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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宋穿]在乱世抱紧死对头大腿》90-94(第7/8页)
笑,忽然三两步跨过去,俯身把她抱起来,“时候不早了,歇着吧。”
贺岁愉还在走神,就猝不及防被人抱起来了,没好气地锤了他一拳,“你——”
贺岁愉这一拳没用多少力气,赵九重又皮糙肉厚的,一点儿也不疼,反而笑得更欢实了。
赵九重厚着脸皮说:“反正你坐那儿也看不下去账本,一直看着我发呆,还不如早早上床歇息,还能凑近点儿看!”
贺岁愉脸瞬间红了,拧他胸口的肉,没好气嗔骂:“你个老不羞的!”
“呼——”他顺道吹灭了蜡烛。
屋子里瞬间暗了下来,只有隐隐的响动在暗夜里分外明显。
张永德果然被夺了权,但是贺岁愉没想到,这块肥肉落到了赵九重身上。
有一种出人意料,但是仔细想又觉得情理之中的感觉,不过这个官职事小,贺岁愉心中沉甸甸的是另一件事。
赵九重在殿前司的官坐到头了啊,那么她所知道的陈桥兵变和黄袍加身,就快要发生了。
显德六年四月,陛下再次率军亲征辽国,取道沧州北上,直指燕云十六州。
五月,陛下突然重病,班师回朝。
显德六年六月十九日,郭荣病逝于万岁殿,时年三十九岁。
郭荣神武雄略,一代英主,即便是贺岁愉这个即将要从他的死亡中得利的人,也不得不替他感慨一句天不假年啊。
郭荣驾崩,郭宗训继位。
小皇帝才七岁,比她家赵德昭还小一岁,七岁的稚子能懂得什么,朝中大局一应掌握在了符太后以及宰相范质、王溥手中。
赵九重照往常一样一日日点卯、上值,在暮色时分回家,贺岁愉却感受到他似乎一日日变得沉默和沉重,时常皱着眉头。
主少国疑,政局不稳,就连贺岁愉也能感受到开封府的人心浮动。
天快要亮了的时候,赵九重忽然被噩梦惊醒,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帐子顶,急促的呼吸声久久不能平缓。
贺岁愉感受到他的动静也醒了过来,“怎么了?”
赵九重哑声说:“梦见了昔年隐帝屠杀太祖开封府满门的场景。”
贺岁愉奇怪道:“你又没见过,怎忽然梦到这个?”
“军中亦是人心浮动,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昔年我们这些人随先帝拼杀,拿命换的官职与功勋,但是陛下继位,这一切与清零重来也无异了。”他轻轻感慨道。
“我如今靠着这些往日的功勋坐在高位上,但是焉知将来这些位高权重不会成为我的催命符?”
贺岁愉明白他的意思,一朝天子一朝臣,皇位换了人做,好不容易建立的君臣信任就没了,如赵九重这般靠命换来的旧日功勋也不好使了。
昔年深受后汉高祖刘知远倚重的大将郭威,在刘知远驾崩隐帝刘承祐继位以后,深受忌惮,昨日位高权重都成了今日的催命符,最是怕功高盖主,所以最后落得个满门被屠的下场,即便郭威打入开封府造反成功,但是妻子儿子都回不来了。
贺岁愉目光灼灼:“你想做什么?”
赵九重不答。
呼啸的夜风吹过,天边微微发亮,新年的爆竹声在破晓黎明时分响起。
显德七年正月初一,朝廷收到消息,契丹和北汉联合出兵南下,宰相匆忙派遣赵九重率军北上御敌。
大军回来那日,贺岁愉正在庭院里剪花枝,听到小厮进来通报消息,她手里的剪刀“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也太快了。
正月初二早上走的,正月初三就回了。
不过干这种事情到底还是动作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贺岁愉收到消息的时候,赵九重的人已经控制了整个开封府。
赵德昭也听说了消息,跑过来找贺岁愉。
贺岁愉安抚了一下他不安的情绪,哄他跟着她一起剪几只腊梅花插了花瓶给祖母送过去。
贺岁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恐怕年初那契丹和北汉联兵南下的消息也是赵九重派人放出去的,先帝刚去不
久,人心不稳,朝廷没派人核实消息,就匆匆派遣了赵九重出征。
这种紧要关头,贺岁愉知道自己不能出去添乱,就一直和杜夫人待在一起。
明明要是失败就是满门抄斩诛九族的大事,但也许是贺岁愉早就知道结果,所以并不多么害怕,只是被府里紧张的气氛感染到了一点。
历史中的某些重要事件发生时,而当自己身处其中的时候,也只是迟钝地觉得,这不过就是和往常一样平凡的一天。
可能很久以后才会反应过来,那一天是多么重要的一个历史节点。
贺岁愉觉得赵九重最大的本事,就是他似乎很擅长兵不血刃地解决一件明明必须要发生激烈的鲜血斗争的事情,现在的陈桥兵变是这样,将来的杯酒释兵权也会是这样。
这是贺岁愉最欣赏他的一点,无论怎么样,能不死人或者少死一些人,就是好事。
在显德七年的正月,他兵不血刃地完成了一场兵变,这场兵变里,只死了一个叫做韩通的将领。
赵九重厚葬了他。
显德七年变成了建隆元年,皇位又换了个人坐,大周变成了大宋。
这不过是百姓们早已经习惯的事情。
在五代十国这个混乱的时代里,皇位更迭频繁,昨日你坐,今日我坐,明日他坐,实在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大家早已经司空见惯,谁能让大家的日子好过,谁就是好皇帝。
贺岁愉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成了皇后。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还是活得长好啊,若上次大病死了,这皇后的位置怎么能轮得上她坐。
赵九重登基以后,为了拉拢昨日同僚今日下属,并没有对朝廷大换血,大体上保持了原本的样子,只是提拔了一些自己的心腹。
饶是如此,他这个皇帝当得也并不安稳。
潞州节度使李筠起初归顺,而后又借一和尚之手筹粮筹钱,举兵谋反,听说他的长子李守节多次劝谏他却无果,还被他派来了开封府打探消息。
赵九重在崇元殿见了他,贺岁愉也在场。
内侍领着一个看起来比赵九重小几岁,大概不到三十岁的男人进来。
坐在上位的赵九重张口就道:“太子,你为什么来了?”
坐在一旁的贺岁愉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看了他一眼。
仿佛在用眼神说:零帧起手,太损了,老东西。
少年夫妻,相处多年,赵九重自然知道贺岁愉眼神中的意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跪在下面的李守节听到赵九重的话,瞬间脸色一变。
他当即以头触地,激动地说:“陛下此话是何意?一定是有人在您面前进谗言构陷臣父!”
李守节说是这样说,但是潞州节度使李筠起兵造反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如今朝廷上下还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这样说的原因,赵九重心里明镜儿似的清楚,径直道:“我也听说你多次劝谏,但老贼不听你的,你父亲让你来,就是不再顾及你了,想让我杀了你。”
赵九重说的句句是实话,但是实话总是叫人难以接受甚至难堪的,李筠叫李守节进京就没想让他活着回去,最好是赵九重把他长子杀了,他造反就更名正言顺了。
李守节跪在下面的身体都僵住了,一动不动,跟一座木头雕塑一样。
赵九重:“但我如今杀了你又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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