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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铸金笼》50-60(第7/16页)
?”
宋澜起身来到她面前,又是双膝落地,朝上拱手,“母亲莫急,我此愿已是与父亲知晓过,他……”
“不□□华县主抬手重重拍在身侧,指着那无忧堂的方向愤愤斥道,“那个糊涂东西,他当真是见不得我一日舒坦!”
宋澜忙出言解释,“母亲莫要气恼,此乃我自己下的决断,与旁人无关,亦是旁人无法左右之事。”
“我怎会不急,我怎能不恼,你是勇毅侯府的长子啊,你怎能无后?”荣华县主被气得直抚心口。
宋澜却也还是不肯松口,“母亲慎言,儿膝下已是儿女双全,怎是无后?”
荣华县主蹭地一下站起身来,“要说旁的事,我从不阻你,哪怕当初你要去安南,我落泪整整半月,也未曾有过半句怨言,你说要那两个孩子入族谱,我也顺了你的意,你说你成婚乃是挑选继室,我也咬牙认了,可你如今下此决定,是当真想要娘的命吗?”
原本还在屋内候着的钱嬷嬷,早在片刻前,见这母子二人情绪不对,就已快步而出,将院内仆役皆挥退而出,此刻她回到屋中,见荣华县主被气得站都要站不稳,赶忙上前将人扶住,“县主可仔细身子,莫要又引得头疾发作。”
钱嬷嬷一面说着,一面朝她摇头示意。
宋澜见状,膝行两步上前,伏地叩首,“母亲若气不顺,可向儿惩治家罚,儿皆受着,不会有半句怨言。”
望着宋澜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荣华县主气得扬脖长呼,只觉一股气从心口直冲头顶,让她眼前忽明忽暗,耳中还起了阵阵嗡鸣。
钱嬷嬷熟悉这二人的脾性,也不敢多劝,尤其是宋澜,五年未见,再见时不光是外形给人压力,那眉眼间的冷色,更是让她连多看两眼都觉得慌神。
宋澜见荣华县主面色不对,也立即起身去扶。
母子二人不再开口,静默了片刻,待荣华县主面色稍有缓和,他才离开。
前脚刚出屋,后脚荣华县主便是一声长叹,“你说说,他这倔驴一样的性子是随了谁啊,怎就这般不管不顾?”
钱嬷嬷朝她看了一眼,心道可不就是随了你了,但她不敢开口,只得先劝,“县主莫急,大公子尚还年轻,实在不行,先挑个门当户对的,将人给娶回来,万一到时真的怀上了,大公子还能真的为了那两个,将自己亲生骨肉给打了?”
荣华县主不由冷哼,若是旁人,兴许还如她所说,可自己那儿子向来言出必行,没准还真能做出这种事来。
“你还没看明白么?”荣华县主捏着眉心,只觉头疼欲裂,“他已是将这不再续嗣的事,全部说了出去!”
若宋澜不说,那些娘子缘何要拒,既是拒了,便是知了他的打算。
这样事情传得最快,恐怕不出三日,整个华州的闺阁女眷皆知,勇毅侯府的大公子宋澜,为了亡妻那一双儿女,不再续嗣。
“你说说,哪个有脸面的门第肯让女儿受这等委屈?”荣华县主又是连连吸气。
这是实话,但钱嬷嬷肯定不能应,只转而又道:“实在不行……在京中寻个门第低些的庶出娘子?”
荣华县主闻言,脸色更是难看,重重一掌拍在桌上,“庶出娘子?嬷嬷这是在哄我开心?我勇毅侯府何等身份,如何就沦落到娶个庶出娘子?”
“老奴不敢!”钱嬷嬷连忙躬身赔笑,“老奴是慌不择言,还请县主息怒,想来大公子素来聪慧稳重,定能有个妥善安排。”
荣华县主心烦意乱,不再开口,只不住掐那眉心。
幽竹院。
柳惜瑶已是许久没有这般轻松过,谁也不用应付,只安安心心歇在屋中,好不舒服自在。
午膳时,有仆役送了驱寒的汤药过来,一并送来的还有上好的兽炭,便是从前在赵家,柳惜瑶也未曾见过兽炭。
第二日,脖颈周围的红痕还未消退,柳惜瑶便继续称病没有露面,两边都未曾去。
午后,合药居新到的府医,从荣喜院出来后,便直奔幽竹院。
诊脉之后,只道是身底过弱,染了些寒气,多眠多补便可。
宋澜从府医口中得知了情况,这便放下心来,再度寻去了荣喜院,关切荣华县主身体的同时,似故意一般,又将话题引至了婚事上。
说连那华州那几个富商之女,听闻他不再续嗣,也皆是寻了缘由推拒。
荣华县主气得痛骂,骂那些个商贾人家不入流,给脸不要脸,也骂宋澜是想将她活活气死。
宋澜还是那般任打任怨,但绝不会动摇一分的模样。
到了第三日,柳惜瑶依旧没有露面,两个孩子却是寻了过去,从午后待至天色渐沉。
柳惜瑶又是用那游玩的方式,带着二人将晌午先生留下的功课,全部背过。
临走前,宋瑶凑到她面前,似有话要与她说。
柳惜瑶与她来到里间,小姑娘朝她挤挤眼道:“我爹爹其实也想来的,但是他这几日特别忙。”
柳惜瑶脸颊微红,笑着问她,“谁教你说这些的?”
宋瑶嗤了一声,“没人,我自己看出来的呗!”
说罢,她便往她手中塞了一物,是一个打得颇有些歪扭的团圆结。
柳惜瑶瞬间想起,曾几何时,她还在赵家做那个无忧无虑,被父母独宠的小娘子时,娘亲也曾教她打过。
“阖家团圆,便是指我与你父亲,再加上你,咱们三人永不分离。”
娘亲温柔的声音似在耳边响起,柳惜瑶轻抚着手中红绳,不知不觉红了眉眼。
宋瑶看看她,又看看那歪扭的团圆结,梗着脖子道:“你不许嫌它丑,这可是我打了两日才打好的,你必须将它好好收着!”
柳惜瑶没有说话,抬起手臂便将面前的小人揽入怀中。
宋瑶蓦地一愣,想去将她推开,可不知为何,她忽然觉得面前异常温暖,这份温暖,让她莫名地泄了力,又鬼使神差地慢慢抬起了手,轻轻环住了她。
“表姑母,你怎么掉泪了?”
“我想我娘亲了……”
宋瑶怔怔地吸了吸鼻子,将面容试探性地一点点朝那柔软的怀抱靠近。
“我也是……”
她声音很低,低到几近无声。
第二日便至除夕。
阖府上下皆是一片繁忙。
向来幽静的幽竹院,在这日也颇为热闹。
贴桃符,燃旺火,炸黏糕……
吃五辛盘,饮花椒酒……
三人摸黑爬起,忙的不亦乐乎,那诸多烦恼似也全然忘却,直到安安抱着小赤虎,笑眯眯对它说,夜里不许当懒猫,要守岁之时,柳惜瑶面上笑容忽然僵住。
她一连多日装病在屋,实在太过悠闲,竟忘了那日宋濯所言。
他说除夕夜里,要与她一道守岁。
塔楼中,宋濯将那方才从京城送来的糕点摆在案上,看着那精致的杏酪糕,他想起她颤着眼睫,说想尝尝这杏酪糕的味道,便朝他覆唇而上的模样。
宋濯眉眼间笑意浓了两分,他坐起身来,又从箱中取出一件雪白的狐裘。这是请那京中最为出色的绣娘所制,足足一月才将其制好。
宋濯将狐裘细细查验一番,未见任何错漏之处,才抬手挂于木架。
他望着这件雪白狐裘,好似已是看见了她穿于身上时,会露出何等好看的笑容。
想至此,宋濯脸上笑意又深两分。
他垂眼从袖中取出从京中送来的密信。
早在半月前,他就已将年后入京的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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