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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文学www.303wx.com提供的《豪商·女强》40-45(第8/14页)
慈盯上,“呦,这几个人走这许多货?”
“大人误会了,”可算来了!明月不急不忙掏出税/票,“如今我已不自做了,只管替人选货、运货。”
熟练黑吃黑的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无十足把握,她一早绕远路换码头了。
哼哼,没想到吧?我这次不搞人海战术,改纳税了!
嗯?倒很警惕,这么快就改了?卞慈脸上的笑意不减,派手下过去验。
验货的正是当晚带郭老板进城取房契,又亲手交给明月的那个小圆脸。他也认出明月来,依旧笑嘻嘻的,眼里手里却毫不含糊,又捏又看,半晌才对卞慈点点头。
后者一抬手,小圆脸便笑嘻嘻道:“可以走了,小老板,一路顺风呐!”
知人知面不知心,若非亲眼所见,明月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将这张喜庆的娃娃脸同那夜将郭老板打成亲娘都认不出的活猪头的凶残士兵联系在一起。
替人运货?
卞慈不信,不信她在尝到甜头后会甘心屈居人下。
不过既然当初没抓对方的尾巴,如今人家又合法合规,他也不好说什么。
卞慈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却还没穷凶极恶到陷害,不屑于搞栽赃陷害那一套。
稍后船只到来,明月和七娘也帮着装货,后者小声说:“那官儿看着唬人,倒颇按规矩办事,怪和气的。”
说叫走也就叫走了。
她见过许多差役故意鸡蛋里挑骨头,借机讹诈呢。
和气?!明月心道,那晚你是没在!
不过话说回来,卞慈按规矩么,确实也算按规矩,可一旦有谁不守规矩,犯在他手里,那可真叫生不如死……
春枝和苏小郎一走,院子登时显得空荡荡的,七娘还有点不习惯,“也不知他们到哪里了。”
虽嘴上安慰众人不必紧张,明月心中亦有担忧。可她是掌柜的,便如一军主帅,若连主帅都慌,下头的人还不乱了套!
她简单算了下,说了个码头,又想起那码头上有个面鱼儿摊子极好,引得七娘亦口生津液,顾不得伤怀了。
“掌柜的,咱们往哪里去呢?”
明月搓了把脸,“出城!”
杭州城外和辖下诸多乡、县、镇上亦不乏蚕农、织户,先去问问再说。
自与李记布庄签了文书后,明月就知道自己要常驻江南,便将自己的骡子带回杭州,又给七娘买了一头行走,如今都养在家中。
中秋节一过,天气正式转凉,两人骑着骡子出城,便如踏青一般一路打听,果然寻得不少织坊和散户。
先问大织坊,有的听说数量少,压根儿不愿搭理,故意说着拗口的杭州老方言撵人;
有的则先打听明月的来路,得知她并非知名大店、大家族出来的,便直接端茶送客;
倒也有寥寥数人回应,却明摆着欺负明月这个年轻姑娘,狮子大开口,若成了,轻轻松松大赚一笔;若不成,正好叫她知难而退。
转身出来后,七娘便忍不住骂道:“拿天下人都做傻子么?”
方才那老货好生嚣张,听说她们想做新式提花,张嘴就要经纬排布花样看,非但如此,还说要老师傅过目的话,得先交五十两银子的误工!
就算事后判定做不得,这笔银子也不退!
对此,明月早有猜测,倒不算失落,此时听她抱怨又觉好笑,“这便不是真心想同咱们做买卖的了,不必理会。”
白嫖花样子还额外挣一笔?想得美!
莫说当下自己还没有花样子,纵然有,也不上这个当。
一天下来,二人将本地有名的大织坊转了个遍,都不合适。
料想外地亦大差不差,那么日后便只往中等及以下的去吧。
唉,还是我太弱小了,明月暗道。
中小型织坊盈利有限,租不起贵价房舍,多在乡间,不乏偏僻之处,只怕当日不得往返,明月和七娘带了些干粮才上路。
二人天不亮就起了,排队赶第一批出城,待出得城门,东方才现鱼肚白微光,又行几里,霞光万丈!
明月也曾日以继夜地赶路,却心系经营,极少细细端详,如今再看,果雄浑壮丽,难以言表。
她心头怦然一动,扭头问面庞都被映红的七娘,“七娘,将这朝霞扯下来做衣裳可好?”
扯朝霞?七娘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可口中却已习惯性跟着说:“自然好。”
东家说的话么,错不了!
是啊,自然是极好的,明月胸口突突直跳,又忆起当初第一次进杭州水门时的情景:青黑石上,碧波荡漾……何其旖旎!
她心里渐渐浮起一些想头:
我对提花、织锦所知不多,若贸然去做时,只怕要给人骗,且周期又长、本钱又高,未必可行。
倒不如做些新鲜染色,只要绚丽好看,本钱既少,上手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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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中小型织坊倒是普遍热情,只是毕竟开一次生版不易,需得老师傅和织工全力配合,最少的一家也要二十匹才接。
“非我有心讹诈,”那织坊掌柜三十来岁年纪,面有风霜之色,倒是个稳重人,讲的话也极实在,“我坊内虽有十张机,却只得两张织花的,若接了您的活儿,且不说要多久才能上手,先要对外空两张的量,便不好开张了。”
素面平纹料子最好上手,最普通的织机便可,故而遍地都是,而可织提花的织机却不同,更贵,更复杂,也更难操作,不仅需要雄厚的财力支撑,更需要富有经验的资深织工,故而中小型织坊内并不多见。
顿了顿,那掌柜的又谨慎道:“若您要大团花,只怕我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复杂的大型提花纹样需要专门的花机,长一丈六尺,高亦丈余,需两人操作,一人司织,一人坐立花楼架木上提花,中小型作坊根本置办不起,也招不来会操作的高等织工。
这无疑是接连数日以来明月遇到的态度最诚恳的了,她点点头,“您贵姓?”
“您客气,免贵姓黄。”黄掌柜拱拱手。
明月想了下,“您家日常所做料子,我能看看么?”
提花太过复杂,且不急于一时,倒是先寻些销路最广的通货是正经。
“自然自然。”看就有可能买,生意自动上门,黄掌柜巴不得一声儿,忙殷勤请她们进去,又命人去后院备茶,“非我自夸,我和浑家祖上几代都是做这个的,如今合成一家,在本地也算有些名头。提花且不说,但凡市面上常见的缎子和罗,都织得,简单些的绫和纱,也做得……”
明月和七娘随他入内,果见开阔三间屋内摆着十张织机,各有男女织工操作,札札有声,另有一个伶俐的伙计往来搬运。
一个跟黄掌柜年纪相仿的女人正低头验收织工交上来的货,见他带了两个陌生姑娘进来,当下问道:“这是?”
打头那位年岁不大,瞧着却颇有气派,眼神也精明,像个买卖人。
“这位是明老板,杭州城里来的,专买上等丝绸,如今也想弄些新鲜花色。”黄掌柜立刻介绍起来,又对明月笑道,“这是内子,娘家姓徐。”
之前黄掌柜便说浑家亦家学渊源,且如今又在跟前忙活,明月略一思索,行礼问好,“徐掌柜。”
这一声只叫得徐掌柜通体舒泰,圆脸舒展,再开口时便多三分亲近,“明老板。”
二人乃亲近夫妻,无分彼此,可细论起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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