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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帝师攻略》240-250(第4/21页)
,他便剑指长安!
再这之前,他必须解决掉城外的鲜卑军。
“侯爷,苏先生求见。”
思绪纷飞间,门外想起亲卫的奏报,暂时将李明月拉回了红尘人间。
“快请。”
第242章 越鸟难啼
“侯爷, 苏先生求见。”
思绪纷飞间,门外想起亲卫的奏报,暂时将李明月拉回了红尘人间。
“快请。”
李明月起身收起榻上的舆图, 整个人舒展开来。
苏珏推门而入,手中还托着侍女方才送的药。
“侯爷,长安城外已经是鹬蚌相争了。”
苏珏没有多说什么, 只说了李明月现下最关心的, 并放下手中的托盘。
“烦请苏先生告诉沈爷, 好好等着冀州的东风。”
“好, 苏某明白。”
应和着二人的对话,长安城此时并不乐观。
城门城垛上的积雪被血染成胭脂色,守城校尉张焕将断刀插进墙缝, 望着城外黑压压的联军帐幕。
昨夜禁军突袭撕开的缺口, 黎明前又被朔方军的铁浮屠填上。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听见垛口传来孩童清亮的歌谣。
"青雀衔珠过渭水,白骨堆成白玉阶……"
两个总角小儿蹲在尸堆旁翻找箭矢,冻红的手指掰开阵亡士兵的掌心。
张焕正要呵斥, 却见他们从死人怀里摸出半块硬饼,欢呼着跑向蜷在瓮城下的老妇。
那妇人将饼掰碎泡在雪水里, 浑浊的眼珠盯着城门楼上的蟠龙旗。
“竟然已是这般田地……”
伴随着张焕的一声叹息。太极殿前的铜鹤在寒风中嗡鸣。
楚云轩掀开织金帷幔, 看见十二旒冕在晨曦中投下细密的影。
他伸手抚过御案积灰的《盐铁论》, 指尖沾着去年中秋洒落的桂花醴。殿外传来窸窣响动, 户部尚书王邈抱着账簿跌在门槛上。
"陛、陛下……"
王邈额角渗出冷汗, "太仓存粮仅够支应半月, 若再不开城门放流民……"
"开仓。"
楚云轩打断他, "务必保证军队粮草充足。"
老臣猛然抬头, 冠冕歪斜露出花白鬓角。
他记得三年前谏言减赋, 被楚云轩用砚台砸破额角,此刻御阶上那人却解下腰间螭纹玉佩:"此物拿去,明日一早,你以寡人的名义开设粥棚。"
“陛下圣明。”
王邈险些落下泪来,陛下又恢复了刚登基时的贤明。
然而,西楚沉珂已久,楚云轩现在的所作所为为时已晚,纵有精兵良将,却失了民心,百官也多是碌碌为无之辈,西楚摇摇欲坠。
不过,长安城西的鬼市却比朝堂热闹。
穿短打的汉子们扛着蒙尘的礼器穿街过巷,鎏金博山炉换作三斗陈米,前朝字画捆成引火纸。
酒肆老板娘倚着掉漆的楹联嗑瓜子:"听说陛下今晨派王大人给守城军熬粥呢。"
"早这般,何至于……"
说书人猛地收声,茶寮外掠过一队骑兵,马鞍旁悬着的首级还在滴血。
众人顿时噤声,仿若方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与此同时,灞桥的芦苇荡里,沈爷正往箭簇上缠浸过鱼油的麻布。
亲兵举着火把过来,他望见对岸联军营地的炊烟歪斜着飘向东南。
"起风了。"
沈爷的脸上浮起笑意,将令旗插进结冰的河面。
这场东风,很快就会到来。
……
果然,鲜卑贼心不死,仍旧惦记着要让冀州沦为焦土。
这一日,鲜卑主将慕容烈向李明月下了战书,此一战,当是决战。
朔风掠过冀州城头,李明月望着城外连营三十里的鲜卑军帐,指尖轻轻摩挲着剑柄的缠金纹路。
天边泛起鱼肚白,他看见苏珏策马自西北角奔来,银甲上凝着霜花。
"侯爷,那慕容烈把重骑兵布在东北翼。"
苏珏勒住缰绳,战马在青石板上踏出火星,"他们想用铁浮屠冲垮金将军的轻骑。"
李明月的目光掠过沙盘上蜿蜒的流沙河,铜制令箭在掌心转了个圈。
三日前他们故意放走的鲜卑斥候,此刻该将假舆图送到慕容烈案前了。
河岸看似坚实的土地下,埋着能吞没马蹄的流沙。
卯时三刻,鲜卑牛角号撕裂晨雾。八万铁甲如黑潮漫过平原,重骑兵的马槊在朝阳下泛起血光。
李明月站在城楼观阵,看着金元鼎率三千胡骑迎头撞向敌军左翼——那些套着皮甲的轻骑看似散乱,实则始终与铁浮屠保持着箭矢射程。
"放他们过河。"李明月对传令兵抬手。
城头赤旗低垂,佯装溃退的胡骑突然调转马头,在流沙河岸划出半弧。
冲在最前的鲜卑重骑尚未察觉异样,铁蹄已陷入松软泥沙。
战马嘶鸣着跪倒,披甲士卒摔进泥淖,像跌入蛛网的甲虫般徒劳挣扎。
慕容烈的帅旗终于出现在东侧高坡。
李明月解下腰间玉符,城楼鼓声骤变。
埋伏在林间的五千弩手掀开草席,三棱箭镞对准了正在整队的鲜卑步兵方阵。
"侯爷,该收网了。"
苏珏递来角弓时,李明月瞥见他的银甲已染作赤红。
而楚越那边正率轻骑穿插敌阵,长刀划过之处,鲜卑人的皮弁随着血柱飞上半空。
流沙河成了天然屏障,将八万大军割裂成首尾难顾的两段。
午时的日头灼烤着战场,李明月亲率八百玄甲骑自西门突出。
他们沿着昨日挖就的暗道直插中军,马槊挑翻鲜卑狼旗的刹那,慕容烈终于看清沙盘上缺失的那道墨痕——本该标注沼泽的流沙河,在假舆图上竟绘作坦途。
"竖子安敢欺我!"
鲜卑统帅挥刀斩断案角,却见一杆银枪破帐而入。
李明月甩落枪尖血珠,染血的眉峰下眸光冷冽如星:"慕容将军,别来无恙啊?"
北风卷着细雪掠过冀州城头。
只见李明月站在城门外三里处的荒草坡上,脚下是未干的血洼。
被鲜血浸透的征袍下摆早已冻成冰甲,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发出细碎的裂响。
远处传来马蹄踏碎冰碴的脆响。
十二名鲜卑轻骑踏着晨雾而来,当先那人玄甲上缠着金狼皮,弯刀在鞍侧晃出寒光。
"平阳侯好胆色。"
慕容烈勒住战马,中原官话说得字正腔圆。
他解下狼皮兜鍪,露出眼角那道斜入鬓角的旧疤,"本将今日就将你们李家斩草除根。"
寒风裹着雪粒子抽在脸上,李明月面无表情……
"所以今日倒是省事。"慕容烈翻身下马,弯刀出鞘时带起一串冰晶。
"冀州城门紧闭,你的同袍倒是识趣。"他说着环视四周,两军将士不知何时已退至百步之外,将这片染血的荒坡围成天然的角斗场。
李明月扯动嘴角,尝到唇上结痂裂开的血腥味。他想起昨夜在军帐中烧掉的密信——苏珏写得明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惜慕容烈不知道,冀州城墙下埋着三百桶猛火油,更不知道他此一战凶多吉少。
弯刀破空声骤起。
李明月横刀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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