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台濯雪(双重生)》70-80(第14/17页)
说完,她看同伴:“就是,二月十三……”
江容一顿。
“别怕。”她想了想,拿起两对耳坠,放在她们手上,“我睡觉魇住了,见了你们才好些。”
她试探问:“是景和二十五年,是不是?”
屋里气氛一松。
小丫头忙笑道:“正是了,姑娘竟连这个都忘了!”另一个便笑道:“姑娘一会儿多喝几口热茶——我母亲今儿同李管事往香积寺送供奉去,顺道给姑娘求个符安神,怎么样?”
“那也不必了,太当一回事。”江容轻轻把这事揭过去,“咱们快弄吧。”
小丫鬟们忙动起手。
不一时,江容便换好了一身浅淡素净的春装,发髻规矩梳起圆髻,正戴一支青玉发梳、斜簪两朵新开的玉兰,通身不见一点艳色,面上更不上脂粉,连点唇、画眉都无。
从十二岁起,到十五随小姐出阁,再到现今二十岁,做了姑爷的侍妾,再到……死前,除去年节外,她再不曾盛服丽妆。
镜子里的脸渐渐熟悉了。
两个小丫鬟的名字,她也想起来了。
她们是她今月做了“房里人”后,小姐拨来服侍她的人。不过两个月,她便诊出身孕,封了姨娘,她们便一直跟在她身边,服侍了近三年,直到她生下儿子,由小姐调走。
粗粗想来,为让小姐安心,她从不曾着意收拢过身边的人,更别提给过她们什么好处,或有多深厚的情分。从她身边调走后,她们也各自有了其他执事,又嫁人生子,寻常见一面都难得了。
可在十五年后、边关大败之时,也是她们冒着风险,偷偷给她送来消息:
主君脸色很不好……一回来就问了大小姐。
大小姐。
她的孩子。
她在怀上她之前,就知道留不在身边的孩子。是小姐许诺过、握着她的手恳切承诺过的,会当成自己孩子的孩子,却被当做一份礼物、一件贡品、一份象征送往西戎野蛮之国、苦寒之地。一生不知会被迫嫁给几个人,受多少屈辱。或许一两年就没了性命,也不会有人替她讨命。
小姐。
熟悉到刻进骨髓的房门近在眼前了。丫鬟打起碧绡帘栊,有人抿了唇对她笑、用眼神问好。
她恍恍惚惚,似乎回了一个笑,听见屏风里是许久不闻的、小姐年轻又欢快亲切的声音:
“江容,快来!听说你梦魇着了?快让我看看!”
江容飘忽荡入内室。
小姐、艳若桃李的小姐、鲜艳热烈的小姐在花团锦簇里对她笑、对她招手。
可看到小姐的一瞬间,她恍惚又回到了那个寒凉的夜。
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小姐。她盼着小姐能回心转意,就像曾允诺过的那样,不要把她们的孩子丢出去。
可她只等到了小姐说:
“偷盗财物、窃听机密、嫉妒多舌,把她拉下去。”
只看到了小姐那亲切不再,反而含着怨恨、快意和许多她看不明白的情绪的,冰冷眼神。
回想前世,他刚领兵出征戎国,江容的表兄崔临为了准备科考江府借住,在他不在长安的日子里,二人朝夕相处,情谊非常,私情慕慕。
江夫人更是对崔临十分满意,有意择婿。
他本想此战结束后,多与江容接触些时日再谈婚嫁,不料半路杀出来个崔临,将他的计划打乱,好在他谋篇布局较早,抢占先机的求圣旨赐婚,才得姻缘圆满。
婚后从江容口中得知,崔临和静和县主曾被家中长辈口头议亲,碍于崔家落败才暂且搁置,若是婚约既成,从源头解决/情敌,他便高枕无忧。
萧显眼中,她嫁入裕王府,崔临对她的情意未减,惦记觊觎,时常约她出府见面,每次回来她都神色感伤眼眶微红,很是伤情,他都差点感觉他像是棒打鸳鸯的罪人。
在她亡故后,崔临还时常祭拜,为念故人,终未娶妻。
左相议亲的三人,在他眼中不过是平庸之辈,不足为惧,真正让他有些担忧的,是这博陵崔氏最为端方雅正、姿容俊朗的崔临。
一想到他在王府枯坐苦等江容回府,一副怨夫的可怜模样,心口就泛酸的厉害。
他绝对、绝对不允许此事再度发生!
第 79 章 担忧
萧显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乘胜追击,微微倾身过去,将自己递送给她,抬眸看去,金色的阳光洒在面颊,眼神溺着温柔,不躲不闪,任由她捏圆搓扁,仿佛他是被欺负的小可怜。
江容倏地撒开手,将手边的绢帕盖在他的面上,隔绝男色诱惑,收手时被他捉住手腕,指腹不小心擦过他的嘴唇,她抬手看了眼,嫌弃似的在他身上擦了擦。
“你快去收拾东西吧,顺便喊汀芷进来服侍我。”
绢帕香风拂面,他仰头沉醉一瞬,脖颈处喉结凸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住绢帕的尾端,轻轻一带,绢帕擦面而过,带着几分色气。
他眼尾上挑,潋滟桃花色,红唇轻启,“为夫服侍你可好?”
江容睫毛微颤,眸子瞪大,不偏不倚将过程看个完全,这狗男人在她面前消失几天,难不成是去小倌馆进修了?尽是些花柳做派!
“不好!”她撇了撇嘴角,克制住疯狂的心跳,一字一句道:“我就要汀芷服侍我!”
哎?怎么又不问了?
寒崇等了等,又道:“少师那你对自己的婚事,有何打算?”
至此,少师大人已然起身准备告退。
要了命了,他话还没说完呢!
奈何他是师,身为弟子也只能恭送。
哎——她不在府中,他便侍弄花草,照顾外祖。
她在府中,他也从不故意打扰。
没事还帮忙陪江书铖读书习字。
万事知礼,进退有度,也算得上是个谦谦公子。
除了爱生气。
可那昱王殿下莫说生气了,他不气人应该才是稀奇吧。
更别说老老实实做个赘婿了。
而且他尊贵如斯,哪里会沦落到去码头做劳工。
她问过水从简为何会漂泊到芜州,他会写字亦爱读书,又洁癖,怎么想也不该是会选择自己去做码头劳工的。
起初他不愿说,后来久了他才略微讲了些。
江容才知原来他本也是大家子弟,只是世家里的腌臜较量,叫少年受难被放逐。
他身无分文,也没有路引,后来落了水被救起时就已经在芜州了。
他没有身份,自然哪里也走不成,更去不了一般府里做工,便就是这日结的苦力活,也是从水里将他救起的老伯一壶酒找的工头给施舍的。
货多的时候他就能有工上,反之,就饿肚子。
即便如此,水从简也是一身傲骨,清清冷冷的。
说文解字里的鹤立鸡群,大约写的就是他那般模样吧。
哪怕后来他恢复了世家做派,连帐上缀着流苏上都系着玉珏,她也觉得理当如此。
仿佛他那个人就合该是如玉一般的温凉。
反正如何也不能是昱王这样的。
刁钻又刻薄。
江容仔细想了想,对,就是这个用词没错!
任徵嗖得将陈树拽到了后边,直等昱王带着亲卫离开,这才一脸愁容地站出。
那边自家女儿受伤极了的模样,正颓然叫丫头扶着离开,看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就觉得女儿看昱王不同,他特意留了个心眼,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303文学 303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