洞玄经》撕成碎片,"用望月楼的木梁当柴引。"
中贵人灵均却取出一卷斑驳的竹简:"陛下,简上刻着北燕二十八代帝王的名讳……”
而在"燕文纯"三字处,留着被指甲反复摩挲的凹痕。
楚云轩在渐亮的天光中看清,竹简背面竟用朱砂写着段祷文——是他当年为求子嗣,在西楚宗庙里亲手刻下的。
字迹被血渍浸染,倒像是从燕文纯的眼眶里流出来的。
中贵人灵均忽然吹熄烛台,任晨光漫过满地狼藉:"陛下,该早朝了,您今日还要在宗庙祭天。"
他拾起白鹤遗落的羽毛,轻轻搁在残破的玉圭上。
登仙楼外,雪地上最后一抹鹤血已被新雪覆盖。
楚云轩踏着灵均扫出的青砖路走向太极殿,忽然听见云中传来一声鹤唳,清越如二十年前在青初见灵均时,他怀中玉佩的叮咚。
……
卯时三刻的太庙笼罩在铅灰色天幕下,七十二级汉白玉阶上结着血冰——那是三日前被杖毙的钦天监官员留下的。
楚云轩踩着玄色蟠龙靴踏上祭坛,十二旒冕冠的玉珠撞得叮当作响,礼官捧着青铜爵的手在抖,酒液顺着爵身蟠螭纹滴在《告天策》竹简上。
"寡人承天命一十六载。"
楚云轩抓起浸透酒液的竹简掷向九鼎,鼎中供奉的牛牲首级滚落阶前,"而今蛮夷犯境,尔等享尽人间香火……"
他突然掐住礼官的脖颈,将人按在刻着列祖谥号的碑林前,"说话!昨夜神明可曾入梦?!"
寒风卷着纸钱灰扑进殿内,承文将军连夜赶制的"长生烛"突然齐刷刷熄灭。
这些用鲛人油膏混着紫金屑特制的蜡烛,本该燃烧七日不灭。
楚云轩盯着太祖画像上那道被他指甲划破的裂痕,忽然抽出金吾卫的佩刀。
刀刃刮过青铜簋器的声响令人牙酸,他竟用镇国礼器磨起刀来。
宗正寺卿刚要劝阻,就被飞来的青铜觥砸中额角。
鲜血溅在记录楚室二十八代帝王功过的玉册上,像极了丹砂写就的朱批。
"取火把来。"
楚云轩的声音轻得吓人,当火把凑神明之灵牌,檀木发出噼啪爆响。
"陛下!太庙梁柱用的是南海沉香木,若遇明火……"
跪满殿外的文武百官突然骚动起来——只见承天门方向升起浓烟,那是供奉着西楚社稷的宗庙。
"陛下!宗庙……"
老祭酒的白须被火星燎焦,怀中的龟甲簌簌掉落,"不可啊!"
楚云轩赤脚踩过滚烫的龟甲裂纹,手中火把映得瞳孔猩红:"既然列祖列宗不愿庇佑……"
他猛地掀翻青铜鼎,历代帝王灵位哗啦啦倾入火海,"那便随这腐朽王朝……同堕无间!"
工部侍郎的惨叫被刀光截断。
楚云轩踩着尸体踏上供案,将燃烧的灵牌抛向垂着日月星辰帐的藻井。
火舌舔舐到历代楚帝的画像时,他突然神经质地大笑。
什么神明庇佑,神明在哪?
浓烟惊起檐角栖息的寒鸦,这些世代受楚室供奉的神鸟,此刻却衔着燃烧的布帛投向宫城外。
楚云轩在烈火中散开自己的发冠,灰白长发披散如鬼:"既然神明不佑,寡人便做开天辟地第一人!"
百官伏地颤抖着,看着这个疯子将九鼎中的祭品泼向火场。
牛脂遇火轰然爆燃,太祖亲征匈奴时缴获的金狼头盔开始融化。
当第一根顶梁柱倒塌时,楚云轩正把传国玉玺往火里扔,却被中贵人灵均拼死抱住。
玉玺砸在青铜编钟上,刻着"受命于天"的印面裂开蛛网纹。
火光染红长安城的黎明,冀州军的战鼓正从渭水传来。
宗庙焚毁产生的浓烟飘向嘉峪关方向,与关外三国联军焚烧村庄的黑烟在天际交融,宛如巨龙撕咬着残阳。
第227章 雪落无声
宗庙焚毁产生的浓烟飘向嘉峪关方向, 与关外三国联军焚烧村庄的黑烟在天际交融,宛如巨龙撕咬着残阳。
楚云轩宗庙焚天的消息很快传遍九州。
无论军民百姓,尽皆哗然。
然而, 楚云轩民心早失,即便如今“亡羊补牢”,众人也心知肚明, 不过是找个借口罢了。
是夜, 冀州军械库的铜铃铛在子夜响了七声。
忙了一日, 苏珏搁下狼毫, 砚台里未干的朱砂倒映着窗外的残月。
案头《玉门关布防图》上趴着招财,尾巴正扫过嘉峪关外的饮马河。
这段时间,所有人都很忙, 招财倒是乐得自在。
只不过, 它还是入了苏珏的梦境。
梦里,它给了它能给的所有提示,只盼着苏珏能放下改变历史的心思,否则, 后果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可是一想到王爷他们都会死去,招财莫名的觉得难过。
他们, 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它也很喜欢冀州……
小鱼干吃着都没有以往好吃了呢……
正这样想着, 一道声音打破了招财的心思。
"招财。"
想了又想, 苏珏用笔杆轻敲瓷枕, "上月廿三, 你为何要抓破二公子的《九州堪舆注》?"
招财翻身露出肚皮, 前爪还沾着季大夫药炉里的紫草汁。
檐角铁马被北风惊动, 叮当声里混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苏珏忽然抓起猫儿的后颈, 招财“喵”两声表示抗议。
啧,这猫又胖了。
铜壶滴漏突然停滞,招财碧绿的瞳孔映出苏珏如玉的面庞。
"招财,你早就知道,是不是,那个梦里,也是你,对不对?"
苏珏将猫儿按在案上,朱砂染红了雪浪纸,"二公子的重生,楚云轩的疯狂,甚至我们的一言一行,都在你们观测之中是不是?"
招财挣扎着踢翻青瓷笔洗,水渍在《六军阵图》上洇出个残缺的"囚"字。正是三日前李安甫问策时,苏珏在沙盘上画过的图形。
如此,这便算招财默认了。
……
寅时的梆子声惊起寒鸦。
苏珏抱着招财站在窗前,满地月光被棂窗分割成棋盘格。
月光融融,显得屋里格外安静。
"招财,你也回来了,是吧……"苏珏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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