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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春台濯雪(双重生)》70-80(第16/17页)
你这张嘴这般气人。”
江容替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拨开粘在额角的发丝,“那还得是你给我机会。”
夜间落了雨,昱王府内一地落英。
一道玄色身影疾步往书房去:“王爷,镇国侯府来人了。”
案边人闻声搁笔瞧来。
问询过后,面具之下,陆明轩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神情带着几分落寞,“濯雪,我的身份务必保密,也请你照顾好自己。”
江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陛下既然让他执掌缉镇司,那绝非外界所言的质子身份,他莫不是陛下心腹?
她对其身份并未有所察觉,那他为何主动前来暴露身份?他暴露身份意欲何为?是想让她知道,还是想借她的口传信萧显?
她蹙了蹙眉头,垂眸看向小腹,越是临近长宁三十三年,长安愈发动乱,身在长安的每一个人,都不只是单独存在的个体,都有着万般复杂的牵扯。
面前犹如万丈深渊,她不敢行差踏错半步,就连儿时最信任的明轩哥哥,都不敢轻信。
陆明轩前脚刚走,后脚陆遗就急匆匆的走进披香殿,喘着粗气,面容焦急,“王妃,主子请您赶快过去一趟。”
江容见其形色紧张匆忙,料想定是萧显江容到底还是从任徵哪儿问出了缘由。
“那昱王竟是这般行事?”她隐约有些明白了任徵坚持替她去还玉扇的原因。
任徵也觉尴尬:“不过此事与你无关,为父再赔他一把扇子便是,无妨的。”
江容却摇摇头:“可昱王若真如此脾性——侯府如今要拿这般玉料雕琢了送去,恐怕只能是火上浇油。”
“怎么说?”任徵不解,“这可都是我能买到的最贵的玉料了!”
“玉者无价,乃是因为这天下从没有完全一样的两枚。更何况,昱王殿下那把玉扇我见过,本就是不可多得的玉中绝品。”
那是入手即知的极品,她与玉料打过这么多年的交道,似那般好玉也不过见过一次,还仅仅只是玉原石,纵是原石,方一切开已是惊艳异常。
昱王那把玉扇甚至是精心雕琢制作而成,工艺了得,可谓独一无二。
哪里是说赔就能赔的。
“那可如何是好?”任徵有些着急了,“这些当真不行?”
江容无奈摇摇头:“皆是好玉,可到底凡品。”
任徵哪里研究过这些,他躬身将每一个玉料重新都摸了一遍,最后头疼地唤来管家:“去,再去买!那个什么,翠玉轩!他们不是有个什么镇店之宝的翡翠?去问问能不能买过来。”
“侯爷,那翡翠是绿色的,您不是要白玉么?”管家提醒。
好似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任徵脸上终究挂不住了,声音都拔高了不少:“那就再去其他家找!总得有个拿得出手的镇店之宝吧!”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
管家赶紧折身出去,江容蹙眉:“等等!”
任徵回头,重又面上堆了笑安慰:“没关系,京城多得是玉器,总能找出一个合适的。”
“玉器铺子大多成品,我们现在是需要一块好的原石。”江容看他,而后她顿了顿才重新开口,“我这里曾偶然得过一整块好玉,尚不及打磨雕琢,或许可以一试。”
“不行!那是你的东西!”没想到任徵立刻就拒绝了,“你自己留着!”
江容愣住,管家自是不敢留,立刻就往外头奔去。
院中徒留父女二人,却都没有说话。
任徵是因为后知后觉自己声音太大了些,怕是吓到了人,想开口又不敢。
至于江容,她单纯是没想到眼前人脱口而出的会是这般话。
其实入京之前,江书铖就连着几天都在她耳边嘟嘟囔囔,大概意思便就是要她警惕着些。
“阿姊,不是我小人之心啊,可咱们自己的东西还是要护好了,万不能叫旁人惦记。”少年绕着她转悠,“镇国侯府哎,听着多气派,便是如何也不用咱们贴补的,你可长个心眼子,咱过去是享福的,无论如何也不能往外搭钱!”
不由失笑,这小子,开了天眼不成。
江容掀眼看向满脸关切偷看自己的人,只不过——
“可您忘了?如今,我也是镇国侯府的人。”
任徵骤然转头,他张了张嘴,像是不敢相信,等到已经听见人开始吩咐丫头去库房取玉,登时激动地站起:“江容,你……”
“侯爷,据我推断,昱王他恐怕还气着我将他的东西轻易交于旁人。”她稍顿后继续,“我方才在想,若是一早是我自己去还了那玉扇,结果可能也不当如此。偏要论起来,此事也有我的不当之处,所以,于情于理都该是要陪侯爷一起承担的。”
这两声侯爷叫任徵喉头一哽,人也跟着重新冷静下来,他清了清嗓子:“那应不能……”
江容也不与他争辩,只直接提醒道:“不过光有玉料还不行,最重要的还是玉匠。玉扇本就最是难制,需得最有经验的师傅才行。”
“对对对,你说得是,我这就去重新找。”任徵被她一点早已忘了本想要继续拒绝的话,忙不迭就要出去。
“侯爷!”江容又唤了一声。“方才那位客人是?”
“老客,每次都各来十二袋。”覃红说着打趣道,“若是老主顾都似他这般就好了。”
话虽如此,几人也知是妄想。
纷纷会心笑了。
巷口外,玄枵抱着一大包的点心过去。任徵捏捏拳,忍了。
转眼正对上自家女儿,立刻扯唇嘿嘿一笑。
江容先是吩咐了芳菲带人去收拾好的院子住下,而后才对任徵道:“岑老伯的玉器手艺在大兴怕是无人能出其右,侯爷不必担心。”
任徵恍然,终于问道:“那我方才那一问岂非冒犯?”
“无妨的,他是个玉痴,等开工了也就忘了,”江容莞尔,“倒是有件事情得问问侯爷,京中最好的酒出自哪里?”
“你要喝酒?”
“岑老伯不爱钱不爱吃却唯独好酒,他一开工就要闭关几日,旁人不得打搅,但若是日日能喝上好酒,他心情一好,会做得更精细。”
“这好办!吉祥楼的清露白,乃是陛下都赞不绝口的!”任徵说起,“我这就去买!”
“等等!”江容唤住,“我去吧,入京这么久,我还没有出去逛过。”
“王爷。”
车内嗯了一声:“走吧。”
“是。”玄枵领命,复道,“王爷,属下在铺子里瞧见江小姐了。”
静默,而后——
“所以?”
任徵应了声回过身来,茫然瞧去:“怎么?”
“京中的玉匠怕是不成,我瞧过昱王那把玉扇,乃是南地玉匠的工艺,得劳烦侯爷亲自跑一趟了,”江容道,“一定得是韶州岑家的才行。”
门口人显然是震住了,不过须臾,他便点头:“好!我晓得了。这两日你在府里照顾好自己。”
任徵是个行动派,当日就告假离京南下了。
这几日江容没有出去,芳菲从库房捧了那尊玉原石出来,现下就摆在她案上。
“小姐,韶州岑家老头脾气顶顶不好的,侯爷能请回来吗?”
“岑老伯只是非好玉不雕罢了,江容伸手拂上案上原石,“我已经让侯爷带了我的手信过去,他老人家惦记我手里这块宝玉许久了,不会拒绝的。”
芳菲了然:“也是,当初小姐拿到之后他就一直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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